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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闻着好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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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男去餐厅的饮水机倒水，余光看到厨房里，一个清瘦身影正以某种规律且高频的次数微微震动着，再一看那右臂，抖动的幅度尤其厉害……
什么操作！厨房……play？？？
杯子里的水满了，正沿着杯壁缓缓流出。
西装男咽了咽口水，目光直直地走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
他走近，看到席衡右手握着一个不锈钢筛子的把手，下面垫着个瓷碗，正专心致志地筛着……即食燕麦？
西装男：……
“饮水机的水开了吗？”席衡将筛子放到一边，拿起下面那个接着奶粉的碗，又从筷笼里顺了个勺。
西装男愣了下，“嗯……”他机械地点了点头。
席衡捧着碗，表情自然的往餐厅的饮水机走去。
饮水机的接水口还在汩汩流淌，下面放着个黑色马克杯，水从杯沿缓缓溢出，跟个小型自动喷泉似的。
“你的水满了。”席衡将对方的马克杯拿下来，无缝衔接地放上了自己的碗。
西装男上前接过杯子，欣赏的看着碗里的奶粉冲兑成了牛奶，他笑道，“新鲜操作。”
席衡优雅的搅着勺子，“睡前一杯奶，噩梦不找我。”
两人坐到餐桌，面对面的坐着，西装男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从一个印着囍字的瓷碗里，一勺一勺往嘴里舀着牛奶。
“你本来可以不用淘汰的。”西装男开口道，“你当时没有听懂我的潜台词吗？”
席衡：“什么？”
“我说，‘磨得不怎么样’，言下之意就是，我会出手夺下刀。”西装男喝了口水，眉头不轻不重地拧了下，“有点常识的人都应该能懂啊。”
席衡：……B-King的世界我不懂。
“你不用那样看着我。”西装男抬起胳膊，秀了秀衬衫下的弘二头肌，“很多游戏都要靠这个。”
他又挥了挥拳头，低声道，“还有这个。”
席衡：……够了。
为了尽早离开餐桌，席衡放下了勺子，仰头一口喝下剩余牛奶，敷衍了句：“怪是我太心急了。”
没能给你出场装逼的机会，真是太抱歉了。
西装男盯着他眼睛，“本来你能进前二的，真可惜。”
“为什么是前二？”席衡道。
“因为第一是我，第二是你呀。”西装男表情自然的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啊，这你都不懂么？
席衡笑了笑，没说话。
西装男又道，“真是太可惜了，观众最喜欢你这种努力型选手了，每天都在勤勤恳恳地找线索。”
席衡望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下，又做罢了，他心说，跟个逼王聊什么天呢，算了。
气氛一度尴尬，席衡刚要起身，又听到对方说：“我为什么是解脱？”
席衡：“猜的。”
西装男盯着他，“我是在认真问你。”
“我也是在认真回答你。”席衡瞥回去。
罗青，小念，西装男这三个人，席衡并没有一丝找到关于他们的线索，只能用一些直觉和常识去推测，说是猜的一点也没有错啊。
西装男看上去有点失望，他又问道，“你找到关于我的线索了吗？”
席衡摇摇头，诚实道，“没有。”说完又补了句，“认真的。”
“我知道你不撒谎。”西装男叹了口气，“所以说观众最喜欢你这种。”
席衡不置可否的看向他，“那你是吗？”
西装男：“是什么？”
“你是解脱吗？”席衡道，“现在我已经注定淘汰了，你告诉我也没关系。”
西装男看着他，“我不知道。”说完也补了句，“认真的。
席衡：……真你个腿儿。
他烦躁的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吱呀”划了声。
“晚安。”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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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7点，距离席衡离开游戏还有十四个小时，一大清早也没什么睡意，席衡起床简单地洗漱了下，客厅没人，西装男不知道去哪儿了，老丁和石灵应该都没起床，自从昨晚席衡连线失败后，这两人就把自己锁在屋里，好像生怕席衡会报复他们似的。
昨晚那包燕麦是最后一袋了，西装男不在，挂面也没人煮了，席衡也不太饿，他看了眼窗外的天气，晴空万里，温度也刚刚好。
反正已经出局了，也没有继续找线索的必要，席衡从次卧的衣柜里找了件运动衫，将自己的大衣换掉，打算出去跑跑步。
小区里已经有车辆陆续上路了，上班族和学生党纷纷露面，他们神色困倦，手里大多提着豆浆牛奶之类的早点，和外面的世界一模一样。
绕着小区跑了有三四圈，席衡流了一身汗，做拉伸的时候，他闻见了来自小区门口早点铺子的肉香味，肚子十分适宜的叫了几下。
手机被游戏系统没收了，身上也没有现金，买不了早点，席衡吞咽了几下口水，脚步不由自主地移了过去。
蒸笼里躺着热气腾腾的包子，个个看上去香软可口，店铺门口围着一圈顾客，大多都举着手机在扫墙上的付款二维码。
手机，多么伟大的现代发明，席衡心道，果然失去了才发觉珍贵，他以前怎么没觉得手机有多伟大。
“叔叔。”
他低头，看见熟悉的红衣女童正仰头望着他，嘴角还沾着鲜肉包的肉汁，油滋滋的。
“叔叔，你衣服怎么都湿了？”红衣女童奶声道。
席衡没吱声，他盯着女童手里的鲜肉包，目光沉沉的，痴痴的……毫不隐晦的露出久干逢雨露式的渴望。
“好吃吗？”他声音听上去又沙又哑，“猪肉馅？”
红衣女童：……这个叔叔眼神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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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想喝奶茶。”红衣女童舔了舔嘴上的油，天真烂漫道，“叔叔你会给我买吧！”
席衡大口吃着从女童手里“巧夺”的肉包子，心不在焉的“嗯”了声。
两人坐在铺子门口的花坛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忍不住频频回头，打量着这对怪异的组合，一个是逃学的小学生女童，一个是大白天在马路上游荡的无业青年，到底是大的带坏了小的，还是小的带坏了大的？
“叔叔你没钱吧。”红衣女童失落地垂下头，嘟着嘴道，“赶紧找个工作吧叔叔。”
席衡：“我有钱。”
红衣女童：……有钱还他喵的抢我包子。
肉汁鲜美的包子吃完，席衡满足的摸了摸肚子，起身去垃圾桶扔包装袋，就在他抬手将垃圾扔进去的那一刻，目光无意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西装男那军人般挺拔的腰背正斜对着他，那是在一个附近的……公交站台？
席衡走过去，从后背拍了拍对方，“你在这儿做什么？”
西装男愣了下，回头对着席衡指了指边上的公交站牌，一本正经道，“等公交啊。”
席衡：？？？
“你抹口红了？”西装男盯着他的嘴唇，笑道，“你们还活得挺精致的。”
你们？行吧，席衡知道对方又玩话里有话的逼王式发言了。
“不是。”席衡拿指腹擦了下嘴，“是油。”
西装男：“那你唇色还挺好看的，本来就这个颜色吗？”
席衡怔了下，还没张口，就又听逼王说，“偷偷告诉我，你是不是去美容院漂过唇？”
席衡：……你是嫉妒我吧。
“你去哪儿？”他岔开了话题道，“你不是说场外没有线索吗？”
西装男挑了下眉，“谁说我要去找线索了，你以为每个选手都能像你一样勤奋？”他整了整衣领，正色道，“去商场。”
席衡有些无语，“.….哦。”
“你怎么不问我去商场干嘛？”西装男兴致冲冲道，“你快问我！”
席衡：“.…..你去干嘛？”
“玩啊！”西装男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笑道，“不然还能干嘛。”
席衡：……此人不光装逼，还傻逼。
不远处开过来一辆城市公交车，西装男起身准备上车，席衡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问对方，“你有钱吗？”
没钱没手机，怎么坐公交？
西装男诚实道，“没有啊。”
席衡：“那你怎么……”
他话还没问完，就见对方猫着腰，从公交车的后门蹿了上去……
席衡：……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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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子，席衡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钥匙，以前都是西装男给他开门，现在这人溜上公交了，也不知老丁他们睡醒了没有。
他敲了几下门，没人应声。
又敲了几下，才听见一个粗犷但是能听出来是女人的声音吼道，“妈了个***，没钥匙就别出门好不好！”
席衡：……操！想骂人，但又无话可说，确实没有钥匙，确实出了门。
一串火急火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接着房门被人粗暴地打开，席衡看到，石灵站在门后正满脸怨愤的瞪着他，蓬头垢面的，眼角还沾着不明黄色颗粒，明显是刚从被窝里出来。
“早……啊。”席衡挤出了个僵硬的笑容。
石灵：“早个屁，九点了！”
席衡：……操，知道不早了还睡！
石灵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脚步虚浮地飘向厨房，“你老吃的那个燕麦呢？”她在柜子里翻了会儿，没找到能上嘴的。
“吃完了。”席衡回，“本来就没几袋。”
石灵又打开了锅，里面空空如也，“西装男人呢？他怎么没做饭。”
席衡无语道，“你也不能光吃现成的吧。”
石灵转头瞪着他，“你没吃啊？”
席衡：……这人好说话欠揍，但总是无法反驳怎么办？
厨房里找不到吃的，石灵丧着个脸，从茶几上的果篮里挑了个黑斑最少的苹果，咔嚓一口咬掉了小半边。
她吃东西的时候还吧唧着嘴，毫无形象的瘫在沙发上翘二郎腿，头发也不梳，脸也不洗……
席衡突然想到，“你还没刷牙吧。”他可算找到了个回击的话。
“关你屁事。”石灵回道。
席衡：……行吧，他又无法反驳。
“你跟老丁什么关系啊？”石灵问道，“你要是帮Bill我还能理解，为什么会帮老丁呢？”
席衡：？你说反了吧。
石灵眼神揶揄的看向他，“你不怕Bill吃醋吗？”
席衡：？×世界人口。
石灵：“也是，老丁都那么大岁数了，Bill也不至于什么人的醋都吃。”
“你瞎说什么？”席衡皱眉道，“我帮老丁，关逼…..Bill什么事？”
石灵随手扔掉苹果核，愣了下道，“你跟他不是一对吗？”
席衡：？×世界人口的幂次方。
“胡说什么！”席衡啐了口，“神经病！”
石灵瞪大眼睛，叫屈道，“怎么成我胡说了，是Bill亲口跟我说的。”
席差点喉头涌出一口腥甜，“他说什么了？”
“我问他，为什么要跟你挤沙发，他说……”石灵猥琐的笑了笑，“他说你身上有他喜欢的味道，还说，闻着很安心。”
席衡：…..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