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传奇》草帅

47、四十七、江湖中的黑屋子

　　“两位小姐，前面好像有镇子。”车夫拔高了粗犷的的嗓音兴奋的叫嚷道。

　　我掀开帘子，果然是有个不小的镇子，待车子驶进城门，我和楼兰急不可耐的跳下马车，这镇子看起来已经很有些年代了，各种酒肆客栈一应俱全，处处人声鼎沸，其繁华程度绝对不亚于都城和香洲，更稀奇的是，这一路上的天气都是恶劣得恨，可唯独进入这小镇后变成了风和日丽。

　　“走，楼兰，我们去问问。”吩咐了车夫安顿好住处和马车，和楼兰向一家小茶楼走去。

　　当我和楼兰走进这家名叫“清茶馆”的小楼时，喧闹的楼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聚集在我与楼兰的身上，我知道自己的容貌算是上品，但还不至于让所有的男人都注目，等等，男人。。。我这才重新审视这间小茶楼，是一间上下共有三层的小楼，这里不但卖酒菜和茶水，还有赌局，绝对是与时下所有赌馆一般无异的赌局，一群膀大腰圆的大汉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光裸着上身，鲜有女子，即便有也绝对不是什么良家女子，二楼单独的雅间里不时的传出女子莺燕的娇笑声，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门口那块写着斗大“茶”字的招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挂羊头卖狗肉”？

　　“小姐很面生啊，初来此地吧，不知要点什么，我是这里的掌柜李仲。”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青布袄的中年男子，他的样子很普通，没有什么值得深究的，可是对于经营这样一家看起来应该很赚钱的 “茶馆”的掌柜而言——太寒酸了，而且他炯炯的目光此刻正盯着我手中的阙咸宾，显然，他认得这把剑，而且十分熟悉，因为阙咸宾原本是没有剑鞘的，我加了剑鞘他居然还是能够认得！他打量我的眼神也充满好奇，我状似随意的将握剑的手背向身后，他的目光也随之追随。不仅如此，这里所有的人都是直勾勾的盯着我手里的阙咸宾，“不知小姐有何贵干？”

　　“问路。”

　　“呵。。。问路？”掌柜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姑娘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诚实的摇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似有意无意的看向我的身后，我正想回头查看，他有开口问道：“那姑娘又想去什么地方？”

　　“乱城。”

　　他爽朗的一笑，“不识乱城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城中。”

　　我皱眉：“李掌柜是说。。。这里，就是乱城？”

　　掌柜微笑点头，“姑娘要找人还是避祸？”

　　我饶有兴趣的问道：“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我就不会是来游玩或是经商的？”掌柜的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再说话。“怎么，难道这城还有什么特别的不成？”

　　他还是但笑不语，许久才开口道：“我的这间茶楼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黑屋子’”

　　我仰面环视了一下这间“茶楼”，“它看起来不黑。”

　　掌柜的嘴角有些抽搐的看着我，其余的人更是把我当外星人一般的看着，明显是在讶异我惊人的无知，楼兰轻轻的拽了拽我的袖子，轻声道：“小姐，黑屋子是专门给江湖中人出售消息的地方。无论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去黑屋子买，但他们要的酬金很高。”

　　“哦。。。不就是要钱么，早说么。”我一脸了然的笑道，“可我没有。”

　　他一点也不意外我的回答，“那也没有关系，小姐可以与我赌一局，若是小姐赢了，我就告诉小姐小姐想要知道的所有事情，但若是在下侥幸赢了小姐，请小姐留下手中的剑如何？”

　　原来如此，我无所谓的将剑放在身边的一张赌桌上，“好。”掌柜微微一怔，大约是没有想到我居然如此爽快的答应了，眼中有一丝得意的浅笑。

　　“小姐会什么？骰子、牌九、麻将还是其他的什么，小姐想要赌什么都可以。”

　　“哦？真的？那我们就来赌一下掌柜的寿命如何？我赌你会在今天毙命。”

　　掌柜的脸色变了变，却马上平复了，讪讪的笑道：“小姐真爱说笑。”

　　我不置可否的一笑，拈起桌上的两枚骰子，“我什么也不会，所以我们就来玩最简单的比大小如何？”

　　“好！一局定输赢。”

　　我点头同意，拿起桌上的骰盅象征性的摇晃了几下便放下了，那掌柜的显然是个行家，像那样的行家面对我这样的一个“门外汉”而言，不赢我实在是太对不起列祖列宗了，理所当然的，李掌柜的骰盅内是毫无悬念的六围骰，他向我客气的微微一笑，却难掩其中的不屑和得意，我无谓的耸耸肩，拨开骰盅，四周一片吃惊的沉默，同样的六围骰，我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有这样的一句话：十赌九诈。我可不是什么一等良民，不是八戒，我的前世生活就是在笙歌舞影和灯红酒绿中度过的，这一世更是与杰少他们逛遍了青楼赌坊，早已耳濡目染，我若还不会，那就太侮辱自己的这双看透一切的眼睛了。

　　掌柜的看向我的目光一凛，我嘲弄的一抿嘴，抱剑立在桌前，怎么，想打架？掌柜的随即又放松了些，僵硬的一笑，“小姐。。。真人不露相啊。。。”他意有所指的再次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我的目光紧紧跟随他的视线。这一次我没有看错，他的确是在看我的身后，而我也可以确定，他不是这黑屋子的大老板，我很好奇这里的大老板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而我刚想回头查看，掌柜的就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我险些条件反射的将他甩出去，我的视线瞟向他大力抓住我的手上，那掌柜的也发现了不妥，讪讪的收回手，“小姐初涉此地，这局就当是在下输了。不知小姐想要问些什么？”

　　我眯起眼睛重新审视这掌柜，他还是摆着生意人独有的笑意，却不难发现他笑容中的心虚，我收起视线，“乱城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一个名叫虎力的人？”

　　言罢，那掌柜的已经惊愕的看着我，“你说你想找谁？”

　　我疑惑的抬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我说我找虎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