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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四十五、第三十六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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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潇洒的转身离开,心里却毁的连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还是要被皇帝给卖掉,我还挣扎个什么劲,害我把两辈子的面子都豁出去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带着林若急急的回到住的偏殿,林若面色不善的看我,活像我欠了他几百世的风流债,终于受不了了,我不耐的说道:“你别这么看我了行不?你以为我想嫁给他?”
林若浅笑:“我是你大哥自然是懂你的,可是你回京究竟是为什么?”不再理会呆怔的我,径自离开关上屋子,门合上时的巨大声响唤回了我神游的心思,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一般,耳中只有儿时母亲的温软细语,什么都感受不到,直到楼兰的手抚上我的头顶才迟钝的察觉。
“楼兰,我们还是回桃花坞去吧。”一向随遇而安的我,从没有像此刻一样迫切的想要去一个地方。
“妆儿说什么都好,楼兰都随着你。”楼兰柔软的手抚着我的发丝,给我的慰籍,“对了,刚刚瑞和殿伺候的小太监拿了一只锦盒来,说是华侍郎想要交给你的。”
盒子里是一方小巧精致的金印,只拇指大小,铸成一种神兽外形的钮,在钮上穿孔系绶,四侧刻有卷云纹,印面用篆书阴刻“神授卓绝”,精美灵秀,就算我不知道这印有什么用,却也知道印鉴对于古人有什么意义,印,信也,即是一种信物,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将他理解为是定情信物。
“这是什么东西?”楼兰疑惑的看着我手中的金印,“看起来像是一枚印章,送这个做什么?”
我不由冷语道:“谁晓得,那华廷晏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我惹不起躲得起,楼兰去找庞入和林若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就走。”
“用得着这么着急么?”
“恩。“漫不经心的应答了一声,细细看着手中的金印,总觉得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出来了,脑子经常不用也是会不灵光的。心底也忍不住哀嚎:若是现在再不走,等到及笄就要嫁给那阴阳怪气的华廷晏了,那我一辈子都会被吃得死死的。
片刻之后楼兰又回来了,急急忙忙的进了屋子,“我已经让庞入收拾东西了,可是二爷不见了。”我心下也是十分讶异,在宫里的这几日,林若还没有随意出过我住的偏殿,虽然他的功夫很好,不用担心被别人绑票,可是他会去哪里呢。“算了楼兰,我们等宾客散尽了就出宫去,不用担心二爷,能奈何他的人还不多。”
“好。我这就去通知巽风师父让他在武阳门侯着。”
差不多又等了半个时辰,庞入回来说宴席在半个时辰前就已散了,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不想夜长梦多,匆忙间将收拾妥帖的东西带上,留下一封书信和楼兰庞入翻墙出去了,虽说是封信,却只有寥寥数字,说明是我自己离开的,切勿挂念,这也是楼兰千叮咛万嘱咐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写下的。另外还给我的未婚夫送去了一封,嘱托他好生照顾自己,你的媳妇儿要跑了,想到他接到信之后会有的臭脸我就忍不住想要爆笑,但事实似乎不是这样的。
华廷晏将锦盒交给小太监后饶有兴趣的等待回音,他似乎是算准了妆儿公主定会竖起刺来扎他,却没有想到这次竟然躲得他远远的,等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动静,不由的觉得有些蹊跷,便亲自到德安殿的偏殿,已是月上中天,屋内却是没有半点烛火,当下知道事情不妙,推门进去却只发现了墙角的三个被剥了外衣的奴才,脸色顿时冷了好几分,全身处于高度警戒的状态,心中竟强烈的开始担心起来。
黑暗中的屋子寂静无比,华廷晏却清晰的发现屋内还藏匿者除他以外的另一个人,一个很强的人,绵长的气息几乎连慌乱中的他也察觉不到,可是他总是有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和冷静的头脑,如果不是,他早已死了无数次。
暗暗的将自己的力量集中于右手的掌间,蓄集了自己七成的内力,虽然他此刻背对着这个人,这对他无疑很不利,但他总是很有把握,这一掌他有十成的把握能够将他擒住,他想知道妆儿去了哪里,很想知道。
他镇定的站在那里,周身都是凛冽的气息,屋子里更加的安静了,不但是因为华廷晏的蓄势待发,同样的那黑暗中的人也发现了此刻气氛的不详,绷紧了周身的每一根神经,他当然也知道眼前的这个对手有多强,有多危险,他很想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时间似乎实在是太久了,让这两个人都失去了耐性,几乎没有看到华廷晏转身,他的那蓄满真力的一掌已经出手,带着凄厉的劲风精准的击向那人的面门,可这世上总有一些意外,总有一些不如意,这些意外对于自负的人而言总是会带来很大的打击,就像此刻的华廷晏,他不敢相信有人能挡下他的全力一击,所以他更加恼怒的展开了更多的攻势,却一招招的被化开。
两人划开一丈,面对而立,黑暗的屋子让他们看不清彼此的相貌,但他们还是大约可以猜到对方的身份,华廷晏眯眼看着眼前的这个穿着太监服的人,就是他与妆儿在晚宴调笑。他是个假太监,华廷晏早在宴会上就已察觉到了,他还是个很出色的人,从没有人在他面前显现得如此自信倨傲,所以此刻他更是无法抑制他莫名的怒气,捏得指节发出清脆的咯咯声,却还是强忍住怒气谦和的浅笑道:“阁下好身手,不知可否告诉华某阁下是何人?可知道在下的未婚妻宝髻公主的下落。”
林若冷哼一声,不予回答。倏地一件暗器向华廷晏直直的飞来,侧身险险的避开,那东西钉在了他身后床上的杩头上,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块腰牌,再看那人已经不见了,华廷晏顾不及那已经醒转的三个奴才的哀嚎,赶忙向门外追出去,那人已经跃出去十丈余,正待继续追赶,黑暗中有一人向他挥出一掌,力道虽然不重但却让疏于防范的华廷晏被打了个正着,向后退了数步,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愤然的回到屋子里审视那几个捧着脑袋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