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不甘庸碌的食死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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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说加百列对里德尔有什么特殊情感，他甚至不认为自己有必要为里德尔违背那条“十八岁之前不许有姓行为”的禁令。
他带着年轻男孩都有的，对那种事的好奇，以及难以启齿的阴暗心理，让阿诺德给里德尔寄去了那份礼物。
此后他们俩长达半个多月都没有独处的机会。
加百列去了深受格林德沃影响的法国，每天奔波在各种各样的事故现场。
其实留在法国的真正的圣徒并不多。毕竟格林德沃在意大利受挫，绝大部分圣徒都响应号召去了意大利。
但接受格林德沃的思想，引发的冲突非常多。
原住民和外来者之间的矛盾已经上升到仇恨的地步了。
“抱歉，您的语速有点快，我的法语不是很好。我把事情经过重复一遍，您听听是否有错。”加百列披着食死徒的制式斗篷，没有戴兜帽，满头海藻般的铂金色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眉眼柔和，“你从麻瓜界回来后，用不名誉的手段，抢夺了好心收留你的巫师的房子。然后，他带着圣徒来，杀掉了你的儿子，并且放火烧了‘你的’房子？”
高瘦男人脸涨得通红，要不是一排食死徒在加百列身边站着，他看上去很想给加百列一拳：“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和那些暴徒是一伙的吗？他们杀了我的儿子！”
男人吼叫时喷出的口水在空中闪烁，加百列的眉头压了压：“杜克。”
加百列身后的一个食死徒从斗篷下摸出个布袋子，从布袋子里掏出个木盒子放在地上，用魔杖低声念了句“速速恢复。”
木盒迅速变大，居然是个简陋的薄皮棺材。
掀开棺材，里面是一具已经腐烂的女尸。女尸的肚子微微鼓起。
“这是杀了你儿子的人的女儿。我们找到她时，她被埋在桥洞下，死时怀孕四个月，是病死的。”加百列带着标准的微笑，道，“你的仇人也已经死了，被抓住后自杀。”
高瘦男人愣住了。
加百列不再管他，脚步匆匆地带着食死徒快步走向法国的圣芒戈。
他们身处于异国他乡，周围随时可能有人冲出来袭击他们。
因为敌友真的只有一念之差。
生来就拥有着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无数空置的土地，为什么不能给快要活不下去的人一点点？
听上去很荒谬，可看着街上那些流离失所、麻木绝望的人们，看见报纸上每天都有的，外来者自杀的消息，大部分尚有良知的人都会忍不住兴起这种想法。
施舍一些资产，根本不会对那些极其富有的纯血巫师们的生活造成影响，却能救下无数条人命。
很多外来者在麻瓜世界都是中产阶级以上。他们虽然受到严苛的《保密法》监控，但物价便宜，生活便利，用魔法糊弄住麻瓜，让自己过上在巫师世界过不上的优质生活也是轻而易举。
而当这些人逃难回到魔法界，他们的麻瓜资产几乎等同于废纸，又没有掌握或者遗忘了巫师们的谋生技能。
麻瓜界多少钱才能买一克黄金？而魔法界甚至用金币作为通用货币。
所以在格林德沃口中，外来者们是来抢夺原住民财产的蝗虫，是需要戒备甚至看管的存在。
加百列偶尔都有把这些人都赶出的冲动。
他们没来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他们来了，所有事都变得乱七八糟。
他已经整整半个月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在法国的这半个月，他们平均每天换一次住所，用餐前必须试毒。
就在今天早上，有个食死徒随手在街上买了面包，因为是摆在铺子里的所有人都能买的，他没有检查就带给了同伴，现在三个人都躺在圣芒戈的重症监护室。
出过国，见过外国巫师过的日子，很多人回到英国后都成了魔法部的铁杆拥护者。
英国有马尔福先生和利奇部长，一个在纯血中有钱有身份，一个在非纯血中有权有名分，再加上一所平等招收所有学生的霍格沃茨，英国一触即发局面居然真的慢慢平稳起来。
虽然工资依旧很低，但工作种类也变多了，富裕的贵族们从外来巫师们口中学到了许多新的享乐方式，他们乐于在这方面花钱，投入的金钱带起了一大串魔法界的新兴行业。
而格林德沃那套将人分成三六九的思想，在英国受到了严重限制。
利奇部长的方法特别简单粗暴，凡是冒头展现出政治野心的巫师，混血推荐去邓布利多的凤凰社，纯血打发到加百列的食死徒。两边都不愿意去，并且表现出危险势头的巫师，利奇部长干脆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其捉拿入狱。
显然法国缺乏这么铁腕的官方力量。
加百列走在街上，都能感觉到，周围敬畏地看着他们的法国人中，有好几双眼睛的主人都在盼着他死。
“躺在圣芒戈的三个人什么时候能痊愈？”
用面具遮住脸的阿诺德回答道：“刚刚用双面镜联系过，治疗师说，至少要明天早上，他们才能使用魔法旅行。”
加百列皱眉道：“飞行工具呢？找几个人用扫帚带着他们。”
阿诺德一愣：“我问问。”
加百列觉得很烦躁。
法国的圣芒戈几乎无处落脚，到都是受伤的人，大厅里一个担架挨着一个担架，一个担架叠着一个担架。大厅的壁炉还在持续往圣芒戈送重伤员。
圣徒袭击了一个外来者的房子，三层楼的小别墅，挤了两百七十多个人。
为了住下更多的人，房子里的空间魔法本就充满隐患，圣徒的黑魔法引发了空间魔法的连锁反应，整幢房子都炸了。
圣芒戈里浓重的血腥味、腐臭味，汗臭味、魔药味和脚臭味混杂在一起，一进门就强势地袭击了加百列的鼻子。
他强忍着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捂口鼻这种打击人的动作，薄唇小幅度地开合：“我们的人，在哪里？”
“在三楼。”
三楼的环境好多了，还能闻到浓郁的香水味，看来有人把香水洒在了走廊上。
病房门口守着两个食死徒，屋里还守着两个。
三个重伤的英国男人皮肤都变成了恶心的绿色，鼓起了一个个小孩拳头大小的肿包，细看能发现他们身上的体脂含量都低得吓人。
“是木乃伊诅咒，”加百列远远看了一眼那两人的情况，就道，“明天情况会更糟，不如现在直接转移。去买三把飞行扫帚。”
“是。”
阿诺德正准备去买扫帚，就听见食死徒中一个矮个子道：“您看着三把行吗？”
他手里居然拿着三把法国市面上最先进的飞行扫帚。
加百列挑起眉梢：“维迪？”
戴着面具的少年没想到加百列能在这么多同样打扮的食死徒中一口叫破他的身份，激动地道：“是的，加百列！”
“你不在今天的随行名单中。”加百列勾起嘴角，“擅离职守，身份泄露，四分钟的钻心剜骨。”
汤姆·里德尔呆住了。
阿诺德已经对他举起了魔杖。
四分钟的钻心剜骨，汤姆·里德尔一声没吭。
才十六岁的男孩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宽大的黑袍像水波一样晃动起来，面具下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
阿诺德放水了吗？
那可是三大不可饶恕咒的钻心剜骨！
“啪，啪，啪”沉闷的拍手声，加百列赞叹道：“若斯莱特林在世，也会为有你这样的后裔而感到自豪吧。”
戴着银色的面具，没人看得见蛇语者的表情。
“既然跟上来了，就跟着吧。我们今天就回国。”加百列道，“阿诺德，去查一下负责他们三个的治疗师究竟是真的水平不足还是故意拖延我们，等到第二天早上，除非我们把霍格沃茨列车开过来，否则他们就只能在这里等待治疗或者死亡了。”
“是。”阿诺德紧张地道。
让里德尔混进随行队伍，已经是他的重大失职，若治疗师也有问题……
加百列凛冽的眸子一一划过在场食死徒的脸：“我再说一遍，法国很危险。格林德沃在这里做过三次演讲，这个国家的巫师填满了现在圣徒总人数的五分之一。他们中大部分人都不在这里，可他们的亲人还在，那些受到格林德沃蛊惑却没能加入圣徒的人还在！时刻保持警惕！如果需要我说第三遍，请你们自己摘了面具，滚回家喝乃去！”
阿诺德面具下的脸烫得都快要熟了。
半个月来时刻紧绷，所有人都很疲惫。
他们毕竟不是身经百战的傲罗，而只是一群愿意为理想献身的年轻人。
听上去情有可原。
听上去他们做得已经足够好了。
能紧跟在加百列身边，就代表着他们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即使摘掉食死徒的面具，以他们的能力，依然能在英国魔法界找到还算不错的工作。
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刻苦训练，不用担心犯错后被钻心剜骨，更不用杀人或者被杀。
可他们在这里，戴着可怕的面具，穿着摄魂怪一样的黑袍子，抹去自己的存在，拥有着同一个名字——食死徒，DEATH EATERS。
怪物一样的名字。就要像怪物一样完美。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也知道，加百列就是那个实现他们理想的那个人。
加百列人生中的第一次演讲，就是在拉文克劳休息室。
开始于一句话：
【既然能手握魔杖，你们有什么资格碌碌无为？】
既然手握魔杖，你为什么还在重复祖先之名？
既然手握魔杖，你为什么还在怨恨自己的贫穷卑微？
既然手握魔杖，你为什么，如此软弱无力？
食死徒中有各式各样的人，纯血、混血、麻种，男人、女人、人妖，他们有各式各样的背景，各式各样的生活方式，各式各样的怨恨和渴望。
可有一点，他们是一样的，他们不甘庸碌！
加百列从不容忍失败和错误。
前者源于弱小，后者则源于愚蠢。
选择成为食死徒时，所有人都明确地知道这点。
食死徒，不留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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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干活的小天使。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不甘庸碌的食死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