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之什么章程啊？》白川寄梦

16、番·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夏夜的流晶河沿岸，星子随烟花在天幕中如雨散落……
　　沿岸芳菲落英片片，吹落一地情思……
　　画舫中的清倌儿们奏着曲子，风萧生动……
　　他不知她为何要离家出走，他这几日也未曾惹她不快，为何非在今日出走。
　　她不是说，今日是什么结婚纪念日，本以为可以携佳人共度良宵，如今却是只能在这流晶河畔寻她……
　　“这位公子，请来。”
　　“你认识我？”
　　李承乾看着这半大的小女娃，领着他走，“我不认识公子，可有个漂亮姐姐认识你。”
　　“知道了，烦请带路。”
　　心下随即明了，原来是她故意为之。
　　至一处高阁前，阁上有人翩翩起舞，且听那人唱到：“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
　　她依旧蒙着面纱，像极了那日荒唐的相遇。
　　当她的那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那里面所蓄有的万千柔情似水，轻易便让你沉沦。
　　他接上，“灯火阑珊处……”
　　她笑语盈盈，舞似惊鸿，他立于高阁之上看她起舞，只为自己起舞。
　　“他人都说这太子妃乃无才无德之人，这话怕是有假。”
　　我缓缓走近，斟一杯酒，递上，“那殿下如何看？”
　　“无才无德不知，反倒惯会偷取人心的。”
　　他说笑着，不留神被他拉入怀中，横坐在他的大腿上。
　　担心掉下去，一手环着他的颈，腰间则被他抱住。
　　“我曾寻过那高阁女子，可皆无果。怀疑那天晚上只是做了一个美丽的梦而已。”
　　“可是，幸好，那不是梦，幸好那个人是你。”
　　他执起我的手，虔诚印上一吻。
　　夏夜的风寂静，有暗香浮动，漫天的烟花坠落星空……
　　我的心，再一次为他坠落……
　　“那不是梦……”
　　我掀起一半面纱，吻上他的唇，闭眼，感到他微微的颤抖。
　　离去，展颜一笑。
　　他还有些愣，摘了我的面纱，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眼中最掩饰不住的是温柔。
　　“我忍不住了……”
　　太犯规了……
　　“忍不住什么？!”
　　李承乾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无法动弹。
　　她的呼吸，她的睫毛，她因害羞而闭上的双眼，此刻间的距离……
　　他也慢慢闭上了眼，随着我的唇流连，后来由他主导……
　　夜风吹过，夏夜的暖意与这满园的芳菲相拥，就连空气中的气息，也令人如此迷醉……
　　我们温柔而虔诚进行着一曲恋歌，而那组成乐章的每一个音符，都应是这世间最纯真的情意……
　　唇齿间的流连，待到分开后，我们俩都笑了出来。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我笑着抬手打下，却也捏上了他的脸颊。
　　“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容易引起他人歹意吗？”
　　我捧着他的脸，问他。
　　“为夫不知，不过，为夫的歹意却是被念念你引起了……”
　　“啊——”
　　察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沉，可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突然悬空，被他打横抱起，双手紧紧攀住他。
　　他说：“为夫带你回家。”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似有火在燃烧。
　　这阁上台阶如此之多，可每一阶他都走的极稳。
　　因为对于他而言，他所抱着的是他一生的珍宝。
　　我看着他的侧颜，不可救药的再度沦陷……
　　靠在他肩头，在他怀里安心入睡。
　　他却说，“夫人别睡，为夫喜欢会挣扎的。”
　　会挣扎的？我顿时瞪圆了双眼，脸颊上也有了可疑的红。
　　他无耻地笑了，不怀好意，“今日如此特别，你我怎能浪费长夜。”
　　他又看向我，“我们要个孩子吧……”
　　这眼神毫不掩饰地热烈……
　　待到归家，房门被他一脚踢开，对我说“关门，为夫腾不出手。”
　　我呆呆地应了，将门闭上……
　　整个人是被他扔在床榻上的，还好那床榻是软的……
　　他放下了这锦绣华帐，吹熄了烛火……
　　他似在编织一张大网，而我作为他的猎物，越陷越深……
　　若他故意在我耳侧轻轻吐气，那么我便没出息地弃甲投降……
　　轻呼一声，他的吻便从眉心落至眼角，如一片片羽毛般，他仿佛那祭祀者，虔诚又热烈……
　　不经意间的温柔最为致命……
　　当他在我耳边低语，诉说着他的深情……
　　指尖划过我眼角泪痕，再度许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在暗夜中，描摹遍他的容颜，低语“死生契阔，与子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