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卖艺不卖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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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玉在屋内踱步，儿子现在还被罚跪，有些心神不宁。
听见丫鬟来报，“夫人，少爷现在还在跪着呢，您还是去跟老爷求求情吧。”
没听到女儿也在：
“这个时候，能救思辙的只有范闲。”
虽然担心，但依旧淡定……
听到女儿也在：
“还有，夫人。二小姐回来后听说了，现在陪着少爷呢。”
“什么？念念!这丫头……我还是得去一趟。”
遥想上一次思辙被罚，念念给他哥出馊主意，往思辙腿下加了俩护垫儿。
后来被老爷发现了，两个人一起被罚……
〔范建指着自家小闺女：“你看看你!一天到晚竟想出些什么东西!”
庭院里：
范思辙&范思念：乖乖低头，任凭处置……
范思辙：“都怪你……让爹发现了吧……”
我……你这得怪小燕子……〕
“唔——”
正在享受妹妹擦汗待遇的范思辙同学被捂嘴了。
等到刚把妹妹的手打下来，
“你捂我嘴干嘛？”
就又被捂了……
“嘘——别出声，别说话，别问我。”
这次是他亲娘……
“娘……”
娘亲看了我一眼，我撩开裙子，示意她这次我真的没加护垫儿。
“你……”
柳如玉是对这个闺女无语了，果真是亲生的，和她哥范思辙一个德行。
算了，还是听墙角吧……
书房内：
范建在给范闲分析范思辙作为嫌疑人的理由，“靖王世子是二皇子一脉，而郭保坤则是太子门下。”
范闲：“您跟我说过，二皇子也在争太子一位。”
范建：“正是。所以这二人可说是水火不容。你去跟郭保坤争斗，又去参加靖王世子的诗会。在外人看来，你选了二皇子。”
范闲一辩：“那念念呢？念念说是被许给了太子，在外人看来，我们不是选择了太子一脉？”
范建：……
“这不是小事，恐怕太子不会容忍。”
范闲：“反正太子也不会喜欢我，还有念念也不太喜欢太子，要不考虑一下给念念退婚？”
范建：你当你妹谁啊？那么能想退就退？
“退婚？!退皇家的婚？还是太子，一国储君的婚？这更不是小事。”
范闲想了一下，确实，这桩婚约对象是皇家，自己家退婚感觉是在打皇家的脸……
“那如果皇家主动退婚呢？若是皇家主动退婚，您是否能同意念念自己择一良人？”
柳如玉听见范闲这么说，看向女儿，那丫头朝她笑……
如果念念不喜欢……如果皇家主动退婚……对她也好……
可是日后这名声恐怕会更糟，也没有人敢娶了……
不过自家闺女这么优秀（真的是亲娘），总会有人喜欢的吧……
而且，在那个时候还愿意来娶的，想必也是真心对她了……
“娘……你看我做什么……”
娘亲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让我噤声。
范闲二辩：“念念虽然性子不羁了些，可她品性纯良，是个好姑娘，您打心底里对她是宠爱包容的。”
范建想想自家这二姑娘，向来不喜被这世上的规矩所束缚。
有些时候，看着她，就像看见了昔日的叶轻眉……
范闲三辩：“她的婚事若不由自己做主，那一定是一辈子不开心。她也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棋子，不是筹码，她是您最小的女儿。”
看着娘亲朝我走过来，我弱弱叫一声“娘……”
她拉过我的手，握在她手里，又看一看我，那样的眼神很温柔，是作为一个母亲独有的温柔。
没过多久，他们从书房里走出来，爹看了我一眼，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我只能偷偷吐吐舌头……
倒是范闲给了我一个胜利的眼神。
“起来吧。”
听见爹这么一说，我立刻把范思辙提起来。
“你倒是机灵……”
我勾起有些尴尬的笑容，“呵呵呵，是吗？爹……”
“没事吧？哥？”
他有些站不稳，我和娘一起扶着他走，“没事儿，腿麻了。”
“无缘无故的，让你跪了这么长时间，你就不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肯定是又做了什么事，让爹不高兴了。”
对此，范思辙已经很有经验了……
“你想要什么？”
听见这话，范思辙有些懵地回过头，我是两眼放光啊……
“葛格（哥哥）～”
如果让范思辙给我把那马摆平了，我就不用去找太子了～
“允你提一个要求，你想要什么？”
看着爹眼里露出的老父亲般的慈爱，我握紧了范思辙的拳，“哥——”
我相信你，是不会说出推牌九这话的，为了你唯一的妹妹想想吧!
结果……剧情就是那么六……
“爹，我想跟您推牌九。”
我和娘亲同时扶额……
老爹和老哥对视一眼，又看向范思辙，“推牌九？”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啊，范思辙!为你妹妹想一想啊!
“可得玩钱啊，爹。”
我和娘亲同时张大嘴巴……
“好吧，你先去厅里等着。”
无奈地笑一笑，答应了他的要求。
范思辙开心的走了，不过在路过自己妹妹那里的时候，感受到了一丝丝寒气……
见人走了，我立刻跑上去挽住老爹的胳膊，言辞诚恳。
“爹，我也想提一个要求!”
“你啊？”爹摸摸胡子，朝我笑。
“嗯。”急忙点头如捣蒜。
本来以为有戏，结果老爹笑眯眯地拉下了我的手，然后笑眯眯地问我：
“滕梓荆你认识吧……”
我……
“认识……好吧，我不提要求了……”
“呵呵……”
看着小女儿被噎住的表情，满意地笑了笑。
范闲提出了他的要求，“滕梓荆，您得放了。”
最后老爹还是松口放人了，转过身走的时候，耍小脾气似的哼了一声，对我说：
“答应你了!”
答应？答应我什么？那马的事他知道了？
“娘。”
看见娘亲走过来，我挽上她的手臂，带些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柳如玉看着范闲，他既愿意为了思辙和念念向老爷说出那番话，那便值得感激。
“谢谢。”
这一句道谢很真诚。
“谢我？”
范闲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又看一看我。
我给他一个少年不必感到负担的眼神。
“算我欠你个人情，从今天起，只要你不再发难，我便不再与你为敌。”
“姨娘这是要跟我讲和？”看看见我还没走，就问：“你不去和范思辙推牌九？”
我看他一眼，“我有一条铁律，那就是不和范钱钱打牌。”
“范钱钱？谁啊？范思辙？”
“嗯哪。”
我们俩一起去放滕梓荆，路上他对我说，“老头儿答应你，如果皇家主动退婚，那么他会让你自己选择喜欢的人。”
“原来是这个啊……”
听见妹妹这么说，停下来看着她，“你怎么不太高兴？”
见我不太高兴地样子，他又有些八卦地问，“你不会真喜欢那太子吧？”
“什么？你是在逗我吗……”
然后我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我把老爹的御赐之马给弄丢了的事。
他又问我，“所以现在谁答应给你那匹马？”
我回答：“太子啊。”
范闲转过去，笑容微妙。
等到把滕梓荆接出来，他为了表答自己的一腔感激，说：
“这样吧，我替你杀个人。”
范闲表示受到了惊吓，“杀，杀谁啊？”
滕梓荆大方地让对方有宽裕的选择，“你选啊。”
“我刚来京都没两天，我人都不认识几个。”
有什么好杀的？打打杀杀多么的不美好……
“要不我替你把柳如玉杀了吧。”
“你当我死的啊!!!!!”
现在滕梓荆才反应过来，见我一脸不快，说，“柳如玉是你娘，所以不能杀。”
“你……”
范闲急忙安抚，“咱们先冷静冷静，我理解你要表达对我的谢意，但是能不能换个方式？”
“澹州刺杀她有很大嫌疑。”
听他这么说，我的手搭上了他的肩，“喂……我还活着呢……”
范闲拉下来我的手，继续安抚，“只是嫌疑，再说现在太子也有嫌疑啊!”
滕梓荆想了一下，认真地说，“杀太子，杀太子困难些，我们得好好筹谋。”
“唉，不对。”他看一看我，“我要是把太子杀了，你是不是得守望门寡？”
“呵呵”，我看着他一脸的认真，“我估计还得殉葬……”
滕梓荆思考了一会儿，说：“殉葬不至于，就是望门寡麻烦些，估计嫁出去困难。”
又想到了些什么，说：“没事，范大人，言大人应该会要你。”
我的瞳孔在地震，破口大喊一声：“你有病吧!!!”
“噗哈……”
范闲笑了，“咱们能正常地聊个天儿吗？”
滕梓荆想了想，略带些无奈，“我没其他手艺了。”
范闲也很无奈，“我不要你卖艺。”
范闲说出去之后感觉有些奇怪，我在后面补了一句，“难道你想让他卖身？咦——”
范闲知道哪里奇怪了，指着我说：“你——”
“放心，本姑娘思想开放，我支持你～”
滕梓荆露出了直男的表情，“卖身？”
“放心，不要你卖艺，更不要你卖身，杀人这种暴力血腥的事，不要随便说，也别想杀我娘和太子!”
“唉？念念去哪？”
我还是先走吧，“去看漂亮的小姐姐。”
站在婉儿家门口，我有些怂……
自己是会被林珙赶出来，还是被灵儿赶出来……
灵儿还好一些，毕竟朋友这么多年了……
（京都女子中，我算个会武的，性格也不似那般大家闺秀扭捏，两个人自然谈的来。）
但是林珙林二哥……
呃……好像他一直都不太喜欢我在京都的做派……对我也一直比较冷……
正在我刚刚迈出一条腿的时候，看见了灵儿……
“灵儿？怎么了？”
她看了我一眼，有些生气，“问你哥范闲去!”
果然……
见我不说话，她又有些愧疚地给我道歉，说：“不好意思啊，念念，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太气了……”
这姑娘容易冲动，但也理性，我上去哄着她，“看来我那哥哥惹了咱们叶大小姐生气啊，好灵儿别生气了。”
“好了好了。你是来找婉儿的吧，你去吧，我先回去了。”
在我要往进走的时候，她又叫住我说，“那个，念念!你注意一下林家二哥!”
“知道了，多谢叶大小姐提醒。”
一进府，迎面碰见林珙，我……
对方黑着一张脸……
“林二哥好……”
努力绽放最灿烂的笑容……
“嗯，婉儿在里面。”
看都没看我径直走过，只在空气中飘过一句话。
还好还好……宝宝赶紧拍拍胸口……
林珙转头，略微疑惑，自己有那么吓人吗？
“婉鹅～你有想伦家吗？”
正在刺绣的姑娘停下了手里的活，眉眼带笑，“一听就知道是你，一天到晚没正形的，尽打趣我。”
我走过去不客气地坐在她旁边，勾起她的下巴，痞痞地说：
“你错了，林妹妹，我不是在打趣你，而是在一本正经地调戏你。”
“你讨打啊你!又来!”
被美人嫌弃了，将自己被她打下来的手放在胸前装柔弱，“你怎么能这么绝情……人家的心好痛痛……”
“好了，我今天心情虽不好，可被你这么一闹，也变好了。明明是我比你大，每次都要你来这么安慰我。”
念念她虽顽劣不羁了些，可对自己是极好的，自己这身子这么些年也多亏了她的调理。
“唉，对啊，。你比我大，那我应该叫你什么？不叫你林妹妹，叫你宝姐姐吗？”
“什么宝姐姐？还是叫婉儿吧。”
临走之前，我想了想，还是帮一下范闲的好。
“婉儿，你放心，做我的嫂子，你不必太忧心。这世上姻缘如此之妙，你和我哥他万一早已是命中注定呢？”
只希望范闲可以收敛些，不要那么作，不然，我估计总有一天，林家二哥的剑会先架在我的脖子上……
“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宽心，可是……”
我在庆庙遇见了一个少年啊……
“有时候我会羡慕你和三表哥，你们之间虽有婚约，可是毕竟也有着一起长大的情分……”
“打住!我顶多把他当哥哥!”
婉儿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傻丫头，你怎么可能把他只当哥哥啊？三表哥画了那么多的仕女图，就你看不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卖艺不卖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