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书生之我的老板是鬼大肿么办》白川寄梦

59、来，张嘴……

　　一轮明月悬挂在夜空中，月色朦胧入户，虽在不同的房间，两个人却是相同的悸动……
　　淑贞已经睡熟了，独留你在那里不寐，有时会不自觉的上扬起嘴角，有时会摸一下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有时又会偷偷将食指覆在自己唇上，但很快就会离开，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但是随后，嘴角弧度更盛……
　　另一边——
　　他想着她惊慌的样子，想着她唇的触感，想着她闭眼时的温柔，想着她扑入自己怀中……
　　早已难眠……
　　直到许色不安分的睡姿，将胳膊和腿搭在他身上，才打乱了他的思绪。
　　鬼(_)
　　许色：呼呼——
　　鬼(_)
　　第二天……
　　阳光投进来，光芒晃着他的眼，迷糊中用手遮挡，阳光穿过指缝，温暖的感觉……
　　“又在阳光下了啊……”
　　回忆——
　　麻姑神看着白衣的人，那人眼里透着几分轻蔑，却又有着难以察觉的渴望。
　　“如何，才能让我置身于阳光下，如同常人一般？”
　　麻姑神看着满园的花，认真打理着，却未看他。
　　“代价会很高的。”
　　“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如今这朝鲜王室都听命于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的语气急切，这永久无边的黑暗让他厌弃，嗜血的本能令他厌恶，他想拥有阳光。
　　“哈哈……”麻姑神摘下了一朵花，转过来慈祥地看着他，开口：
　　“神从来不看重这人间的珍宝，如果想要与神交易，那么需要付出的东西，将会是你生命中最难以割舍的东西……”
　　“难以割舍？一个嗜血的怪物有什么好割舍不下的？”
　　麻姑神只是笑笑，看着手中的鲜花，“你会有的……”
　　“到那时，会是一个残酷的选择。”麻姑神靠近他，在他身边转了一圈，最后立在他前方，看着他的眼睛，将花递给他。
　　他疑惑不解，并未接过。
　　“希望到那时，在神无情的发问面前，你能做出那个选择……”
　　“啊——啊——”
　　鬼突然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音，“孩子？”
　　麻姑神的花依然朝他递着，“那孩子，就是那样残酷选择后的结果，一直未曾啼哭，如今你竟听见，也算是缘分，收下吧……”
　　鬼接过，轻嗅后，便扔在地上，转身离去。
　　“难道是注定的落入尘埃吗？”
　　“啊——啊——”
　　婴儿的啼哭声音再次响起，那白衣已走远，独有鲜花孤零在尘埃中，而后，便是消失……
　　回忆结束后，鬼闭眼站在阳光下，思考着往事。
　　“难以割舍的东西？是什么……”
　　“喂!看这里!”
　　不妨被人用石子打了一下，刚想动怒，却在见她笑颜后消散了怒气……
　　“难以割舍吗……”
　　夜晚——
　　你正在小厨房里替鬼煎药，你倒是没什么，反而把许色吓得不轻……
　　他的原话是这样的，“你昨晚刚亲了他，今天就要给他下毒啊……”
　　拿着蒲扇的你表情无语，“欧巴，我真的会脱饭的哦!”
　　“算了，复杂的还是我来，你替我给姨母送点东西去。”许色一脸期待的看着你，你反倒有些不自在。
　　“为什么你自己不去送？”
　　“这不，昨天在和妓房里的妹妹们增近感情的时候……”许色的眼里充满希冀，他的笑也那般明媚。
　　“哦莫，欧巴你这样犯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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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尼，怎么办，妓房如今是越来越艰难了。”
　　正打算敲门进去的你听见里面的谈话驻足在门外。
　　“虽然现在有阿色吸引女客，可是妓房的经营还是不见好转。如今又多了两个人，而且当初救回他们您不仅赔了钱财，又惹了占吴征那一群人……”
　　你不解，“谁？我和鬼吗？”
　　兰雪姨母头疼地看着账本，“那又能怎么办，当时总不能不救，若不救，恐怕早被卖到清国了……而且，占吴征那一群人与禽兽无异……怎能忍心不救？妓房我自会想办法……”
　　“那前几日那男子出手教训了那位大人，又惹上了麻烦……”
　　“那也是那个两班先出言无礼。”
　　“总不能等着姑娘们都被卖了吧!”
　　咚咚……
　　有人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兰雪姨母一惊，随即又换上得体笑容，“姑娘请进来吧。”
　　“那个，许色公子让我来送点东西，就先放这里了。”
　　你礼貌地放下，屋内气氛还是有些不适，你偷偷看了一眼站着的那位，那位却并未看你，看来还是在因你不悦。
　　“劳烦姑娘了。”
　　“不麻烦，那个，行首大人，我想问一下，当日您救回我和我相公花了多少？我也好还债。”
　　“怕是还不起吧，毕竟那可是非常巨大的一笔银两。”
　　兰雪姨母瞪了她一眼，转而又看向你。“姑娘真想知道？”
　　“嗯……”
　　“五千两。”
　　吓得你是倒吸一口凉气啊……
　　……
　　鬼看着端着药碗的你，以及你脸上堆满的笑……
　　“你不必如此……”
　　“来，没什么的，兄弟干了这碗!”
　　“不必吧……”
　　“有必要。放心这次没放血进去，来喝，啊——”
　　没放吗？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了吗？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既然她不想让我知道，那边假装不知道吧……
　　“啊—”
　　“真乖!”
　　你一时兴起摸了摸他的头，反应过来时虽有些尴尬，但依然带着笑，不敢去看他的双眼。
　　因为他的眼神或许会很温柔……
　　“咳……”鬼收起了自己刚刚的失神，转移话题，“没想到你还这么细心，煎药这么费神的事居然让你来做。”
　　“感动吗？”
　　他不做声了，却在过了一会儿后回答，“感动……”
　　是很小声的回答。
　　“那么许色应该会很开心，因为药是他煎的。”
　　鬼……
　　鬼静静躺下，看着你，本来这个时候，你总是要走的，今日却还留在他身边。
　　“什么事？”
　　“没事啊。”
　　“那我睡了。”
　　“好吧，有事。”
　　“说。”
　　“咱们聊会儿天吧，唠唠嗑增加增加感情。”
　　他的脸却有了些烫烫的感觉，还好室内光线昏暗，你无法看清。
　　“你脸怎么红了？”
　　“咳咳……无事。”
　　“切回正题，来，不打针不吃药，坐这儿就是跟你唠，用谈话的方式，治疗这叫话疗。”
　　“现在请听第一个话题，母猪的产后护理……”
　　鬼……
　　“唱嗨了……呸呸——”
　　“说正事。”
　　“那个就是，你能不能先回去汉阳？”
　　想着今天兰雪姨母她们的争吵，感觉有些愧疚。“毕竟欠了人五千两那么多，若是你不回去取，估计得还很久。”
　　“放心，不会很久。”
　　“为什么这么说？你有钱啊？你背着我藏私房钱啊!”
　　“什么私房钱？我又何须背着你？明明是你该背着我藏吧。”鬼一脸看那啥一样的看着你。
　　“哈哈哈!!!怎么可能呢!!!”
　　“真的吗？”
　　“当然。”默默咽口水，但眼神依旧坚定。
　　〔地宫某处小角落，有个小坑……是某个姑娘挖的，里面填满了铜板……〕
　　“来来来，回归正题。”
　　赶紧脱离这该死的话题吧!!!
　　“不用担心，她会放我们走的，债也不用担心。”
　　“为什么？”
　　“因为她那人性中的善良，让她从人贩那里买回不需要的陌生人，却并未真正打算将他们用于妓房的事业。”
　　“并想出以还债的方式让人留下，好暂避危险。”
　　“那更应该回去了。”
　　“呵，说到底，都是人性的软弱善良而已。”
　　说到最后，他的眼里竟透着一丝嘲讽，却又夹杂着淡淡的悲哀。
　　“你怎么知道……”你被他的话说的有些难受，善良这么美好的东西，在他眼里看来竟只是人性的软弱吗？
　　“我没有你那么傻……”意识到什么，下意识住嘴，“我只是那日昏迷的轻，隐隐听见她向那群人求情而已。”
　　“而且，那样的软弱，我……”
　　“也曾拥有……”
　　就是那样可笑的软弱啊，造成如今可悲的怪物……
　　当初不该那样的，多事救了……
　　“呵呵，都是些快要遗忘的过去了，如今居然又有了记忆……但那样的软弱，我早已没有了。”
　　“不是啊，你还是善良啊，最起码对我，对许色，甚至是对淑贞。”
　　我看见过，你和许色站在一起，虽然面上嫌弃对方，却还是默许了对方自称为“heyong”，在对方并非恶意的玩闹中绽放过轻微的笑容……
　　我看见过，你在淑贞的风筝不慎落在树上时，虽面上不愿，却还是在看见对方的难过后，主动替她弄下来，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不过，在她弱弱道谢后，面上还是有着可爱的惊讶……
　　“那不是善良……”只是因为你而已，因为你在意他们而已……
　　“那就是，在我眼里，你是这里最好的人!”
　　鬼有些不知如何应对了，半天来了一句：“我不是人……”
　　（鬼：貌似有什么不对……）
　　（你：我缓缓打出一个？）
　　“那你就是最好的鬼!比什么金圣烈强多了!”
　　“所以，你还是回去吧。”
　　“你不怕我不回来？”
　　鬼看着你问到，等着你的回答。
　　“你不会的，我相信你。”
　　相信吗……伴随着你的话，他的脸颊再一次升温……
　　但其实，你的内心……
　　〔你个龟孙儿，要是敢不回来，我就从这里哭到汉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你“抛妻弃子”的光辉历史。
　　再联合杨仙把你打造成朝鲜小说界第一渣男，什么李承鄞慕容炎傅慎行的都得退后靠边儿站……〕
　　“你说呢？狗子？”妈呀，又跳戏了……
　　“你刚刚叫我什么？”
　　“哈哈哈!!!没什么。”看我这精湛的演技，居然如此轻易就化解了这么尴尬的场面。
　　“我会走，但回不回来吗……”
　　“你真打算不回来啊!”
　　“看你表现。”
　　说完，他便忽然靠近你，将手覆在你脸颊侧，替你擦去那细小的污渍。
　　“你干嘛……”
　　“煎药这么不小心，灰在脸上都不知道。”
　　他说这话时靠的极近，呼吸打在你脸上，让你无措。
　　“这不刚煎完就想着赶紧给你送过来吗……”
　　想离他远些，但那人好像发觉了你的意图，紧接着，腰间传来了熟悉的力道……
　　他把你揽住，好让你们间的距离靠的更近，近到他可以听到你那急速的心跳声……
　　他满意的勾起嘴角的弧度，“是因为担心吗？”
　　“是……不是……”
　　你不敢看他，却无奈被他揽的极紧，只好用双手隔开你们之间的距离。
　　“那就是担心了……”他看着你微微发烫的脸颊，弧度更加上扬。
　　“你干什么……”
　　他却靠的越来越近，直至要将唇覆上……
　　“不是说了看你表现吗……”
　　他的声音本就是低音炮，如今越发小声却让你一时间沦陷，大脑空白……
　　直至感受到了温软……
　　只能慢慢闭眼，暂时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欧尼……”
　　“亲古……”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鬼再度眼神杀过去，你再度扑入他怀里……
　　许色立即捂住淑贞的眼，“忙内还是不适合看这样的场景，跟欧巴走……”
　　“你们继续……继续……”
　　等人走之后，你还继续在他怀里，将脸紧紧埋在他的胸膛里。
　　“人走了。”
　　直到他说话，你才离开，然后……
　　尴尬啊……
　　主要是你尴尬，鬼哥笑得很开心……
　　“味道比昨天好多了，虽然昨天我也没嫌弃。”
　　“你!”
　　“今晚别走了。”
　　“为什么？”
　　鬼只是笑笑，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呢？
　　不久你听见许色在门外大喊：“弟弟啊!哥哥今天就不回来住了!你和弟妹注意点!声音小点!”
　　“还有弟妹啊!忙内今天不会给你留门了啊!”
　　可爱的淑贞急切反驳，“不，欧尼，我会——唔——”
　　但是被许色给堵住了。
　　“两位今晚要愉快的度过啊!”
　　“你走不了了。”
　　“为什么？”
　　鬼笑笑，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呢？
　　很快你就知道答案了……
　　哗啦——
　　是门被锁住的声音——
　　于是!
　　“开门啊!开门啊!你有本事开门啊!”
　　“你别躲在外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开门啊!开门啊!”
　　雪姨附体的你在还没说“你有本事抢男人”之前，就被人按在门上壁咚堵住了唇……
　　他也是同以往一样的简单触碰而已，而你内心也依然同以往一样难以平静。
　　“别叫了，吵。”
　　“睡觉。”
　　“啊——”
　　猝不及防被人拉着，最后是被扑倒在了软塌上……
　　“你想干嘛……”
　　“你说呢？”
　　他笑得放肆，你只好闭眼，紧张的握紧双拳。
　　“哈哈……想什么呢？”
　　“睡觉。”
　　他放开了你，转过去背对着你睡觉。
　　你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动静后睁开双眼，却看见他在看着你，什么话也不说，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你。
　　他最后轻轻在你额间落下一吻，对你说。
　　“睡觉吧，明天我就回去，你等着我……”
　　而你也轻轻回他一句，“好……”
　　他复又转过去背着睡，却感受到她轻轻抱住了自己，而她的侧脸，轻轻依偎着自己的后背……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想到抱他……
　　但那又怎么样，他先亲的，我也只是抱一下而已……
　　扯平了……
　　他又轻轻笑了，而后，将那放在自己身前的手握住……
　　感到了手上的触感，她也笑了……
　　这样，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