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魏子川吩咐小二拿了笔墨,便开始在纸上写字。那双手洁白修长,若是单单这样看,是看不出这是习武之人的手。
“可读过书?认得字?”魏子川抬笔便写到。若是此人不认得字,那么自己还真的没办法和他交流了。
“诸子百家,四书五经都是都读过的。”何邂看到纸上的小楷回答道。
“因何失聪?”魏子川头也不抬,继续写到。纸上又显现一串工整的小楷。
“幼时,我落入冰河,高烧不退,因而失聪。”何邂的声音顿了顿,有一点嘶哑。
魏子川听到这里,抬头正好和何邂对视,看到他眼中的似乎浮起一层雾水,不知为何,心突然有点乱,想到很多东西。
鬼事神差的写下了一句。“可曾成亲?”写完才发现自己的不妥之处,较忙用笔墨涂去。
“我这个样子又有谁愿意和我成亲呢”何邂叹了一口气,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掌说到。然而,此时何邂心里却在默默在心里嘀咕。
谛听楼买来的消息果然没有错,燕平王生性多疑。魏子川,小狐狸似的。还好自己幼时还真是失聪过一段时间,自然懂得伪装,不然现在怕是已经露馅了。
他听到何邂未曾婚娶不知为何心中松了一口气,却连忙转移话题的写道“我江湖朋友颇多,里面不乏医术高明之徒。何公子可愿意随我去洛阳治病。”
“我与公子萍水相逢,公子连姓名都未曾说与我。”何邂看到他写到这句话抬头用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语气里带着委屈。
“赵子川”这次魏子川是便衣出访,穿的是一身浅紫色的衣服,头上是用一个白玉冠束起,一副翩翩贵家公子的模样。
何邂趁着魏子川写字的时候,细细打量着他。魏子川的头发整整齐齐的束起,不落下一缕。衣服也是整理的服服帖帖的,没有皱褶,就连刚刚坐着也要左右对称的摆放桌子上的茶具。
“我可以,可以叫你子川哥哥吗?”何邂说出一句话,发现自己的演戏真的是越来越炉火纯青。虽然说出这句话,都被自己肉麻到了。
魏子川这时放下笔,静静地看向何邂,像是想要从新打量他一番。片刻开口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派你来的。”
何邂心中一惊,差点脱口而出,‘子川哥哥,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幸好开口的那一瞬间猛然意识到不对,连忙改道,“子川哥哥,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说完后,心中却是一阵后怕,看来燕平王生性多疑果然名不虚传。以后,一定要格外小心,千万不能着了他的道。
“子川哥哥,是在问愿意和你一同去洛阳吗?我自是愿意的,只是治病这件事我已经放弃了,也不想折腾了。”何邂连忙转移话题。
他仍是颇为疑虑望了何邂一眼。“既然如此,今日先收拾行李,我们明日出发吧,再会。”说完话,站起来整理一下衣袖,就转身离开了。
常胜赌场中,胖子和瘦子立下赌局,后面跟风押注的人也不少。闹腾了半天,已经到了傍晚,太阳落了山,人们也都散了。
卫棋暗中跟着那胖子和瘦子。
虽说刚刚两人立下赌局时吵的不可开交,仿佛是八世的仇人一般。可是,人群散去后,刚刚走到了小巷,瘦子环顾一下四周便和胖子勾肩搭背起来。
“这次钱咱俩平分,你可不能贪了。”胖子便开口说到。毕竟刚刚他可出了力,为了这些钱,他表演的可买劲了。
“我先保管着,这钱多,我怕你弄丢。不过这次可真是碰到的雇主可真的是一个冤大头。”那瘦子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子。
胖子脸上瞬间不悦,“你当初可是说好的平分的,又骗我,再这样,我之后就不帮你了。”
那瘦子也不直接回应,只在那里扯着以前的交情,“我们俩可是从小玩到大的,穿一个裤子的兄弟,你的话可真是见外。”
两个人拉拉扯扯的眼看就要离开小巷。卫棋听了半天也不见他们有再次谈起雇主的倾向。于是,一跃到两人面前。
瘦子和胖子眼前黑影闪过,还没说出话。卫棋迅速出手将两人打晕,然后吹了一声口哨,小巷便涌出十来个黑衣人,抬着两人便将其带到武林盟登封的暗桩。
“醒了?”
卫棋看着被冷水泼醒的两人,示意手下的人可以退下了。
胖子仍是晕晕乎乎的摇着头,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瘦子却已经清醒多了。看着卫棋谄媚地说道:“不知道这位爷,抓我们两人到这里,可是那里得罪您了。”
“据我朝《大陈律》,你们两人在客栈妖言惑众,扰乱民心,罪当弃市。”卫棋冷冷地说到。“若你们自首说出是何人指使,可以减刑。”
“这位爷,真是仁厚。可是确实没有人指使。”瘦子眼睛闪烁撇来撇去,说话也比之前弱了几分。
卫棋眼神一个示意,旁边的黑衣人摔了一下鞭子,“啪”的一响。那鞭子湿漉漉,显然已经浸过盐水的。“把你油嘴滑舌那些东西收一收,你是觉得我不会罚你吗?”卫棋呵斥到,目光也有些阴狠。
“唉唉,我说,我说,还请爷手下留情,放小的和兄弟两天贱命。”瘦子听到鞭声,就忍不住一抖。这一鞭子下去怕是要半条命了。
原来,前几日,德云茶馆,瘦子仍是在幕后说着拍案奇谈。说了一会,突然就被老板叫了过去,意思是有一个客人喜欢听他说书,愿意出大价钱听书。
瘦子寻思着,不赚的钱才不赚。上到楼上小隔间。一个人正坐在上位,旁边立着几个白衣仆从,每个人的衣领袖子都有绣着红色羽毛,站的越靠近主位的人,身上的羽毛的数量越多 ,花纹也更细致。只是这些羽毛自己确实认不出是什么鸟。
上位的那个人,一身白色的锦服,衣摆下面金色的针线绣着羽毛,再往上仔细看,却被卷帘挡住,只能绰绰约约能看一个年轻男子的模样。
似乎是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那人轻笑一声。瘦子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了。这时,旁边的仆从递来一封信。
“你说的书不错,照着这封信上做,然后到赌庄,自然有人会给你报酬。”男子没有给人拒绝的机会。
“大人放心,小人一定能办好。”瘦子看完信上的要求,赶紧揣到怀里,正要走出去了。
“你若是将此事透漏出去半分,我定让你求死不得。”一名最靠近上位的仆从威胁道。
卫棋听完后,便对那两人说,“我不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这件事如果我查到什么蹊跷,你们两人也别想活着出去。”
瘦子连忙赔笑,说:“不敢欺瞒大人。”正想继续说几句奉承的话时,突然面上一僵。眼睛充血,流出两行血泪。喉咙卡卡响个不停,只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双手往前伸想要紧紧抓住卫棋。
卫棋一惊往后一退,去看那胖子的反应,胖子也是如此,而且口吐血沫。卫棋想要去封两人穴道,还没来得及,两人已然断气了。
这时突然射来一支箭,深深定在审讯室墙上的浮雕狴犴眼中。卫棋回头便向外喊道,“你们在这里守着。”追着白衣人影出去。
那白衣人身法诡异,不像是中原的功法衣袖上正有三支红色羽毛。卫棋和那人过了百余招,还想继续追下去,那人“咯咯咯”地笑起来,邪气极了,从袖子掏出一个铃铛,用内力振响。
卫棋不敢托大,只好放弃。等回到审讯室,还没进门,便觉得恶臭难闻。进屋便看到,地上只有两人的衣服,和一滩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