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特别黑小姐》烟泽pf

2、第 2 章 布兰妮小姐

　　今天的布兰妮依旧没有想法。
　　一闭眼一睁眼就是新的世界，而且危险程度急剧飙升的，她再有钱也遭不住哦。

　　脚边躺着的一块人已经血肉模糊，像是烤糊了的糯米鸡，散发着蒸腾腾的血气。
　　她看了看身边嘴角勾着一丝冷笑擦拭小刀刀的仁兄，很想说一句不趁热来一发吗，活生生忍住了。
　　天上月亮又大又圆，雪白的月光照在脸上，就像是彗星来的那一夜，萧何月下追韩信……

　　话说这么晚了，你们都不睡觉吗？

　　栗发男人沉默地把锃亮的小刀刀收了起来，沉默地把口罩拉起来，沉默地向幽深阴暗的小巷深处走去，布兰妮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怎么？平时你可不是这样的。”他突然开口道，左侧围墙内顿时传来一阵汪汪狗叫。

　　布兰妮低头踢了下弱小可怜无辜小石头，想了想诚诚恳恳回答道：“关你事？”
　　“……玛丽，你调皮了。”

　　原来原主叫玛丽，她睁大眼睛，天真无邪地问：“我能改名吗？别叫我玛丽了以后。”
　　“你想？”男人微妙地看了她一眼。

　　布兰妮刚想把伊丽莎白一世这个响亮的名字抛出来，就又听那说话比挤牙膏还艰难的哥们说：“等你正式加入我们再说吧，菜鸟。”
　　雪白的月光照着他冷翠色的双眼，竟然有点酷。

　　“So……What's your name？”
　　“你忘了……”男人的眼神顿时充满了肃杀之气，他猛一甩头，路过一根长长的电线杆，月光一下子蹿到他的肩膀上，那张脸隐没在大片条状的阴影中。
　　那上面一定是毫无波动的漠然吧。

　　像是电影里的老大哥靠着栏杆那么沧桑，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像是吐了口烟圈。
　　“Lily。”
　　嚯。
　　挺好。

　　事情是这样的。
　　Lily说他临时出差来到这边，刚潜伏着呢目标就自己撞上枪口，嗯……这家伙喝得醉醺醺的，真是自己撞上来的。
　　又这么巧遇到她，他现在没地方去。

　　布兰妮比了个ok的手势，友好地在十字路和他告别，转身就钻进小巷子里。
　　等她凭片块的记忆和直觉七拐八拐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灯已经开了，听到动静对门的小屁孩打开门。

　　“他是谁？”
　　“路上捡的。”布兰妮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问道：“你怎么这么娇羞？”

　　该。
　　被小白脸先奸后杀也是她作的。

　　小屁孩“砰”的一声关上门，很快又打开一条小缝隙：“滚进来！”
　　布兰妮从善如流地走进去，在又堆了一层的绿色碎玻璃里见缝插针地行走，盘腿坐在沙发上，按下遥控器：“小猪佩奇之夜，开始！”

　　“今天没有小猪佩奇。”小屁孩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双手抱臂，“只有水行侠。”
　　怪不得他的脸上写满了烦躁郁闷。

　　“啥时候收拾卫生啊？”
　　“收废品的下星期才来。”小屁孩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视新闻，“你比我妈还烦。”
　　他微微垂下眼睛：“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

　　看着新闻布兰妮睡得巨快。
　　她梦见……昨夜，小楼听风雨铁马冰河入梦来蝙蝠倒挂如金钩两只眼睛圆溜溜。

　　它那圆溜溜的小眼睛紧紧盯着她，对她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布兰妮唰地一下把原本就开得不多窗帘关上了。

　　窗外响起了敲击声，她拉开一条更小的缝，缝隙里露出青年一小部分苍白的肌肤和半只忧郁的黑色眼珠，对方竟然能靠这一点点体积的肢体表现出彬彬有礼的样子：“我能进来吗？”
　　布兰妮比他更忧郁：“你进来干嘛呀？”

　　不知是吸血鬼还是变种人搞恶作剧的青年噎了一下：“我只想跟你聊聊天。”
　　“懒。”

　　她拉上窗帘转身就倒在床上，投进金钱的怀抱，半梦半醒之间又听到那敲击声。
　　布兰妮眉头一皱，喊道：“花Q！”

　　似乎又被她的话噎住，外面安静了好一会，她快睡着的时候敲击声又响了起来。
　　浓浓的夜色中青年低沉而如葡萄酒般醇厚的声音静静流淌：“长夜漫漫，不如……”

　　他还没说完，就听到里面咚的一声跳下床的声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窸窸窣窣的声响靠近，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布兰妮唰地一声拉开窗帘。

　　“……”
　　青年的视线从铺满金钱的房间移到她脚背上沾着的一张纸币上，忧郁地叹了口气：“打扰了。”
　　这样的房间，即使有了主人的允许，也不会有多少同类想入内的。好可怕，血液会被铜臭味侵蚀的吧。

　　有钱能不能使鬼推磨另说，布兰妮只知道有钱能使鬼婀娜。
　　玻璃窗外的朋友一转攻势，摆了个婀娜的告别姿势就离开了。

　　小屁孩静静坐在那里，在这个晚上听到她的三句梦话，恍恍惚惚好像对她的理解更深了。

　　“能量是ATP。”
　　“开大招盘他！”
　　“哎怎么不掉血喋？”

　　个屁。

　　Lily在满是钱味的床上翻了个身，第n次被痒醒。
　　我应该在床底，不应该在床里。

　　窗外有些声响，他皱着眉坐起来，手里是上好膛的枪。
　　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响起。

　　浓浓的夜色中青年低沉而如葡萄酒般醇厚的声音静静流淌：“长夜漫漫，美丽的小姐啊，我是如此思念……”
　　消音器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子弹壳落入钱堆里，同样无声无息。

　　“……”
　　青年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半边脸：“打扰了。”

　　Lily打开半截窗帘，陌生人已化作蝙蝠飞走，他的目光凝在那，眸色转深。
　　“他的头怎么会发光？”

　　打人侠Lily到底是有正经事要办的，搁钱儿堆里困了一觉就走了。
　　临走前还让布兰妮多出去走走不要沉迷于这堆钱能成精然后有丝分裂的幻想中。

　　现在布兰妮就坐在Lily帮她叠好的高高的钱堆上发呆，站在滑板上的小屁孩一脚蹬进来，没停住。
　　完美金字塔状钱堆崩析四散，小屁孩躺在板旁边颤颤巍巍，布兰妮……在空中劈了个叉。

　　因为没反应过来，她维持着这个姿势稳稳落地，小屁孩爬起来奇怪地看她一眼：“你还挺软。”
　　“我是变种人啦。”身体素质好。

　　“在遇到危险时喊help能喊得特大声那种？太厉害了。”小屁孩敷衍了几句，望着撒落一地的钱，“你这是绑了个银行职员帮你数钱？这么没有安全感都不把钱存银行吃利息的吗？”
　　唉，他都不知道利息这个词读对了没有。

　　“没有，人是我在路上捡的，钱是做梦梦出来的。”
　　？
　　信你个鬼。

　　“告诉你一个秘密……”布兰妮轻轻地说，脸上难得没有什么表情，只有眼底含着一层浅浅的碎光，影影绰绰，“所有的这些都要付出代价。”

　　“你做了什么？你犯法了？”他的表情也也严肃了起来。
　　“这倒没有，我只是疯了。”

　　“多喝热水！”小屁孩翻个白眼，抱起滑板转身就走。

　　“人们麻木不仁，蝙蝠衔着死亡盘旋在他们头顶，那锐利足以穿透长夜的目光下黑暗却在地底上大肆蔓延，末日终会到来……哦，why……”
　　没等隔壁画着夸张妆容的陌生男人狂笑着说完最后一句，撑着伞在暴雨中等车的布兰妮就恳切道：“不买保险。”

　　“……”沉默地抖了一下，男人的嘴咧到与鼻翼齐平，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和脸上深深的笑纹淌下来，“好的，我叫布莱恩。”
　　“你好，我叫伊丽莎白，因为我的妹妹也叫伊丽莎白所以大家都叫我伊丽莎白 the first。”布兰妮友好地凑近一些，稍微遮挡了他头顶的雨，她的视线水平不是对着他诡异狂热的笑，也不是出奇透亮的双眼，而是那头绿毛，愈发密集的雨声稀里哗啦，她情不自禁大声对他说，“What makes you so beautiful？”

　　旁边等车的人纷纷侧目，布莱恩又是一抖：“So，我猜你不是本地人吧？”
　　“有人推荐我来哥谭旅游的，他让我见识一下什么叫民风淳朴。”

　　“也许该去看看有名的阿卡姆？那里人才辈出！”
　　“我记住了！”

　　两个逻辑诡异的人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