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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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赵兴澜脸色一变，因为埋伏在此处的人，他的确从未想过，而此人的出现，也正印证了一个想法，布下此局的人，可能从一开始矛头指向的就是自己。
“赵局，没想到吧，来的人会是我。”汪泽缓缓走近。
“汪泽？说真的，你是我最无法想象的一个。”赵兴澜淡淡地说道。
“请把，赵局，没必要动手了吧。”汪泽朝着后方打了一个眼色。
“好，那我选择保持沉默，总是可以的吧。”赵兴澜深知此刻不知还有多少埋伏在此。
安远市公安局。
此刻，天几乎快要亮了。
赵兴澜保持沉默，也无法将其作为嫌疑人，只要抢夺配方的男人不指认赵兴澜，暂时也无法对他采取强制措施。
因此，赵兴澜只是被严密地监控起来。
晨光微露的会议室内，赵兴澜端正地坐在长桌的首席，十指交叉，似乎一直在等待着。
“你们来了？”赵兴澜抬起头来，看着踏入会议室的梁峰和闻一。
“赵局，我们不得不来啊。”闻一随意坐在了会议桌的一侧。
“哦？”赵兴澜饶有兴致，看向一旁沉默的梁峰。
“经过连夜的审讯，帮您抢配方的人已经交代得一清二楚了。”梁峰冷静地说道。
一阵沉默之后。
赵兴澜开口说道：“梁峰，其实我很想知道，这个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设置的？”
梁峰神色黯淡，沉默不语。
赵兴澜接着说道：“看你的表情，我大致也知道了。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与汪泽合谋起来的，这点真有些让人猜不透。”
闻一低声说道：“一会儿，您就知道了。”
此刻，会议室的门被突然推开，方辰函径直走了进来，他身着笔挺西服，衬衣纽扣扣到第一颗，仿佛是想要遮住脖颈上的某物。
赵兴澜有一瞬间的吃惊，转而释然道：“哦？是方队啊，原来如此啊。怪不得......”呵，山猫真的是开挂一般的存在。
方辰函淡然一笑，“赵局，我们上一次见面没就闹得不太愉快。看来，这次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吧。”
赵兴澜感叹道：“方队，从你一回来开始，我就觉得事情越发的复杂起来，你刚归队毫不遮掩地将矛头指向汪泽，也是你的障眼法吧。”
方辰函故作茫然道：“赵局，我可是卧底混不下去了，才归队的，您这么快就忘记了？”
赵兴澜笑道：“方队，我们也不藏着掖着了，摊开来说吧直接。”
方辰函淡漠一笑，说道：“不错，我很早就怀疑了你，从七年的行动开始，你虽然一直不是行动中的主力成员，但当时以你的身份，整个行动你都了如指掌，如果要给棋盘通风报信，也只有你和当时的汪荣川能做到了。我一直在想，警方的内鬼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思来想去也就赵局你最合适，无论是身份、年纪还是和每一次行动的关联。”
赵兴澜神色平淡，问道：“所以，这次梁峰在制毒工厂找到了毒、品配方，正好是一个绝佳的诱饵，你布下了这个局，等着猎物闯进你的陷阱？”
闻一看了梁峰一眼，回答道：“没错从我们将定位联网开始，就等着警方的内鬼出现。刀疤所说的配方，和我们追查至此的前前后后的案件都密不可分，从那起抛尸案起，尸体口中所含有的毒、品成分，直到我们今日找到的刀疤制毒工厂的毒、品配发，都以某种方式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因此，我们认为这个配方十分关键，可以令棋盘不顾一切来抢到手，包括利用警方的内鬼。”
“所以，你们就故意向我泄露了配方的存在？目的就是引我出现，抢夺配方？”赵兴澜感叹道。
“我们发现了配方的所在，就立刻发送信号引您前来，当然，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计谋，包括梁队和朱媛的对话让你们知道配方被锁在了保险柜之中、闻到焦味后，朱媛让赵明看紧牢房，你们能尾随朱媛找到所谓的配方，都是我们故意泄露出来的信息。”闻一平静地说道，“因为，我们发现了你安装在赵明身上的窃听器，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而若不是赵明在东乡外被人突袭，我们也无法发现这一点......”
“有意思......也就是说我抢到的配方是假的？”赵兴澜感叹道。
闻一淡然道：“只有误以为掌握了全局的内鬼，才会知道假配方的所在。”
“呵，真是没想到啊。”赵兴澜叹息一声，转身面向方辰函，问道：“你借着何国平的势力回归警队，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急需一个身份，来应对你目前在棋盘所面临的危机，实在没想到，你指着汪泽的枪口是虚晃一枪，实则是为了让我放松对你的警惕，好趁机下手。”
方辰函笑着说道：“不错，我归队时，矛头直指汪泽，是因为我在警队中唯一信任的也只有闻一和汪泽了。不过，计策的确好用，大家都认为我卧底太久，是一只见禁毒的就咬的疯狗，所以我有足够的时间，和闻一联系，并策划这次的行动。”
“呵呵，我明白了，刀疤的落网只是一个契机，你就趁着这次机会，策划了这次的行动，目的是逼我露面？方辰函啊、方辰函，你这就是在赌，如果我不是来抢夺配方的人，这次来的估计至少是一个暗杀小组，你们就这几个人，简直是拿命来赌！”赵兴澜皱眉道。
闻一开口说道：“我们就是在赌，赌的就是你的自负！我们出发找配方前，只与你打过报告，带了很少的人，这一点你是知道的，我们人手不够。当我们找到配方后，用网络定位确定了位置，配方到手，并请求局里提供支援，你过于自信，认为只需要自己假装前来支援，在此之前引起骚动，抢到配方，再作为姗姗来迟的支援部队，一切配合是那么的完美。”
赵兴澜笑道：“闻一啊，我还是小看了你，当初在缅甸回来的时候，就不应该把你继续留在警队。看看现在，你被放任太久了，可能连你自己也没有发现得了，你太危险了，或许你更加不适合现在这个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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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陷入僵持之中，闻一和赵兴澜的情绪都有些激动。
方辰函觉得此时不适合开口说话。
梁峰打破了此刻的僵局：“赵局，关于棋盘，你知道多少？”
赵兴澜一怔：“梁峰，闻一是怎样的人，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更何况是你了。”
梁峰皱眉道：“什么意思？”
赵兴澜洒脱说道：“你知道吗，闻一是见过主教的。”
梁峰坦然道：“我知道。”
赵兴澜有点难以置信：“那你知道主教和闻一的关系吗？”
此刻三人注意力被赵兴澜这番话牢牢吸引住了。
闻一情绪有些激动：“什么关系？！”
赵兴澜淡然道：“既然你见过他，你自然能感知到你们之间不一般的关系，何必我一个外人插嘴呢？闻一，很多年前我就告诉过你，有些东西没必要深究，最后将自己缠紧泥潭之中，窒息的也是自己而已。”
闻一咬牙道：“呵，赵局，我想您不会明白。我只是想要清清楚楚的生活下去而已。”
赵兴澜呢喃自语道：“清清楚楚......人这一生，又有几人能做到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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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大院，满地落叶，秋已过。
闻一站在一地落叶之中，用大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鼻尖有些微微的泛红。
此时，一个略微高大的身影挡在闻一面前，阻拦着肆意的冷风。
闻一微微抬头：“方队，你怎么来了？”
方辰函说道：“不放心你。”
闻一一怔。
方辰函认真地问道：“闻一，你的记忆最近怎么样了？”
闻一皱眉道：“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方辰函说道：“我见过你好几次，你都记不得我是谁。当我坦露身份的时候，你好像又能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所以，我怀疑有人切断了你的记忆，在缅甸的那段记忆，所以你的记忆是不连贯的。”
闻一不经意露出了些许的怯意：“你的意思是，我见到主教时，和当初见到你时是一样的？因为记忆被切断，所以我才暂时想不起他是谁？”
方辰函突然拉住了闻一的手，眼神有些灼烈：“闻一，你其实是能想起了的，对吧？”
闻一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显得有些紧张，他从上衣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是一张发黄的合家照，“我最近经常忍不住拿出来看，照片上的人和主教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你说，我是不是有些疯魔了。”
方辰函放开了闻一的手，“对不起，是我太激进了。你爸爸不可能是主教，他和你妈妈的尸体都埋在英模陵园里。”
闻一忽地抬头，嘴唇有些发白：“当年你也是在陵园，现在不也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方辰函轻轻抱住面前有些颤抖的青年：“那不一样，闻一，我是失踪，你父母的尸体是火化了的。”
闻一记忆越发混乱，“我只看见了骨灰而已......我无法确定......我在心里有无数种假设，但怎样假设，我都无法解释为什么主教和我长得如此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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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长廊上，两个长期看不惯彼此的男人，此刻莫名地融洽。
汪泽低头点着烟，“梁峰，不怕人被拐走？”
梁峰沉着脸说道：“啧，我的人，用得着你操心？”
汪泽侧着头，笑道：“没见着人的时候，闻一还在揣测方队是碟中谍，你看看，才见几面，就抱上了，梁峰，我怕你到时候没地方哭。”
梁峰脚尖踩了踩地上的烟头，扭头大步向院子走去，撂下一句狠话，“你看着！”
下一幕，汪泽觉得光天化日的，简直就是一个修罗场.......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