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同人非烟而香》乔祎

13、第十三章

　　第十二章
　　帐外蹄声如雷，甲兵分列两翼行包围之势将帐篷团团围住。还有武士在帐前耀武扬威，大声呼喊。
　　楚留香，姬冰雁，胡铁花加上青胡子一行人将龟兹王左右护卫缓缓而出，面容肃穆。那正在帐前耀武扬威的武士见状立刻吃了一惊，便默不作声的低头后退。
　　龟兹王见状沉声道：“后退作甚，难道认不得本王了吗？”
　　那武士原本也是龟兹王帐下旧部，此刻见他喝问，脸上不由得涨红，讷讷道：“王爷弃国已久，小人……”
　　龟兹王心下不屑，脸上却微笑道：“你们虽弃本王，但本王却未弃你们。”
　　那武士闻言脸更红，垂首道：“小人身为军士，只知听令行事，如果有冒犯之处，也并非小人本意。”
　　龟兹王道：“好，我知道你们有难处，去把敏将军和洪相公给我叫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武士道：“好”便一挥鞭，纵马而去，不一会，就见几匹马飞驰而来，最前面的就是敏将军，洪相公，无花三人。
　　无花乍一眼见到楚留香出现在这，心中又惊又慌，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手段才从石观音手下逃出。他心知龟兹王既然在他们的护佑之下，那么曲非烟一定已将自己的身份告知楚留香，尤其是他此刻见楚留香在阵前泰然自若的样子，心中更是慌乱。
　　楚留香见吴菊轩那张丑陋的脸上难得的慌乱微微一笑，若不是此刻两军阵前，他还真是想和这位老朋友叙叙旧。
　　龟兹王此刻见到敏将军和洪相公一改平时温和的面孔厉声喝道：“敏洪奎，洪学汉，本王自问素来待你们不薄，你们为何要犯上作乱，岂不闻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吗？”
　　敏将军的黑脸红了又红，一时倒说不出什么话来，反倒是洪相公仰天哈哈大笑道：“王位自古能者居之，你才能泛泛，若不是身得一副好命，哪有资格坐这个位置。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奉劝你一句，主动将王位让出，说出极乐之星的秘密，我们绝不伤你性命，反而会在王爷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赐你一席之地，让你有安身立命之所在。”
　　龟兹王怒道：“天无二日，国无二君，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敢称王？”
　　洪相公笑道：“没错，天无二日，国无二君，现在新王已经登基，你还是快些退位吧。”
　　龟兹王闻言大笑：“新王？你们的新王在哪？是不是这个”他转头示意青胡子打开手中木匣，里面正是一个人头。
　　敏将军大惊道：“新王！”
　　龟兹王将木匣拂落在地，沉声道：“窃国叛贼安得山，已在两日前伏诛，他的人头就在这里，昔日被威胁从贼者此刻若是快快投诚，罪减三等，从轻发落。”话音刚落，三军立刻鼓噪起来。
　　无花见状立刻大喝道：“莫听他危言耸听，匣内人头是假的，切莫中他奸计，谁若是取得昏王人头，加四等功，赏千金。”
　　洪相公见状眼珠一转道：“昏王这是拖延时间，大家切莫中计，杀昏王，赏千金。”语毕，刚刚鼓噪的士兵变得越发躁动，只是却不是为了投诚，而是为了千金赏银。
　　龟兹王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无花却不给他时间，起身便向龟兹王飞去，双手成爪，大有擒王之势。
　　楚留香见状立刻起身拨挡，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旁边敏将军，洪相公见无花已拖住一人动作，立马拔刀呼道：“杀昏王，赏千金。”便想与姬冰雁，胡铁花一较高下。却不想胡铁花，姬冰雁一人一掌，就将他们打倒在地。
　　龟兹王见状扬脸大叫道：“本王已复大位，弃刀者生。”
　　这些士兵本是龟兹王帐下精兵，让他们弃刀本不容易，但擒贼先擒王，姬冰雁，胡铁花二人一掌便轻松打倒敏将军，洪相公，他们自然也没了拼命的本事和打算，一场纷乱就此平息。
　　就在这时，胡铁花却忽然大喊道：“老臭虫呢？怎么不见了？”
　　众人转身环视，却见一边的沙漠上掀起两道尘沙，两匹马一前一后亡命狂奔，前面逃的是吴菊轩，后面追的是楚留香。
　　曲非烟从帐内走出，看着远远的黄沙心中暗警，拉过一旁姬冰雁身边的骏马起身而上，拉紧缰绳，便疾驰而去。
　　胡铁花咂嘴道：“她这是做甚？”
　　姬冰雁回想船上的情形，道：“大概是去劝架吧。”
　　胡铁花哈哈一笑道：“我也总算有一次可以见到老臭虫的女人帮别的男人说话了，哈哈哈。”
　　姬冰雁闻言无奈的看了一眼胡铁花转身回帐。

　　那边两人正奋力打马，全力狂奔。但楚留香是情急之下随意夺马，不似无花所骑之马，经过了细心挑选，是万里无一的宝马，因此前面楚留香还能凭借自己优异的骑术紧紧的跟在无花身后，来个首尾相连，但到了后面，马匹却渐渐后继无力，距离越来越远。
　　楚留香见状立马脱身下马，竟要凭借自己天下无双的轻功去追逐无花。只见他身似流星，不出片刻便已与无花并肩而行。
　　无花瞥到身边那人如鬼魅般的身影无奈一笑，勒马而停。苦笑道：“你倒是真的不肯放过我。”
　　楚留香停步转身，笑道：“只是想与老朋友见个面而已，你就这么不给面子。”
　　无花呵呵一笑，扯下脸上那张丑陋的面具，露出那张清俊无双的面容。
　　楚留香笑道：“我就知道，一般人可不会那么了解我，还亲自算我的眼间距。”
　　无花淡笑道：“对你这种敌人，总是要格外用心。”
　　楚留香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无花讽刺一笑：“你的朋友是那个完美无缺的无花，不是我。”
　　楚留香哑然，然后道：“你是这样认为的？”
　　无花笑道：“难道不是吗？难道你会放过我吗？”
　　楚留香道：“你杀了那么多人，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你，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没有当你是朋友。”
　　无花笑道：“那不重要了。”说着便起身飞起，一道紫烟迅速弥漫，楚留香早已知道这是东瀛忍术，便迅速飞身拉住无花道：“第二次了，我可不会再栽在上面。”
　　无花大笑道：“故伎重施可不会令你上当，我怎么会犯这种错。”说着，他便见到楚留香仿佛石头落地一般重重的砸下去。
　　楚留香叹了口气，道：“不错，上次烟雾无毒，所以我竟没有想到你这次竟然会在烟雾中放毒。”
　　无花微微一笑道：“你自然不会想到。每个人都容易按自己的做事方式思考别人，你这种人，只怕永远也想不到下毒这种事。”
　　楚留香苦笑道：“看来你不仅对琴棋书画，武功权谋研究颇深，对人的思考方式也颇有心得啊。”
　　无花低头笑道：“这可不是我的话”他抬头望着楚留香，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这是非烟给我说的，她还说，反派千万别说太多话，容易给人可乘之机。所以对不起了。”他看着楚留香不可置信的眼神悠悠的掏出一柄长刀道：“还记得那“迎风一刀斩”吗？”
　　楚留香苦笑道：“我怎么会忘记。”
　　无花道：“这一刀杀人时绝无痛苦，这也算我对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说着，雪亮的刀锋便闪电般的向楚留香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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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无花怔怔的望着砍空的刀，以及一旁的楚留香不可置信道：“你没有…”
　　楚留香微笑道：“我没有中毒？”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很少有人能让我中毒。”
　　“不可能，这毒毒性至强，怎么会……”无花低头喃喃自语，最后竟颓然倒地道：“我任由你处置。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楚留香叹息，刚想说话，便听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回首却见纵马疾驰而来的曲非烟。
　　“你怎么来了？”楚留香拉过骏马，牵着曲非烟翻身下马。
　　曲非烟抬手擦过眼前因狂奔飞进的黄沙低声道：“我来看看”她抽回楚留香手中的手，缓步上前蹲在无花面前道：“对不起，辜负了你的信任。”
　　无花讥讽一笑道：“我就该杀了你。”
　　曲非烟笑道：“对啊，但是你既然没有杀掉我，就说明你活该被我欺负，做我的小弟。”
　　无花颓然一笑，忽的想起了没遇到曲非烟以前的自己，因为东瀛人的身份而自卑，又因为目睹父亲的死而仇恨，每日惶惶不可终日，只能佯装愚笨保护自己。直到遇见了她，那时她虽年纪尚小，但却有一股莫名的自信与骄傲，每天都有一些令人无法反驳的歪理等着自己，忽悠自己做她的小弟。
　　思及此，无花抬头笑道：“做梦。”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曲非烟展颜一笑。楚留香见状摸了摸鼻子闷闷道：“你们竟是早就相识？”他想到方才无花对他说的话，又想到无花总是绑架曲非烟，转头探究的看着二人。
　　曲非烟扭头笑道：“幼时曾有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直到前几日才相认。”说罢回视无花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对中原情有独钟，你的父亲是东瀛人，你为何不去统一东瀛武林？”
　　无花听言脸色一变，冷冷道：“你是什么意思？”
　　楚留香见状立刻警惕的看着无花，以防他愤而动手。
　　曲非烟道：“就事论事啊，你学了那么多年的佛，难道不知道在东瀛和尚的地位很高吗？以你的才貌，武功，身份，回东瀛发展，前途大好，为什么非要统一中原武林呢？”
　　无花听言沉默低头，楚留香见状赞同道：“以你现在的情况，也不能在中原发展了，而我也不愿失去你这样一个朋友。”
　　无花抬头笑道：“你们就不怕养虎为患？”
　　楚留香道：“一个人若是不满足，自然会做坏事。我相信统一东瀛武林已经足够你麻烦的了。”
　　无花定定的看着楚留香和曲非烟，片刻，仰头笑道：“那就看你们想的到底对不对吧。”说罢转身上马，疾驰而去。

　　直到黄沙渐渐平息，楚留香转头看着曲非烟低声道：“那日船上一别，你们这几日一直在一起？”
　　曲非烟道：“是啊。他本想跟着胡铁花探听极乐之星的秘密，没想到胡铁花翻到了一个包裹，猜到了某人的情况，改变主意不去找龟兹王，反而返程和琵琶公主去找她的心上人去了。”
　　楚留香听言心底一惊，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你看到了包裹里的东西？”
　　曲非烟灿然一笑道：“琵琶公主的手帕还真是好看。”
　　楚留香见曲非烟面容如常毫无怨气心中暗自唤遭，若是她追问倒还可以解释，只是这般倒让他不知如何应对。那晚琵琶公主确实向他求欢，按他以前不忍美人伤心的性格只怕早就如佳人愿了，只是这次他想到一边的曲非烟，竟是假装不懂拒绝了琵琶公主的要求，却没想心软收下的手帕却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楚留香心下叹气，刚想张嘴便见曲非烟眼睛含笑的盯着他道：“不用解释了，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你们毫无关系。”
　　楚留香讶异道：“当真？”
　　曲非烟笑道：“当真!我们还是先回去看看龟兹王他们吧，出来这么久，怕是赶不上庆功宴了。”
　　楚留香大笑道：“看你平时淡然的样子，怎么也对庆功宴感兴趣？”
　　曲非烟撑着楚留香的手翻身上马道：“给我行侠仗义的机会可不多，仅有的一次我当然要好好感受呀。”
　　楚留香驾马与曲非烟并肩笑道：“原来如此，那曲女侠，我们走吧。”
　　曲非烟娇声道：“走”说着便扬鞭策马，快速疾驰而去，给楚留香留下一片黄沙。
　　楚留香见状无奈一笑，也拉绳驱马狂奔。
　　余晖下，两道黄沙渐渐远行，仅留两串蹄印，延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