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
十二胡同虽说人挺多，但是也是个容易惹事的地方，各路小混混杂其中，一般人不会太留意，但他们却是清楚的，不少小混还在那开摊位呢！
道上人来人往，胡子尽量往偏僻处开，并没有看见他们。“前面是不是有个烂尾楼？”李承越忽然想起。胡子车一彪，绝尘而去！
许乔出门来到十二胡同的时候还有点早，想着要不要买点东西就离开了街道口，进去买点东西。路过一个巷子口的时候一个男生叫住了她。
他说他的妹妹哭着不肯走，问她能不能帮忙看一下妹妹，他去买个烧饼哄哄。说完指了指在巷口站着的小女孩。许乔答应了，蹲下去和小女孩讲话，对方没理她一个劲地哭。许乔有些无奈，只能蹲着看着她。
一道影子出现在脚下许乔以为是她哥哥回来了抬起头，后脑勺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高考倒计时十天。许乔看着倒计时心情很复杂。后面桌子空荡荡的，连表达心里郁闷的人都没有！
李承越出国了。还是张子宽告诉她的。
那天她醒来是在张子宽家。张子宽见她醒了差点没痛哭流涕：“你怎么样，哪不舒服吗？”许乔活动下身子：“没啊，好像后脑有点痛。我怎么在这里？”她想了想自己是出门，然后帮人家看了会妹妹，然后，然后呢？
“我看见你晕倒在地上吓了一跳！”张子宽有点小心翼翼地说。许乔疑惑：“我晕了？”
“你是最近有点低血糖吧。学习压力又大，没吃饱晚饭是不是！”张子宽只能硬着头皮扯了。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许乔还真没吃多少饭。
“啊，遭了！”张子宽听到又紧张起来：“怎么了？”
“今晚是去见李承越的！”
“越哥？”张子宽皱着眉头：“其实。有件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许乔也皱起眉：“你说吧。”
“越哥的父母一直想他出国。他留了这么久也都是为了你。”张子宽轻声道，“今天他父母是来接他走的你知道吗？”许乔没吭声。张子宽继续说：“他怕你刚好出门遇上舍不得，就写了个纸条把你支远了。然后让我去找你。”
“……”
“越哥他真的很喜欢你的。你不要怪他，他只是，只是不想让你难过。”张子宽越说越没底气。许乔眼泪大滴落下，依旧没吭声。
许乔走后张子宽也没多好受，他说的东西很假，只是许乔本来心情不好加上没什么印象以至于一个“离开”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罢了。“越哥啊。”张子宽叹了口气。
许乔觉得她快得抑郁症了！晚上躺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消息列表总忍不住掉泪。她的小单车从那天起一直停在家门口，她没动过。
倒计时三天的时候没忍住把自行车拿去废品那卖了。考完了高考第二天收拾东西去找许爸，漫长的暑假没再回来。
高考成绩出来，一家人围着分析。许乔淡淡开口：“我想成为像爸爸一样的摄影家。”
许爸沉默一会：“时代不一样，去读大学吧。而且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好运。”
最终也没拗过父母，填了几所偏远点的大学。
大学四年许乔有过一些追求者，不过她都没什么表示，热衷于四次游玩。上了大学之后许乔不是没问过李承越到底在哪，只是没人肯说真话。
长安古街上，许乔把新做好的明信片交给邮递员。她已经做过很多次这种事情了。去到一个地方就寄上一个自制的明信片，都是她拍的照片。也许没人收到邮件，但她也不会收到退件，地址是假的，电话号码是假的，唯有她的名字是真的。
没有回音的东西才能有幻想的价值。
桐镇，五街十三号。快递员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生，对方和温和地朝他笑了笑。快递员的话也多了：“经常有你的件啊，这个是信吧。这年头还这么坚持的人不多了。”
“是啊，不多，就一个。”
李承越是高考过后一年才回来的。那晚自己去挑衅东村那些人，胡子负责带走许乔，钢管打在腿上的疼痛感记忆犹新。李明舒得知他们打了李承越也慌了，对着他们数落了一顿，把他们赶走叫了救护车。
李家父母知道事情后就把李承越转去了c市医院，对于为什么会受伤他不提半字。康复训练还没做完，李承越又吵着要回桐镇，以伤相逼，父母没办法又把他送回来，叫了住在不太远的二舅帮忙照看。
李承越已经可以站起来二十几分钟了，只是太久没走路，而且感觉腿有点难控制就比较少走路，基本是坐着轮椅溜达。这么久他也在自学一些课程，以便将来工作。
这么久以来他也没敢找许乔，开始的时候医生说以后走路可能很难，逐渐能站后，医生说希望还是有的。只是到现在他也没能像以前一样毫无支撑大步一跨。
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学的时候有借口不回家，如今倒是没什么理由了。许乔收拾东西老老实实跟着回来了。爷爷奶奶看见她高兴得合不拢嘴左一个“乔乔回来了？”又一个“这么久不回来是不想看见我们吗！”
安抚了下老人家，许乔上楼放好行李。四年不见，剩下几本书还整整齐齐摆在桌前。回来了许乔也没有出门，怕触景生情控制不住。在家窝了两天就是年三十了，又是干活的一天！
好不容易忙完了，又被妈妈叫去厨房端菜。倚老卖老。许乔想道。爷爷端了个小盘，装了点米饭端出门。许乔觉得爷爷老糊涂了，道：“爷爷你准备拿去哪，怎么装这么点儿，还放碟子上！”
爷爷道：“喂猫呢！”
“猫？什么猫？”“就是以前我捡回来那只猫啊，他最近也经常在外面蹭饭呢！”许乔僵住了，她没听错吧！
“诶，你去哪，别跑太快，看路！”
“我出去一下就回！”
许乔心跳很快，但她知道这不是跑步的结果。是他吗？是他！不会错的！视线很模糊，许乔都快看不见路了，胡乱抹了两把冲到门前敲了敲。
门开了，许乔低头看着开门那人声音很颤：“李承越！”李承越原以为是快递员也愣了，许乔抱着他眼泪落在他身上，凉凉的。
李承越喃喃道：“是真的吗。”伸出手回抱着她。
“我好想你啊！”
“我也是。”
“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找我！你知道我这些年多难熬吗！”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们再相遇，就不会再分开了。”
——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