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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序 我是鬼,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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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鬼,一个孤魂野鬼。
我这鬼的身份已经做了数十年,具体多少年我也记不清了。从前做人的日子我都已悉数忘却,甚至连如何死的记不得。
可我却清楚的记得我死之后魂魄飘散而出时,金陵城楼亮起了永灯,那炙热的灯火在黑夜里跳动,夜晚竟似白昼般通明,差点将我晃的四分五裂,幸得碰到棵枯死的柳树。这枯柳庇佑着我,保我不被外界侵蚀,可我也被它禁锢的动弹不得。
我是个很安分的鬼,觉着挂在这棵枯柳上虽然有些窝囊但也没什么不好。刚开始的五年我安然度日,太阳出来时我便躲在荫蔽处小憩,夜晚来临时我便吊在树上赏月,看着弯月一点点充盈成圆形后再一点点消扁成弦月。有时候会有些苦命的妇人来这里诉苦,我瞧着她们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着自己多年来受得委屈,听着那些苦楚心里也泛起些许同情。做人有这般苦吗?只可惜从前做人的日子我是怎么都想不起来自是无法感同身受,可是若能追着月亮跑遍高山大川,那苦也是甜的。于是我开始肖想自由,想做一个有阅历的鬼,去看看这枯柳之外的风景。
第七年的时候有一个妙龄少女来寻死,我看着她抽噎着往树上扔白绫,又哆嗦着手打死结。我瞧她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明显就是不想死,也实在是不想有人在我面前变成鬼和我抢位置。在她终于一脸决然的将脖子挂上去时,我涌出一股真气将白绫劈裂。本想再吹出一阵风吓走她,结果控制不当那少女连着白绫被掀了出去。
“有、有鬼,有鬼啊!”少女明显时被这一连串吓到了,惊慌失措地往来的方向跑去。
我到觉得她那慌忙乱叫、屁滚尿流跑走的样子才像鬼呢。后来来我这儿的人渐渐变少,到后来常年无人问津,似乎是周围的村民都说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也不觉得孤单日子照常过,时不时修炼修炼,只盼有一天能结束这坐牢子般的生活。
在第15年的时候,来了一位白衣少年。那时我正迷蒙着眼打盹,那少年皮肤白皙,眉眼俊郎又不失英气,尤其是那乌黑靓丽的眼睛,仿佛能摄我心魄。突然一阵剧烈的抖动赶走了我的困意,紧接着又是一下,我彻底清醒过来向下看去,是那白衣少年正挥动着斧头。
很快三板斧落下,枯柳应声倒地,我也被弹出。这种飘飘然的感觉终于在十几年后重新回来,心中欣喜不已,自由了吗?可很快仿佛一股巨大的引力要将我吸进去,我挣扎不得,可是在这样紧急的关头我还是呆呆的看着他,这人似乎也能看见我似的回望着,嘴角噙着笑意,这模样生的真是连鬼瞧见了都欢喜。在最后我不由自主堕入混沌之时,眼前是那少年随风飘动的衣袂和那温柔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