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仙凡间》宝卫

25、暗杀 真是搞不明

　　鉴于昨天的教训，白浣浣学乖了，跑去问申毅要了两套侍卫的衣裳，把袖子和裤腿七剪八剪的，勉勉强强地穿在身上。
　　金延熙，她的新主子，或许真的因为可怜她才收留她，自她来后也没咋使唤她，只是泡个茶，磨个墨什么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申毅在侍候他，所以白浣浣空闲的时间较多，正好利用来想想到底怎么回家。

　　“掌柜的，你这店也忒黑，酒中竟然兑水。”大堂正中的一名大汉拍桌叫道，白浣浣此时刚刚走下楼梯，于是好奇地上前观看。

　　掌柜一听忙嬉皮笑脸道：“客官，您这是说笑吧，我们龙泉客栈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地方，信用好，哪会干这种勾当，你们说是吧？”他询问旁边的客人，客人中随即有人附合着：“对，对……”
　　“对个屁，那这‘仙草酒’是怎么回事，一点酒味也没有，老子喝起来忒不带劲。”大汉叫道，声洪震耳。

　　白浣浣心内一动，仙草酒是由十几种草药浸制而成的，若其中一种制法出错的话就会令酒失去了酒味，她小时候经常看爹爹制这酒，然后再运到镇上卖，用来帮补家计。

　　思忖间，掌柜已拿起大汉桌上的酒壶嗅了嗅道：“不可能吧，客官，本店的仙草酒一直是这个味，没变啊。”说完后又小声地嘟哝几句：“这本是女儿家喝的酒，要有酒味咋不喝高梁酒。”
　　“你说什么？”那大汉却是耳利，纠起掌柜衣襟就要揍人，白浣浣连忙走上去劝解道：“大哥不要动手，掌柜说得对，店里的仙草酒一直是这种味，大哥若喜欢这种酒，小弟那有一坛，是自家酿制的，芳香郁洌，送给大哥权当陪罪吧……只是……”白浣浣话锋一转：“小弟今日正好有要事在身，大哥明日来取可行？”

　　“哈哈哈。”大汉放开掌柜大笑道：“还是这位小弟够爽快，好，明日午时我来拿酒。”说完大踏步地走了，经过白浣浣身边时用力拍拍她的肩膀以示感谢，这一拍倒是厉害，疼得白浣浣直抽气。

　　众人见大汉走了具作鸟散，掌柜则上前对着白浣浣鞠躬道：“谢谢小兄弟帮小店解围。”白浣浣嘻嘻地笑着道：“我可不单是为你们店解围，掌柜可否借一步说话。”
　　白浣浣把掌柜拉至一角落，指出了他店内仙草酒的错处，还教会他正确的蒸煮方法，条件就是他买下仙草酒的配方一百两，外加送给大汉的一坛新酿的仙草酒。

　　店掌柜满脸疑惑，担心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重新酿成仙草酒，于是白浣浣誓言旦旦地保证一定能成，并承诺店家酒酿成后才上银两，掌柜这才放心的离去。

　　翌日早晨，白浣浣刚洗漱完毕，就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就看见掌柜笑吟吟地站在外面，手里捧着一坛酒和一张银票，白浣浣一见这阵势就知道仙草酒酿成了，连忙笑着接过那个银票纳入怀中，再对掌柜道：“掌柜，这坛酒就麻烦你送给昨天那位大哥，我今天要帮主子买东西，我先走了。”

　　“行、行……”掌柜一边答应着，一边让出通道，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白浣浣不禁奇道：“掌柜还有事吗？”

　　“呵呵……”掌柜那奸诈的样子一看就没好事，果然听到他说：“那个方子，小兄弟虽是卖给了小店，可老朽终究是不安心，要不……”
　　“你是要签契约吧？”白浣浣打断他的话。
　　“对、对，还是小兄弟聪明。”掌柜点手哈腰地从身上拿出一张契约，白浣浣一看，无非是仙草酒的配方只能卖予龙泉客栈，不能卖给其他客栈之类，白浣浣暗骂了一句：这老奸巨滑的，想得还真周全，进房拿了毛笔签了个假名，才把那掌柜打发走了。

　　揣着那一百两银子，白浣浣的嘴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赶紧上街置了点生活用品，顺道把身上那些没用的首饰当掉。除了在家捡到那颗珠子和那棵香草，不过说起来倒是奇怪，白浣浣总觉得对这两样东西很熟悉，所以每次换衣，都在衣服胸口的位置缝一小袋子，用以放珠子和香草。

　　点算下用剩的银两，一共一百五十两，白浣浣真是美翻了，这下回家的路费不成问题了。回到客栈房间，才前脚跨进门，申毅和怪医后脚就迈进来了，嘴里还叫道：“丫头早上去哪了，主子都找你半天了。”
　　“找我干嘛。”白浣浣没好气地回了句。
　　“找你磨墨啊！”申毅说得理所当然，白浣浣却是听得一肚子火，满屋子的人不叫，非要找我磨，摆明存心折腾我。

　　三人在桌子旁坐下，忽而都同时闻到一股香气，白浣浣眉头一皱，想起这香气似曾相识，搜寻香气的来源，倏地见到桌面上放着一个香包，香包的上绣着雏鸟的图案，像支火辣辣的针刺进白浣浣的眼中，这下好了，暗的不搞，搞明的了。

　　白浣浣望着申毅他们，相信他们的想法也跟自己一样，申毅面色微变地拿起香包就往外走，怪医随后，不一会，金延熙就带了两个侍从和申毅进来，坐下后劈头劈脑就问：“丫头，你老实说这个香包中的香料和雏鸟图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浣浣望他平日嘻笑的模样不见了，精雕细刻的面容上挂满严峻，亦不敢隐瞒了，将自己进京前遭遇的几次暗杀，还有小蝶、李梦瑶和香粉等等事情细细地告诉了他（当然对贺子俊感情那段是绝口不提的）。

　　申毅几人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那晚的飞天蜈蚣不是朝主子飞去的，原来要杀的人是丫头。”
　　金延熙刚要接话，一个侍卫从窗外跳进来行礼道：“禀主子，人已查到，前些日子经牙行卖到淮盐使府中，现跟随淮盐使到海安镇调查运私盐一案。”

　　他一听立马喜上眉梢道：“好，明天起程去海安镇。申毅随我回房议事……”众人又呼啦啦地跟着他走了，白浣浣急急拉住怪医道：“怪叔叔，我要五黄粉，你给点我，我实在是怕极那些毒物了。”
　　怪医呵呵笑道：“真是搞不明白，你这普普通通的丫头怎么也有人追杀，哟，拿去。”说话间丢了一个瓶子给白浣浣就扬长而去。

　　搞不明白就不要搞明白了，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你们又怎会清楚。白浣浣边叹气边把五黄粉撒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才上床睡觉。

　　睡至半夜矇矇眬眬间，白浣浣听到一些微细的‘丝~丝’声，她大吃一惊，马上坐起来点燃灯火，只见窗边有条黑色的蝮蛇来来回回地游走，碍于房中的五黄粉，一直不得其入，徘徊了一会就走了，白浣浣这才重重松了口气，可是再也不敢睡觉了，盯着窗子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