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味与浪子野》且怂天下

10、第 10 章

　　Chapter10

　　江进雨嘴角一抽，觉得周源怪丢人的。江进雨和一中的老大玩得不错，这紫毛周源是二中老大，一中二中老大看不对眼很久了；周源今天刚好在这碰上了，双方横眉对眼不管不顾互相挑衅就这么干起来了，对方人多势众，根本打不过，没想到今天给个女生给制裁了。

　　时宜酒瓶子往桌上一撞，松开紫毛，“砰”的一声，酒瓶子碎成了片。周源迅速往后退了几步，骂了句等着，给站后面的小弟使了个一起上的眼色。
　　时宜心里冷笑。

　　江进雨看着这场面，吞了吞口水，尤其是时宜那表情，会让你以为她要开始教周源重新做人了。
　　时宜余光掠过地上的凳子，等着那紫毛先动手，没想到此时门“砰”的一声给人踢开了。
　　紫毛被一脚踢倒，正中后膝盖弯，生生跪倒在地...

　　双膝跪地。
　　仿佛在行什么大礼。向时宜。
　　往后看，苏御从黑暗中出现，他的背后是闪烁的亮光，此时低倪着周源，发丝带着点狠厉的味道...
　　人从黑暗里走出来，又一个抬腿一脚踹了过去，站定后手插裤袋，嘴巴里不知道为什么叼着根糖，微俯着身子睨着人，“你让谁等着？恩？”
　　苏御直起身来，望向时宜的方向，姑娘扎起丸子头，露出小半截白皙的脖子，正微哑然看他，眼里流露出讶异的光。
　　“他们伤你了？”苏御问时宜，人用那低低的哑哑的，有些冷清的声音问“他们伤你了？”这话时，像羽毛般撩拨在人心上。
　　轻轻的，痒痒的。

　　时宜摇摇头。
　　“过来。”
　　时宜哦了声，朝人走过去。

　　像是在确认人腿脚尚健全后，苏御才移开眸子，看着这几个穿着校服的混混，苏御淡撇那紫毛凌厉一眼——
　　“还不滚？”

　　苏御耍起狠来，那也不是盖的。
　　那五个二中的高中生怕事，滚七滚八地逃也似的走了，仓皇而逃。

　　江进雨刚想说话，时宜放下玻璃瓶瞧都没瞧他一眼叫上苏御就走了。

　　洗手间门前，苏御人抿着唇睨她，“时同学，解释解释？”

　　时宜神情自然取下头上的筷子，丸子头有些凌乱的散落，黑发铺在肩上，笑盈盈，“苏同学你来得太巧啦。”

　　又是好巧啊。
　　巧你妹。
　　他刚刚要不是出来看看，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苏御背往后，一只脚支撑，一脚曲起，靠墙上，认真的语气，“我刚刚要不来你还打算和他们干一架？”

　　“不是。”时宜当没听出其中讽刺的语气，回答他。
　　“我不欺负高中生。”小姑娘接着说，那语气淡淡的有些认真，别提当中有多狂妄了。

　　不欺负高中生？
　　苏御被气到了，带着教训的语气，“时宜你知不知道打架是不好的事？”
　　再说了，时宜这瘦胳膊细腿的，能有打人的份吗，只有被打的份。

　　“我知道。”时宜低了脑袋，她原本以为这人会质问她是怎么回事，有或者怎么跑到别的包厢去...
　　没想到，人会这么认认真真告诉她，打架是不好的事。
　　时宜沉默了一分钟左右。

　　苏御以为她知道错了，心里有些不忍说小姑娘了，没想到小姑娘抬起头来，下一句跟他强调——
　　“我觉得我能打赢他们。”
　　“......”
　　呵。
　　苏御觉得自己刚刚是疯了才会觉得时宜这没心没肺的人会觉得打架是错的事。

　　时宜今天穿着橘黄色的小裙子，白色T桖，一双白鞋，弯着嘴角眼睛亮亮；姑娘现在看起来连发丝都是柔顺的，哪里有半分刚才和人打架时有的样子。

　　苏御败下阵来，“进去吧，我去结账。”说完迈步朝前台放向走去。
　　前台几个服务员女生正讨论什么事情，挺热闹，听见她们正在谈论的内容后，苏御那卡的手顿了顿，才继续把卡往外递。

　　“你们是没看见，我当时就站门口透明的孔里往里头看，那小姐姐帅炸了！徒手拿筷子扎了个丸子头，二话不说就扣住了那帮小混混高中生。”
　　“那小姐姐和那群人什么关系？”

　　“好像是谁的姐姐。”
　　“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那小姐姐就走了啊，往洗手间方向去了。”

　　苏御刷完卡后，此时时宜跟着许方华几人身后出来，路过前台看见刚才的前台姐姐对她笑，时宜也朝人眨了眨眼睛挥挥手。

　　KTV在学校附近的商业中心，出了KTV几人往学校走；回到A大，其他几人先走了；苏御送她到宿舍楼下。

　　“时宜。”苏御喊住她，声音低哑，飘散在风中，低了点，但好听。
　　很少听见苏御叫她名字，时宜刚上了两阶台阶，转回身来，疑惑望向他。
　　“以后不许打架。”苏御抬了点下巴告诉她。
　　时宜哦了一声答应了，想了想，觉得不对劲，“那如果有人欺负我呢？”
　　苏御本以为她在说假的，可是姑娘站高了一阶台阶，眸色是异常的认真，苏御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那不是一个有着美好童年天真无邪姑娘会问的话...苏御意识到，时宜是说真的...
　　如果有人欺负她呢？
　　“你告诉苏同学，”苏御轻声告诉她，“苏同学打架很厉害的，帮你欺负回去。”

　　时宜勾起唇角，“好啊。”

　　苏御轻声笑了，“明天数学课帮我占个位置。”说完人转身插袋离开。
　　时宜：“......”
　　最后一排的座位并不需要占...

　　时宜曾经打过一场架；高一时的家长会全班家长都到齐了；就夏琳没来，她的同桌是班上有钱人，和人到处散播时宜的事，时宜当时警告过他，后来时宜发现警告没用，时宜动手了，那时班主任还挺看好她的，知道她打人时那一脸的痛心时宜到现在还记得。
　　一下午的罚站换来了某些人的闭嘴，时宜觉得值，再后来那几个男生不敢惹她。

　　***
　　江进雨给时宜发了短信，让她不要把这事告诉夏琳；时宜直接忽视他的短信，因为她本来也没想管江进雨的事。

　　晚上，江小雨和谷冬也回到宿舍了。
　　“时宜！”谷冬国庆回了一趟家乡，从家乡拉了几包特产过来，递了两包给时宜。

　　时宜接了说了声谢谢。
　　谷冬和江小雨分享了国庆期间好玩的事，到了十一点的关灯时间，几人都上床睡了，一轮清梦。

　　午夜梦回，时间的齿轮好像又回到了初一那年一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晚上。
　　夏琳希望她爸来接她回去，她爸来到江家；时荣军正襟坐在江家客厅里，夏琳的声音回荡，“你把时宜带回去吧，往后我会每个月给寄赡养费给你们。”

　　时宜躲在门柱后面偷听，忍住见到爸爸的冲动，心里竟有些隐隐的期待，而她自己欣然接受那种期待，并且希望期待成真。
　　然而——

　　时荣军接下来的话如同一桶冷水泼向她，从头发丝到脚底，一灌而下，连同从小到大时宜对父亲的所有期待一同浇灭。

　　时间太久了，时荣军说什么时宜已经记不得了。大概就是，他不要她，让夏琳好好照顾她...

　　那晚她没睡，近乎疯狂地写完了那个星期所有的作业，包括老师布置的，也包括老师没布置的。

　　时间如流沙，从小朋友的指缝悄悄溜走，催促着小朋友快快长大；有些人可以不紧不慢，有些人却被鞭策着要用跑的......
　　这一晚，梦都不完整，像碎砾瓦片，有些质感，有些梦幻。

　　***
　　周一早上就有四节数学连堂，时宜买了早餐直接过去；她到时苏御还没到，尽管知道最后排的位置不用占也没人抢，但时宜还是用书包给苏御占了个位置。

　　时宜一边听歌一边吃早餐，把兜里一颗舍友给的麻花放在给苏御霸占的位置上。
　　吃完早餐，时宜出去扔了个垃圾袋回来，讲台上副教授已经站那了，苏御还没来。

　　一上午悄然过去了，苏御也没有出现过，时宜挺不开心的，拿起手机想要发点什么，最后没发，收起手机和刘语去吃饭。

　　下午轮到时宜和刘语小妹妹值班，刚好漂亮老板娘也在，和她们两小姑娘聊了不少。
　　从又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知道了漂亮老板娘今年刚刚二十六岁，和未婚夫刚订婚不久，很快要到马尔代夫进行婚前蜜月旅行。

　　“诶，知道为什么我们选马尔代夫吗？因为再不去马尔代夫就给淹了啊。”漂亮老板娘连连叹气也抑制不住脸上幸福的喜悦。

　　刘语虽然没有见过漂亮姐姐的未婚夫，但是肯定是帅的，听漂亮姐姐的语气，两人很是相爱，还是青梅竹马。
　　“真令人羡慕啊。”刘语托腮两眼放光被漂亮老板娘赏了一个板栗，催她干活去。

　　其实也没什么活干，但是老板娘喜欢叉腰架起点儿老板娘的架子，觉得好玩似的凶一凶她们。

　　周一结束后，就要到周五才有数学课了，期间都是的专业课还有美术基础课，时宜除了上课就是去咖啡店帮忙，期间她还得知老板娘即将要关店歇业一个月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