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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种感情叫“心疼” “潘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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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竟在花府住上了七八日。
与之前想象的不一样,以为花府上下会为难自己,没想到把自己照顾得服服帖帖,这还真是喜闻乐见。
这些时日,花慕白也没来为难自己,自己在这南院好生歇着,练了好长时日的字和阅读古文。
现在的潘安已经完全能够融入这具身子中,时间越长,感觉自己和这具身子越能相处,包括行为处事。
而翻看了多日潘安自己记录的军文,也了解到叶紫檀的身份,是南国贤亲王朝派的女儿。
她在这是为了洞察局势,皇上年纪已大,还未有子嗣,这是当下南国的危机,很有可能两败俱伤。
但潘安是哪边的人,他至今搞不清楚。
安鸣清和自己的关系,早已缠绕一起,他做的打算,便是活下去,活得如何无所谓。
不过现在的他完全可以抛开一切,为所欲为,这倒是真的。
今日和往常一样,练字吧。
“先生,将军回来了,正在门外和花老爷叙旧呢。”丫鬟小玉端着茶水过来。
“知道了。”潘安没停,继续写着字。
这府里上下没人不知道他的身份,花葵却已琴师的身份接近府来,大家都一口一个“先生”的叫着。
小玉放下茶水和吃食便要出门。
“将军此仗是胜是败?”潘安在其背后发了问。
小玉笑了笑,转身对着潘安说道。
“当然是胜仗了,我们家将军很少吃败仗。”
花葵将军在花府是尽得人心,因为花葵的战绩,才让花府过得有模有样的。
潘安点点头。
“那你下去吧。”
小玉点点头,便出了门。
这潘安来了一阵子,老爷少爷那一回也没去,终日待在书房里,饭菜也是端进端出。
长得也不是倾国倾城,身材也不健壮。除了几个字写的甚是好看,也没有太大特色。
不说话也无笑脸,花葵将军怎就喜欢他?令人费解。
小玉刚出了门,就看见披着黑色披风进门的花葵。
“将军好。”小玉甜甜地做个揖,看见将军就高兴了。
花葵满脸疲惫,风吹日晒,皮肤又是受了不少蹉跎。
看见小玉点了点头。
“先生可在里面?”
“在,刚用了茶。”
“好,你下去吧。”
大概情况自己早就摸清楚了,潘安这家伙吃硬不吃软,搬进府里还算如意。
好累啊,好想听曲子不是,都快七八日了,这伤好全了吧。
“如何?过得还习惯吗?”
潘安抬了头,看见身着披风的花葵一身挺拔在门外。
“还算不错。”
“那就好。”
花葵走到潘安身边,看到一堆字画和书籍。
“先生够认真的啊,日日如此?”
“日日如此。”
潘安盯着花葵看,几日不见,却是沧桑一些,女孩子上阵打仗,皮肤风吹日晒,显得没有那么水润,却是精神。
“仗打胜了。”
“知道了。”
花葵突然坐在凳子上,斜着眼看潘安。
“如何了,伤势。”
“好全了。”
“那便好,那便好。”
花葵倚着脑袋,真的太累了,眼睛如何睁不开,看着潘安,却好似快看不清。
潘安本想继续作画,余光瞧着花葵闭了眼。
傻,累坏了吧。
潘安站起身,到花葵身边,坐下,想将披风取下。
花葵猛地抓住潘安,嘟囔着念叨。
“潘安啊潘安,你说,你是不是贤亲王那边的探子。”
潘安此时忽然明白,花葵为何硬要自己住到府上来,可见是别有用心。
看来是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潘安轻轻地拍打花葵抓着自己的手。
“别想了,睡吧。”
日上三竿,一束热光照进了花葵的眼,潘安发现,便拿起一摞书挡在其面前。
可惜,花葵已经醒了。
微微睁了眼,看着此时潘安的动作,大概了解了。
乌溜溜的眼睛又开始转,潘安一想,完了,这坏点子的样子又回来了不是。
“你今夜与我一起用膳吧,我让下人去准备。”
“好。”
虽不知为何,潘安觉得,花葵是相信他的。
不过就算如此,还是得摊牌了。
天色暗了,月色弯弯。南院香气四溢,引得下人一阵欢喜。
花葵坐在亭子下,给潘安和自己倒着酒。
“你能喝吗?仗刚打完,不歇息一番?”潘安好言相劝。
“连你都学会说些有的没的。”花葵不甚高兴。
潘安笑了笑,真是没人能劝着她。
花葵见潘安笑了,自己心里也突然欢喜。
花葵打开今晚的重点菜,炖牛骨汤,这是自己的最爱,牛骨也是自己从军营带回来的,给潘安好好尝尝。
“你尝尝,这个可好喝了。”
潘安自己盛了碗,喝了口,味道鲜美,舌尖灿烂,果然好喝。
“今日我有话说。”潘安放下汤碗,盯着花葵。
花葵满不在乎地抬抬手,喝着汤。
“你知道叶紫檀是贤亲王的女儿吧。”
花葵突然猛得呛到了,她没想到潘安会自己突然摊牌,完全意料之外啊。
“你。。。何意。。。”花葵不知如何接话。
潘安看到反应,果然如此。
潘安胸有成竹,一边给花葵碗里夹着菜,一边说着。
“首先,我不知道你硬要我来你府上,是为了监视我,还是怀疑我,甚至说是想抓我。”
“但我是中立的,我说实话,我不服从贤亲王,也不服从当今圣上。有很多老百姓如此吧,做了选择只会遭殃。”
“我只愿在这外界,不愿插手其中。你可听明白?”
花葵看着潘安好久,突然如释重负,虽之前的打算是将其和叶紫檀都关于花水苑,但是花葵突然发现,潘安和之前不一样。
他突然没了试探和深究,对着自己竟然是一脸无所谓。
这让花葵觉得安全又舒适。
于是她擅作主张,至于接进花府,是为了保护他,不让贤亲王和自己父兄接近他。
“那便是最好,从今以后,你就当花府琴师。”
“算了,别说这些了,喝酒吧。”
“好。”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的不言不语,却又是如此尽兴。
不出所料,花葵很快就倒了,潘安见状坐到花葵身边去。
“不愧是酒量一分,真是记载得没错。”
“什么,什么,什么一分?”花葵抬起头醉醺醺地看着潘安。
“昂,是潘安。”猛地往潘安扑去,挂在潘安身上。
潘安一时不知所措,这,这是怎么回事?
潘安喝了好多酒,却没有太大感觉,他早就想明白,潘安为何记载那些人的酒量。
自己的血液循环和重组能力是超于常人的,因此伤口愈合,还有现在这,千杯不醉。
至于那封保证书,为何说是醉后签下。
那是潘安清醒时签下的,签下的原因,太简单了。
潘安对花葵,一直有利所图。
可现在的潘安不想利用花葵,自己前身是警察,从来都是一身正气,不干偷鸡摸狗之事。
“你觉得我好看吗?”花葵看着潘安,近在咫尺,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星星一样在问话。
潘安笑了笑,点点头。
“好看好看。”
花葵笑了,笑了却又哭了。
“你说,我为何要打仗?打仗可累了,每次都身心俱疲的。”花葵靠着潘安的肩膀。
“还要搞一些勾心斗角,贤亲王就不能乖一些,我就知道我上场败仗和他有关,一定是,一定是。”声音越来越轻。
潘安没好气地笑了笑,这算什么,她这么重,自己弱小板子,哪能抬得动。
“你觉得我穿军装好看还是不穿军装好看?”花葵又绕回来了。
这个问题,潘安还当真认真地想了想。
“不穿军装。”这确实是个真心的答案。
穿上军装便不像她了。
“我可好问你一个问题?”潘安对着身旁这位醉醺醺的女子说。
“嗯。”花葵早已没有意识。
“你为何穿上军装和脱下军装判若两人?”
这是潘安心中的无解,想了很久,也无答案,总不会和自己一样与穿越有关。
花葵听完,愣了愣,却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潘安一时急了,想着说错话了,赶紧安慰着,轻轻唤着名字以求安静。
潘安用着力将花葵扛在自己肩上,用另一手支撑着重心,一步一步挪着。
不知花葵房间在何处,便置于自己房间吧。
小玉在门口看到了潘安和将军,赶紧上来帮忙。
“怎喝了这么多?“小玉埋怨着。
好不容易放于自己床上了,潘安大喘气,太重了这也。
“小玉,你去整点解酒汤和清水,给你将军擦擦身子解解酒。”
“是。”小玉不放心地看着将军,就下去了。
潘安坐在床边,用手慢慢撩拨开挡住花葵双眸的发丝。
花葵喝了酒,脸庞显得红润,潘安慢慢拂过花葵紧闭的双眼,这双眼睛,真是见了就怕,不见了,就想。
想?想什么?潘安,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花葵忽得抓紧潘安的手,热乎乎软绵绵的,嘴里此时不知嘟囔着什么。
潘安凑到耳边去。
“什么?”
“那只是我的伪装。”声音轻如鸿毛,苦意却浓厚。
潘安怔住了,为了战争面前挺立过去,伪装,却是一个好办法。
可这,未免,太累了些。
潘安突然对花葵产生了一种感情,叫心疼。
他悄悄将花葵搂入怀里,看着花葵一脸满足地睡去。
是什么,好安全?
安全吧,别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