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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被造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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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苡溪还沉浸在和慕易订婚的喜悦中,回到学校,刚给室友们分享完这个喜讯时。
一起参加比赛的学姐朱唯突然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微信内容是一个群聊信息的截图。
长长的截图里全是郑鹏对自己的诋毁。
朱唯:小溪,这是我朋友发给我的,没想到郑鹏会这样说你。
周苡溪:没事,清者自清。
朱唯:嗯嗯。我已经帮你解释过了,但是这群人就是不相信。
周苡溪:谢谢学姐,我不在乎。
宿舍几人也明显感觉到了周苡溪情绪的低沉。纷纷来问发生了什么。
周苡溪直接将截图给她们看。不一会儿,叶甜直接骂出了口:“神经病!郑鹏这是得不到就毁掉啊!”
“竟然还敢说我们头牌是包养苡溪的老男人!他疯啦?”杨语看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直接报警,告他去!”陈依依还算清醒。
“嗯嗯!!!”叶甜和杨语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让慕律师直接给他一封律师函!”叶甜可是见过慕易辩护的一面的,非常崇拜。
“别管他了,清者自清。”周苡溪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谣言罢了。
郑鹏。
这个名字在齿间无声碾过,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如今,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风暴,正裹挟着恶意和污秽,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将周苡溪彻底吞没。
沉默是她唯一的盾牌,尽管它薄如蝉翼,不堪一击。
后面几天,周苡溪强迫自己按部就班地生活:上课、去图书馆、去食堂。只是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那些目光无处不在,黏腻、探究、鄙夷,如影随形。低语声像夏夜恼人的蚊蚋,嗡嗡地在耳边盘旋,挥之不去。偶尔捕捉到几个清晰的词——“包养”、“豪车”、“不要脸”——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心脏。
食堂永远是最喧嚣的战场。周苡溪端着餐盘,艰难地穿过拥挤的人群,寻找一个能容身的角落。周围的目光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勒得她喘不过气。终于在一个靠墙的四人桌角落坐下,刚拿起勺子,旁边两个女生刻意拔高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的对话就钻了进来。
“哎,你看论坛了吗?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可不是嘛,平时看着清汤寡水的,没想到这么有‘手段’。那车,啧啧,宾利慕尚,顶配得好几百万吧?”
“你说她图啥?就为了个包?还是……”
“图啥?图钱呗!还能图啥?难不成图人家年纪大?图人家不洗澡?”
她们爆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像指甲刮过黑板。
周苡溪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餐盘里,汤汁溅到了手背上,一片黏腻的烫。
她的指尖死死抠住冰凉的塑料餐盘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颊火烧火燎,仿佛被那无形的目光和话语当众剥光了衣服。愤怒和巨大的屈辱在胸腔里冲撞、燃烧,几乎要将理智焚毁。
她猛地抬头,视线如刀锋般扫向那两个笑得花枝乱颤的身影。
就在她濒临爆发的边缘,一个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温和与担忧。
“苡溪?一个人吃饭啊?”郑鹏端着餐盘,极其自然地在周苡溪对面坐下,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无懈可击的关切笑容。
那笑容如今看来,虚伪得令人齿冷。
郑鹏无视周苡溪瞬间僵硬的身体和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自顾自地叹了口气,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语调:“唉,最近那些风言风语,我都听到了。”他摇摇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混杂着伪装的同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污蔑你?”
周苡溪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场蹩脚的独角戏,一言不发。
他似乎毫不在意周苡溪的沉默,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隐秘的威胁:“不过苡溪,现在这情况……说实话,挺麻烦的。人言可畏啊!你看,除了我,还有谁会相信你呢?”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周苡溪,观察着她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只要你点个头,我立马站出来替你澄清!就说那天晚上是我送你回学校的!就说我们是……是男女朋友!一切都说得通!”
他终于图穷匕见,将恶毒的算计赤裸裸地摊开在她面前。
用他亲手制造的谣言作为枷锁,逼迫周苡溪就范,接受他所谓的“庇护”和“关系”。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带着热气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掌控欲。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冻结了血液,反而让周苡溪冷静下来。她看着郑鹏,看着这张写满卑劣算计的脸,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郑鹏,”周苡溪的声音异常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你真让我恶心。”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如同劣质的石膏面具寸寸龟裂,露出底下震惊、难堪和被戳穿阴谋的狼狈。
那伪装的温和关切像潮水般急速退去,只剩下赤裸裸的怨毒和扭曲的愤怒,几乎要冲破镜片喷射出来。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周苡溪!”郑鹏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淬毒的寒意,“你别不识好歹!没有我帮你,你就等着被唾沫星子淹死吧!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装清高!”他猛地站起身,餐盘被他带得“哐当”一声巨响,汤汁溅得到处都是。他恶狠狠地瞪了周苡溪一眼,那眼神阴鸷得如同毒蛇的信子,然后转身,带着一身戾气撞开人群,消失在食堂嘈杂的人流里。
那一瞬间的爆发和随之而来的死寂,让周围那些嗡嗡的议论和窥探的目光都短暂地凝滞了。
无数道视线聚焦在周苡溪身上,像聚光灯,灼烧着她的皮肤。周苡溪挺直了背脊,重新拿起勺子,机械地、一口一口地将已经冰冷的饭菜送进嘴里。食物在口中味同嚼蜡,食道僵硬得如同灌了铅块,每一次吞咽都带来艰涩的疼痛。胃里翻江倒海,冰冷的屈辱和愤怒在五脏六腑间横冲直撞。
必须咽下去。即使如同吞下玻璃碴,也必须维持这最后的体面。郑鹏那淬毒的眼神和恶毒的诅咒,像烙印一样烫在视网膜上。风暴的中心,只有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