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里有温柔宇宙》来份变态辣

49、第 49 章 正式见家长

　　当天傍晚，慕易便买好了见家长的礼物，出现在了周苡溪家门口。
　　周苡溪在接到慕易电话后便先出门，在门口等着了，别说慕易，连周苡溪都紧张的不行，毕竟之前爸妈和慕易的那么多次见面，都没有这次来得让她紧张。
　　慕易从车上下来，手上拎着很多买给周苡溪父母的礼物。远远就看见了在家门口的周苡溪，慕易拿着礼物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心脏也蓦地一紧，仿佛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闷闷地悬在半空。他深呼吸了几口，下意识地挺直背脊，试图找回法庭上那份岿然不动的笃定。
　　最后，不禁在心中笑道，慕易啊慕易，你的冷静呢。
　　周苡溪也仿佛心灵感应，一抬头就看见朝自己走来的慕易。
　　冬月的傍晚，天色已经有点昏暗，周家庭院的灯光照在周苡溪笑盈盈的脸庞上，带有一丝狡黠的甜意。
　　周苡溪小跑过去：“你来啦！”说完露出更加甜美的笑容。
　　“我们快进去吧！我妈妈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呢！”周苡溪挽着慕易的胳膊往家中走去。
　　走进家门，暖黄的灯光涌出来，周父周母的笑容也一如既往的温和，周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小慕来了，外面有点冷，喝点热茶。”
　　“叔叔阿姨好，”慕易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边换鞋，一边伸手去拿那盒龙井，“带了点……”话音未落，指尖一滑，那盒名贵的茶叶竟脱手而出，盒子一角重重磕在锃亮的瓷砖上，“啪嗒”一声闷响，碎裂的瓷罐和青翠的茶叶撒了一地！瞬间，浓郁的茶香带着一丝苦涩，弥漫了整个玄关。

　　慕易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轰的一下涌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他从未在当事人或对手面前有过如此狼狈的失手。他急忙蹲下去收拾残局，指尖被锋利的碎瓷边缘划了一下也浑然未觉。
　　“哎呀，没事没事！”周母也知道他这是紧张了，话未说完，厨房的阿姨便赶紧拿着扫帚簸箕快步走过来，利落地清理着。“慕先生，您放着，我来收拾就行。”

　　周苡溪也蹲在他旁边，憋着笑，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滚烫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傻不傻呀你？我爸妈早就对你满意得不得了了，又不是第一次见。”她顺手帮他拂掉西装袖口沾上的一片细小茶叶，“稳重点儿，慕大律师？”
　　可那点隐秘的安慰并未真正着陆。饭桌上，周父周母依旧亲切，问着律所近况，聊着时令新闻，慕易也尽力应答。然而当周父放下筷子，目光沉静地看过来，语气平常地说“小慕，来书房，陪我下一盘？顺便尝尝我新得的普洱”时，慕易的心还是猛地一坠。他下意识看向周苡溪，她眼中也掠过一丝担忧，却还是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书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客厅的电视声和周苡溪刻意提高的说话声。空间里弥漫着旧书、新茶和木头沉稳的气息。红木棋盘光润，两盒云子静候。周父将一盏澄澈的茶汤推到他面前，热气氤氲。
　　“尝尝。”周父自己先啜了一口，目光落在棋盘上，声音平缓，却带着无形的重量，“苡溪这孩子……还在上大学，心性单纯。你们之间，差着三岁呢。”
　　慕易端起那盏小小的白瓷杯，温热的杯壁熨烫着指尖，茶汤入口微涩，继而回甘。他放下杯子，目光迎向周父。棋盘上，周父执黑先行，一颗黑子清脆落下，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慕易执白跟上，指尖的棋子冰凉。
　　“是，叔叔。”慕易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异常清晰，“三岁，还有她尚未完成的学业，这些我都反复想过。”他落下一子，动作沉稳，“我从未觉得年龄和阅历是优势，反而时刻提醒自己，要更谨慎，更耐心。”他抬起头，目光坦诚，“我的每一步职业规划——未来几年在律所的上升路径，甚至更长远的考虑，都清晰地包含着她即将毕业的时间节点。”
　　他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云子上摩挲：“我想给她足够的空间去成长、去选择，而不是被我的节奏推着走。等她毕业，无论她是想深造，还是踏入职场，或者有别的理想，我都会在她能站稳的地方，准备好我的支持。”
　　话语落下，书房里只有棋子偶尔落盘的清脆声响，一声，又一声，敲在寂静的空气里。周父沉默地听着，目光低垂，专注于棋局。慕易感到自己衬衫的后背紧贴着椅背，那一片被汗水浸透的布料，此刻冰凉一片，粘腻地贴着皮肤。
　　周父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目光终于从棋盘上抬起，落在慕易脸上，那眼神深沉，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力道。“苡溪小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沉缓，像在拂开记忆的尘埃，“大概也就六七岁吧，刚学下棋那会儿，性子急得很。”他拿起一颗黑子，在指间轻轻转动，目光却像穿透了墙壁，落在遥远的某个午后，“输了一子，就急得掉眼泪，小脸憋得通红，可就是不肯认输，非要缠着我再来一盘，直到赢回来才肯罢休。”
　　他顿了顿，指尖的黑子轻轻点在棋盘一个无关紧要的星位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股倔劲儿，像她妈妈年轻的时候。”周父的嘴角似乎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聚焦在慕易脸上，那里面没有审视，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托付：“棋品见人品。你刚才那几步应手，不急不躁，留有余地，是顾全大局的走法。”他轻轻吁出一口气，那气息悠长，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担，“她这股倔劲儿，认准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她选了你，我们……是放心的。”
　　慕易的心，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暖流猛地托起，悬停在一片温热的云端。他张了张嘴，喉头却像被什么哽住，只化作一声低沉而郑重的：“谢谢叔叔。”

　　书房门打开，客厅的光和饭菜的香气重新涌入。周苡溪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就迎到慕易身边，眼神里带着探寻的焦急。慕易迎上她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无声地传递着某种安定的信号。周苡溪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碗碟轻碰的脆响。
　　周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也知道自家女儿的心早就不在电影上了。
　　周苡溪急忙起身，拉着慕易的手走过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妈妈，我们一起看电影吧，嘿嘿”
　　周妈妈点点头，露出温柔的笑容，对着俩人招招手，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家常的絮叨，却清晰地落进慕易的耳朵里：“刚才你在书房跟周叔叔说话那会儿，我们小溪紧张得哟……”她手上摸摸周苡溪手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无声地笑了笑，突然看见慕易挺直的后背，“小慕啊，你的白衬衫，湿透了一大片啊，阿姨这边灯光一照，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周苡溪“噗嗤”一声笑出来，扭头看向慕易，眼里满是促狭。慕易脸上顿时一热，方才书房里那冰凉的粘腻感仿佛又回到了背上，带着窘迫的温度。他有些局促。
　　“咳，”他清了清嗓子，掩饰着尴尬，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周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暖黄的落地灯光笼罩着他。茶几上，一盘洗得干干净净、色泽诱人的车厘子摆在那里，暗红的车厘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想起某人很爱吃，几乎是想也没有想，慕易拿了几个递到了周苡溪的手中。
　　周苡溪也是顺势塞了一个到慕易的嘴里。
　　周爸周妈看到这个场景，默契的点了点头。
　　周爸站起身，对着慕易说道：“小慕，小溪，你俩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去吧，我和阿姨先上楼去休息一下了。”
　　慕易应了一声，周苡溪挽住他的胳膊，两人走向玄关。换鞋时，慕易的目光无意间掠过玄关那面光洁如新的穿衣镜。镜中清晰地映出客厅暖融的景象。

　　慕易收回目光，轻轻推开通往户外的门。冬夜的风立刻裹挟着雪涌了进来，拂在脸上。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周苡溪的手，那只手也柔软而坚定地回握着他。
　　走到庭院里，周苡溪带着他来到了一座花房门前，花房里面的灯光在玻璃上氤氲开一片朦胧而温暖的橘黄。
　　“这是我设计的呢！”仿佛在和慕易炫耀着什么似的。
　　“因为妈妈很喜欢花，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给妈妈设计了这个花房。”周苡溪一边说着，一边将慕易带进花房里。
　　扑面而来的是裹挟着想起的温暖，慕易的心不由得跳动的更厉害，看着面前眼神闪闪发亮的周苡溪，慕易心头的暖意更浓了。
　　“那以后，我们家，你也设计一个花房。”
　　“好呀好呀！我也可喜欢种花了。”还没反应过来慕易说了什么的周苡溪，直接应声回答着。
　　“那个，我们家？”
　　“嗯，我们的家。”慕易看着周苡溪，眼神坚定。
　　周苡溪用力地抱着慕易，眼中有什么东西快要掉下来了。
　　花房的暖灯仿佛将两个相互拥抱的人影也柔和地融化、重叠在了一起——那是家的形状，是此刻他心口滚烫的烙印，也是他和她即将并肩奔赴的、清晰可见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