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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坦白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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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南忆谦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他竟然......让人给救了,而且还活着?
这是不是代表,老天爷要给他一次抛开过去,重生的机会?“我......现在在哪里?”
洛云澈看着这个人毫无惧色,脸上有些笑意:“看来我没看错,你确确实实是一个公子哥呢,一般人见醒来,旁边有个陌生人,自己还看不见,都吓得什么都不知道了,你还能镇定自若地问出这种话,想必,身份必定也不是一般人。”
声音雄厚有力,本来应该觉得十分危险的人,南忆谦却莫名觉得十分安心。他缓缓开口:“我已经是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了,还会怕什么其他的妖魔鬼怪吗?还要多谢恩人相救呢,又怎么会害怕呢?”
“你的思维很清晰,看来脑子并无大碍。”洛云澈调侃道,将他扶起来,用冰冰凉凉的纱布盖住他的眼睛,绑起来,“我是一个游医,途经那座庙宇,见有人遇难,就帮了一把......和你一起的那些人......”
“他们怎么样了?”若是因为自己,早来了灾祸,南忆谦想,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了。“那些杀手的手法极为娴熟,我到的时候,其他几人都已经死亡,我把他们的尸体保存好了,不会腐烂,唯有你......心脏的位置十分独特,杀手大概没有想到,没刺中心脏,我及时给你救治,可算是让你捡回了一条命。只是那刀子上他们竟然下了毒,可见,是想至你于死地,好在那些毒在我看来只是雕虫小技,可以解。但眼睛还是留下了后遗症,你必须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每天用药,三月之后,方可痊愈。”
君望竟然,一点活路都不想给他吗?
“谢谢恩人。只不过......我的时间有限,家中突发急事,我必须马上回去。”南疆那边,恐怕已经大乱了吧,皇帝失踪,现在几个有能力的,一定在为争夺皇位打得不可开交,不过他的几个兄弟一定会帮助他稳定局面,局势也不是很糟糕。
“这是你的家事,我无权过问,只不过医者父母心,我还是希望你在这养好了身体再回去,毕竟别人不了解你的情况,万一你的病情突然恶化,没有人能帮你。”
“我......”他说的也是,遇上这么个好心人,他不但没有感激别人,还想过河拆桥,不管怎么样,他都做错了。“恩人说得对,麻烦您了。对了,还没有问恩人大名。”
洛云澈道:“......姓云,名澈。”
南忆谦嘴角微微上扬,笑道:“真是好名字呢。我叫南迁。日后,还望恩人多多关照。”
“当然。”洛云澈有种莫名地心悸,刚才这个人的笑容,带给他一种十分不一样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只有几年前的君瑜给过他。“对了,你的眼睛是碧绿色的,是南疆人吧?”
南忆谦提高警惕:“的确。”
“那你可懂蛊?”
南忆谦眼眸晦涩,他是南疆的皇上,怎么会不懂蛊?要说这种东西,他还是南疆少有敌手的人,只不过世人都不知道罢了:“略懂一二,听家父说过,只不过从未尝试。”
看来是懂得不多......洛云澈有点失望。“你好好休息吧,我去配药。”他连忙走出去,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按住跳动的很厉害的心脏,洛云澈有点后悔。他想他一定是疯了,在路上救了个来历不明的人,还把他带回了自己两年来没让人进来过的家,刚才,竟然还会因为他想到君瑜.......
他是不是空虚得太久了,随便见个人都见出感觉了?
还是说,君瑜,在他心中,已经成为过去了?
君晗前几日已经和君庭回到了宫中,他们让人上山,找到了盛羣山上已经死去的十几个女孩,将她们的遗体还给家人,并且下令厚葬。又把张诚是凶手的这件事,还有一些证据公布于众,张家全族被流放边关,又让人到民间带节奏,说君晗大公无私,就算是自己的左右手也丝毫不偏袒。这样一来,民间许多关于君晗的不好的传言,都渐渐地止住了。
(御花园)
君晗带有命令又有些撒娇的味道的声音传出:“现在的局势已经越来越好了,三哥,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别再让我担心了。”
男人有点无奈,这个君晗,怎么最近越来越啰嗦了,回答道:“知道了,别跟个老妈子似的,婆婆妈妈的。”君晗撇撇嘴:“什么呀?三哥,你嫌我啰嗦?”
君庭笑:“难道不是?”随即,用瘦削的双手摸摸他的头。
“我对着你才这样!在别人面前,朕依旧是那个威严冷酷的皇帝。”君晗有点心疼地拉住他的手,“最近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你别瞎操心了。”
两人走在花园里,观赏着腊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场面显得格外宁静美好。
“听说最近南疆的皇上失踪了?”
君晗反应过来,随即说道:“根据探子的消息,的确是这样,现在是南忆谦的哥哥在监国,但因为这些传言,现在南疆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很多势力四处分散。”
“好像还有人爆出,南忆谦几天前曾经去过北平?”
“没有吧。北平没有出什么事......四叔没有带来消息。”
君庭心落到肚子里,放心地说道:“那可能是我多心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南疆越弱,找到蛊师和药草的几率就更高,我们就算隔岸观火,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君晗看着他有点别扭的表情,不禁有点好笑,手情不自禁地伸了过去,握住。
君庭觉察到他的动作,耳根有点发红:“你干什么呢?!”
“摸摸我的三哥。”
“洛前辈说过......”“洛丞相说的找到解药之前你不能动心,可是他好像也说了,要想解了这种蛊,还得你心上人的血,是不是?”
“你还是......不放弃啊。”
草丛中传来沙沙的声音,君晗一下子冷下脸,双眼朝那个方向看去。“谁?!”
见没有人出来,君晗向自己的侍卫微微点了点头,小侍卫也是狠人,跑过去扒开草丛,直接将一个女人狼狈地拽了出啦。
君晗看着她,语气嘲讽道:“呵。夏国的皇家教养真是极好的,夏公主竟然能干出这种偷窥别人讲话的事情来。”
夏蒄气得满脸通红,让她生气的不止是这两兄弟的奸情,更是君晗不看场合,不给她一点面子,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她找了出来,没有一点大气的风范。
君庭看着她,也有些紧张,毕竟是直接关系到两国关系的公主,被她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情,指不定又要引起战争。
她看着自己未来的丈夫和小叔子,什么都不管了,他们在御花园光明正大地通奸,而她却什么身份都没有,住在这深宫里,遭人耻笑还不自知。“到底是谁没有教养?大齐的先皇竟教出这种儿子,恐怕他在天之灵,也笑不出来。”
君庭火了,“父皇也是你可以侮辱的?公主,请别忘了,现在在大齐,我完全有能力让你不声不响地死在这。”
夏蒄捏紧拳头,“你竟然威胁我?!”
“怎么?不能?我们的位置是平等的,再说了,要是真算起来,你还是我的弟媳呢。”
“什么弟媳?你和自己的弟弟做出这种事,竟然还好意思说出这种话?你对得起我吗?既然不想搭理我,为什么又要答应我呢?你们真是恶心至极!”
“住口!”君晗大喝,“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以为朕会疼你爱你?绝无可能!我们的婚姻,也只是双方互相一场利用,你就是个棋子,用光就丢,以为自己比别人高尚得到哪里去吗?”
夏蒄惨白着一张脸,她是棋子,她知道。可就是一颗棋子也会有尊严啊,“就算我是棋子,那也比你们高尚!”
君晗突然凑近她,贴在她耳旁说了一句话,在外人看来,那就是接吻的姿势,看得君庭浑身颤抖。夏蒄听完后,瞪着眼睛看着他们,气势却弱了下来,她知道,君晗抓住了她一辈子都不想提的那件事了。
他说:“能高尚得过双方敲定婚宴的那一天晚上公主和其他男人做出的事情吗?”
夏蒄转身欲走,君庭却先开口了,他只觉得自己在看到那个吻后,身体里疲惫得很,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此刻,只想好好睡一觉。
“你们聊,我走了。”
君晗也知道他是累了,这几天都忙着处理张诚的事情,能不累吗?他没有开口,只是示意自己最信任的侍卫,一路跟着君庭。
冷不防,夏蒄冒出句话:“皇上对三王爷,可真是情深义重。若是能这样对我就好了。”
君晗黑着脸:“不可能。”他转过头,脸上杀气更盛,无声胜有声,此时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夏蒄,他想说的一切。
夏蒄看着这样的君晗,仿佛有好几支利箭朝她射来,直穿心脏。她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怯意,仍然直挺挺地站着。她这副样子在君晗眼里更为可笑,“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动你?”
夏蒄口不择言地说道:“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你亲口承诺的大齐国母。”
君晗冷笑:“国母?若你只是普通人,现在早已变成了肉酱,哪还能站在这?还有,你真的以为,朕会娶一个红杏出墙又杀了我的妃子的女人做妻子吗?”
“你......怎会知道......”
“你可真是天真,这种事情,随便给一个人讲,他都能猜出来,还是说,你把朕当傻瓜?”闻言,夏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事,其实早已被别人看穿了,只有她自己还在津津自喜。
君晗看着眼前不过十几岁的女子,忽然觉得有点可惜。这样一个女子,若是生在普通人家,定能成为一个善良纯真的大家闺秀,必定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女,说不定还可以遇上一个好人家,过完这一生,无奈她却生在帝王之家,天生万人瞩目,荣华富贵是享尽了,可真心喜欢她的人却不多,都是奔着她的身份地位来的,还有一个不爱她的哥哥常年压制着她,这才导致一个天真纯良的女子变成这般怨妇的模样,遭到别人的唾弃。除了放弃这些现有的和死亡,她这一辈子都将卷在这皇权利益之中,成为一个牺牲品......可是她已经上了这条船,就没有半路能自己下船的道理,除非有人划着简单质朴的小舟,打动她的心,让她心甘情愿地下船。
即使这样,他依旧讨厌她,只因为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夏蒄的目光发狠,紧咬银牙,心中散发无尽恨意,她必须除掉这个君庭,否则什么都是空谈。君晗暗笑,这个女人实在不懂伪装自己,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给朕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君晗冷声道。
“你为什么会喜欢他?他有的,我可以学。”
君晗放柔了声音,“夏蒄,感情中最无力的就是这句话,一点用都没有。他就是什么都没有,我也愿意宠爱他一辈子。”
她忽然有点累了,真心实意地说道:“他能遇见你,真好。”
“可是他到现在都还没答应我,夏蒄,你试过这种滋味吗?爱了十几年,别人却一点账都不买。”
夏蒄沉默。
“你得到一点东西,势必会失去一点东西。就比如你,得到了势力,失去了感情,我不评判你这是对还是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观,对每个人来说,很多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夏蒄注意到,他此时说的话,用的是“我”而不是“朕”,这说明什么?说明君晗,是真的在把她当做一个倾吐的对象,她好像朦朦胧胧间,就被这个男人说服了,知道自己错了,可到底是哪里错了,就是说不出来。在她心里,仍旧是权力至上。
她笑笑,脸色灿若桃花:“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肯和我这样说话。这些天我的确是太累了,做出了很多自己都很不理解的事情,权利真的让我太渴望......”
“我知道,让一个人放弃一样在乎的东西,确实很难。”
“对不起。不过,我猜你心里,大概还是有些庆幸,借我的手帮你除掉了那个孩子。”
“我的确对不起他们。”君晗自嘲的笑了笑,他那两个未出生就已死亡的孩子,不管出自谁的肚子,都是他一辈子的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你能放下,说不定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如若不能,我们还是维持现在的状况吧。夏蒄,我想,你真的不是一个坏人。”
待他背影远去,夏蒄突然蹲下来,抱住膝盖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走进,想抱住她,却没料到被女孩一把推开,女孩站起来,看着他的脸,大喊道:“为什么又是你!夏玖,我恨死你了......”
男人一席黑衣,脸上神色受伤,嘴里有千言万语想说,却都汇成了一句话:“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又不能回到那个时候!”
的确啊,要是一个对不起就能解决所有事情,那他们又怎么会是如今的这幅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