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请旨密探 ...

  •   黎明将至,大齐各家各户的炊烟都袅袅得升起来了,本来就雾大的天空,此刻更是多添了一分迷茫,空中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而大齐的皇宫里,依旧是那么孤冷苍凉,若不是时不时有些脚步声,定会让人以为这皇宫是一个鬼畜之地。天气转凉了,此时的风最为嚣张,呼啸着吹过一扇扇窗户,发出“啪啪”的怪声,许多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生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找上自己。
      这是一个极大的宫殿,位于皇宫的最东面,几乎把那个方位占满。若不是住在这里的人与当今天子关系极好,谁不定许多人都以为这是皇帝的哪个宠爱的妃子呢。宫殿名为“东庭宫”,那牌匾上苍劲有力的字出自年仅二十的皇帝君晗,这座宫殿,无论内外,装修得都极为奢华,殿内有一个不小的花园,这里的主人心情不好时,就总爱站在这花园里赏赏花,听听鸟声,直走进去,便是大堂、书房和卧室,做工极为奢华,有些物品,甚至是许多权贵和普通皇族根本无法见到的。
      可以说,这是一座金光夺目、令人眼红的宫殿。
      然而,这宫殿的光彩夺目此刻都被坐着床上的男人夺去了光环,男人长了一张极为俊美的脸,乍一看去,他现在苍白的脸色会让人觉得很清秀,仿若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可是如果在仔细地端详一下,就会发现这男人的身上有一种坚强又倔强的将军气质,冷冽又严肃。他一双眼盯着自己的腹部,呆呆地坐在原地,或许没有一个人猜得透他心中所想。所有的侍卫和丫鬟全部被他叫了下去,四周静的可怕,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发现。
      房梁上传来异动,男人微微抬头,轻声说道:“出来吧。”
      一身黑衣的男子从房梁上调下,向他走来,黑衣男子摘了口罩,见他清瘦了不少,皱了皱眉,问:“阿庭,你莫不是真的……”
      君庭伸出手,“阿绎,我也不想让这种事发生。”
      白绎抓过他的手,仔细地诊了诊,表情也严肃起来:“阿庭,这是谁的孩子?”
      君庭冷笑:“在这深宫之中,谁有能耐对三王爷下手?”
      “是……皇上?”
      他摇摇头,不愿再多说:“你只需为我配一副最有效而且最快的堕胎药即可。”
      白绎吃了一惊,“你要打掉他?阿庭,这可是你的孩子。”
      “不打掉,难道要我将这个孽种生下来吗?”
      白绎沉默了,“没想到,你弟弟竟然对你存有这番心思。”他拿出一个装着一颗药丸的小瓶子,放在君庭手里,“你好好想想吧,毕竟,这是你的孩子,这种事你自己做主,若你执意不要,就将这里的药丸服下,幸好月份不大,两刻钟便可完全堕去,以血液的形式排出□□,但这两刻钟也会很痛苦,而且,事后对母体伤害极大,不好好休养,一定会留下病根,所以不可过度操劳……”
      “你真啰嗦。”没等他说完,君庭就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话语。
      “你……”白绎愤怒,他这是在关心他呢,有必要这么不耐烦吗?
      “谢谢。”
      白绎一下又笑了,“兄弟之间无需说这些。待几日后,我再进宫帮你调养调养身子。”
      君庭点头,眼前一阵阴风,再张开眼时,白绎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看着手中青色的瓶子,脑中满是君晗那夜疯狂的模样,他揉揉刺痛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将药服下。
      药效发作得很快,一开始只是轻微的痛感,时间越长,痛感就越强烈越嚣张。君庭低声呻吟两声,弓下身子蜷成虾的形状,但仍然未减少痛楚,他觉得无形中仿佛有一只手绞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只手一会将他的所有器官搅合起来,一会将他的所有器官移位。他双手抓住身下的被子,指尖捏得泛白,汗水和血水一起流出,将被子染得一片通红。下身不断地出着血,伴随着一些血块,君庭想用手去抚,结果不仅什么都没抓到,还沾得一手的血。
      君庭知道,这都是那个孩子的血,那个在他的肚子里存活了两个月,却始终没有缘分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的血,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此刻没有一点将他杀了的喜悦,反而有一种很深的痛感——这种痛来自心灵,不是身上。
      他突然就哭了,脑子里昏昏沉沉的,闻着那些血腥味,只有一个念头——
      他真真切切的,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小九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平日里以清冷高傲扬名京城的三王爷像被人抽了骨似的,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像极了死人。而那床上的被子却与他的脸色正好相反,全部被血染得通红,那些血像源源不断的水流一样从床上滴在地板上,纵使是他这样经历了好几次生死劫的人,也不禁颤动起来。
      “王爷!”他迅速跑过来。
      君庭听见声音,疲惫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见自己的侍卫,用有气无力的语气问道:“是小九?”“是我,王爷。”小九有点急,“您怎么了?我去请太医。”
      “不用!”君庭急忙拉住他,“你扶我起来。”
      “可......”
      “我说了不用。”君庭厉声道,“此事不准声张。”他恢复了一点体力,勉强坐起来,看向小九的眼神多了一分责备,“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第一个杀了你。”
      “您该不是......”小九突然想到什么,瞬间惨白了脸。
      君庭才不管他想到什么,问道:“你这么急着进来做什么?”
      “军中急报,皇上要王爷到御书房议事。”
      “即使这样,你也不该不经主子同意就擅自进入主子房间。”
      小九有点慌乱:“奴才该死,请王爷责罚,小九刚刚是闻到很重的血腥味,怕王爷出事了才进来的。”君庭见他这幅样子,有点无奈地说:“算了,都发生了,没有下次。你去把这被子......烧掉,备好衣服,我去沐浴。”
      “是。”
      (御书房)
      君庭刚踏入御书房,一个极其张扬的声音就响起:“三王爷果真是架子大了,让我们几位好等啊。”他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朝那声音的主人望去。那位是新上任的丞相,二十来岁的小伙,仗着皇帝的宠幸,虽然入职那么久了却没有一点收敛,说话大大咧咧,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张口就是得罪人的话,众臣有苦不敢言,谁让别人才高八斗又颇得皇上的信任呢?
      君庭面上不恼,心里却是冷笑了一下,恭恭敬敬地向主位上的那人问了安,才说道:“让诸位等本王,的确是本王的不对,只不过今日本王身子着实不爽,在这向诸位道歉。”
      除了君晗和李丞相,其他人都笑笑表示不在意。
      君晗凝视着他的脸,见他眉间难掩的疲惫和苍白,有点心疼,说道:“赐座。”
      “谢皇上。”他也不和这□□犯客气,爽快地坐了下来。
      李丞相见此,有点不满:“皇上,这不符合规矩吧?”所有到此议事的大臣都是站着的,怎么唯独他坐下了?
      “规矩?”君晗眉间露出锋锐,他狠狠地瞪了李丞相一眼,“朕的话就是规矩。李爱卿,别以为朕真的不会杀你,惹恼了朕,什么好果子都没有。也别以为自己真的那么了不起,虽然你是我遇到过很出色的政治奇才,可我齐国乃泱泱大国,还愁找不到和你一样聪明的人?”
      李丞相听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点尴尬,可他心里有些诧异,都说天家无亲情,可他们这两人却好像不是这样,说他们感情好吧,君庭好像对君晗并不好,而只是君晗在单方面示好......这皇上还真是奇葩,私底下两人谈话时他怎么说别人都行,说君庭的不好就不行,他竟然还在这么多人面前拂他的面子,他真的很想吼一句:“还是不是朋友?!”
      君晗又缓缓说道:“这次召诸爱卿前来,主要是想谈谈边关战事,北平王意欲造反,已经联合了北边几个小国,准备攻打我国。对于此事,你们有何看法?”
      君庭有点惊讶,他宁愿相信母猪上树,也绝不相信君平会造反,不过既然有这种消息传出来,就绝不是空穴来风,这件事,一定要弄得一清二楚。
      众人一时不言,北平王,那是谁?当今天子的四叔,先帝最信任也最亲近的兄弟,他们情同手足,一些老人是见过他们两人的,兄弟和睦,君平又怎么会率兵攻打自己和自己的兄弟一起打下来的江山?
      头发花白的尚书大人说道:“皇上,这件事恐有蹊跷,北平王为人忠诚,绝不可能会造反。”君晗笑着回答:“尚书大人这是在质疑朕手底下的兵谎报军情?”
      尚书大人吸了口冷气,小声答道:“臣不敢。”
      “朕也不相信四叔会这样做,可是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朕要的是你们的看法,不是让你们为四叔求情。”
      君庭脑中灵光一闪,说道:“皇上不妨让人秘密前去一探虚实。”
      “秘密?”君晗看着他。
      君庭面不改色道:“是的,我们可以假装成一路商人,到北平贩卖商品,实则明察秋毫,通过百姓们的生活和北平王府的动静来判断北平王是否真的意图造反,若他真有此意,那我们就不必手下留情,他若是被人陷害,那我们必须找出这幕后之人。”
      “三哥说的不错。”君晗点头,他这些年见四叔不多,除了幼时有过亲昵的来往,这些年的感情也渐渐淡了,这下突然传出北平王要造反的消息,他还一时判断不出是真是假,君庭所说这个办法,只要不走漏风声,也的确值得一试。“那三哥觉得,朕应派谁去完成这个任务?”
      君庭突然站起来,说道:“皇上,臣愿前往北平,为您分忧解难。”
      君晗听见他的话,怒火蹭蹭蹭地往上涨。他捻紧了手指,好似浑身都开始散发冷气。就知道他这个三哥不会在他做了那种事之后还无缘无故地给他建议,原来打的是离开他的主意!君晗一双深沉漆黑的眼眸狠狠地盯着君庭,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其余人都注意到皇上的情绪不对,都默默地闭紧了嘴,没有一个人敢贸然说话。
      一时间,御书房内完全静了下来,气氛十分诡异。
      君庭无惧地看着他,漠视着那股冷气,继续说道:“臣前年去过几次北平,对北平的地形还算熟悉,再说臣近年和四叔的感情还算不错,比较了解四叔的习性,四叔对我放下的警惕越少,自然越好办事。”他给这里最说得上话的尚书大人使了个眼色,尚书大人接到他的讯息,也不怕什么了,毕竟三王爷都毛遂自荐了,以皇上和他的关系,会怪罪帮他说话的人吗?再者这等国家大事,由冷静谨慎的三王爷来办,一定不会出错。是以,他向前一步,说道:“皇上,三王爷此言甚是,既使如此,派三王爷去,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听两人一唱一和,众臣也纷纷附和,君晗的脸色越来越黑,他要是再不答应,就显得他这个皇上有眼不识泰山,不识贤才,说不定还会被安上一个“不为江山百姓着想”的罪名。他咬咬牙,说道:“好,三哥果然是我大齐的福星。那朕就放心地将这个任务交给三哥了。”
      “皇上谬赞了。”君庭见达到目的,朝他盈盈一笑。君晗只觉得这个笑刺眼地紧,他收回目光,朝其他人说道:“今日之事暂且这样吧,其余人都退下吧,我有事与三哥商量。”等房子里只剩两人时,君晗抬起头,盯着他冷声说道:“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皇上,我只是公事公办,认为自己合适。并不存在什么私情。”
      “呵,”君晗冷笑。“朝廷上人才济济,比三哥你合适的多了去了,怎么就你最合适呢?什么办事,借着办事之名逃离我才对吧?”
      “皇上自己知晓就好,为何要说出来自取其辱呢?”君庭反唇相讥。
      “你......”君晗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三哥......”他的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像头愤怒的小兽,突然被自己最爱的人砍了一刀,发现的时候心灰意冷的感觉。
      君庭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他下意识迅速转过脸,快速地说道:“别叫我三哥!我没你这种对自己的手足下手的弟弟!”他想转身走出这里,没想到眼前阵阵发黑,腿一软,跌倒在地上,小腹处又开始传来一阵刺刺的疼痛。
      “哥!”君晗急了,跑过去将他扶起来。“怎么了?哥你别吓我!”君庭揉揉太阳穴,想自己站起来,奈何君晗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将他横抱起来,往内室走去。
      “君晗你太放肆了!放我下来!”他推推君晗。
      “省省吧,哥你都成这样了,最近瘦的没几两肉,还逞什么强?”君晗厉声说。
      君庭不说话了,他一向清楚这个年纪最小却最有帝王之风的弟弟的个性,只要他想,无论别人再怎么反抗,他也一定不会放手。思及此,君庭把头缩进他的怀里。君晗的怀抱很温暖,带有一种淡淡的雏菊味,既不似娇艳的花儿香,也不像常年上战场的人身上带着的血腥味,只有一种让他很安心的男性成熟的气味,让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其实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坏。
      他不坏,他只是爱你罢了。若君晗知道他现在想的东西,一定会说上这样一句话。
      想到这,君庭在心里嘲笑自己,他真的是难受得糊涂了,竟然会觉得这个比他小了整整五岁的弟弟身上会有成熟的男性气味......在他心里,君晗还只是一个刚刚长大的孩子。
      君晗稳稳地将他放在自己的床上,说话时,君庭竟然从君晗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点慌乱的哭腔:“三哥,我给你找太医。”
      “不许去!”君庭看着他的背影喝道。看见他转过来,平时冷漠疏离的眸子里带了一点受伤,心一软,放柔了声音说:“三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近些日子太累了,没休息好,太激动太生气了才会一不小心摔了,不用请太医。”就算让君晗更生气,他也决不允许堕胎一时被他知晓,若是他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对他呢。
      君晗听见这话,心情却没有好起来,转过头去,声音又恢复了平日里对待大臣一贯的高傲冰冷,“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君庭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刻意地和我保持距离,却又不断地给我信心。”
      “你一定要这样吗?”
      “那我也问你,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好,好,好得很啊......”君晗大声说道,“你既然想逃离我,那我就答应了,你最好离我离得远远的,别到时候让我见了,保不齐会起什么色心,到时候再把你干了,别跑到哥哥们那里哭爹喊娘。”
      “君晗!”君庭的声音提高好几个分贝。“谁教你对长辈说这种话的?”
      “长辈?”君晗大笑了两声。君庭听见那悲凉的笑声,心中一痛,却不知缘由......
      “你原来就是这么定位我和你的位置的?君庭,我们做都做过了,还长什么辈?”他的声音大起大落,猛烈地喘着粗气。
      “君晗,我再说一次,我们是兄弟。”
      君晗突然就觉得自己很蠢,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成为七个皇子里面最为出色的一个,登上皇位,将齐国发展地越来越好,只为了让他能注意到他;他努力了这么多年,精心策划了一步又一步,将自己最好的一面频频展现在他面前,只为了能让他喜欢上他;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将他留在宫中,只为了给自己多一点机会,少尝一点相思之苦,没想到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只不过是一夜酒后云雨和告白,就将他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全盘否定,他不仅什么都没得到,还自己伤了自己。可他不想放弃,他不断告诉自己,哥哥现在只是太惊讶了,才会和他说这些话,可是现实却再一次打击了他......
      “兄弟怎么了?”他颤抖着嘴唇,说出这一句话。
      “大齐百姓,视兄弟□□为必杀罪。”
      “说白了,你就是不愿意接受我?”
      “愿意当如何?不愿意又当如何?我对你只有兄弟之情,谈什么愿意不愿意。”
      “我早该想到的......真是讽刺。”他喃喃自语,匆匆推门走了出去。
      迎面撞上来人,君晗抬头,一种信任从心里流出,他立马红了眼眶,李韩青见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联想到刚才两人的谈话,有点无奈地挤出一个笑,“让你平时在别人面前张扬跋扈,爱答不理,现在招报应了吧?”
      君晗一记拳头就飞过去,李韩青连忙躲开,说道:“听说你后宫最近添了两个美人啊,带哥们去瞧瞧,你小子把天下的美人都糟蹋了,这下得赔几个好的雏儿给本丞相玩玩!”他大大咧咧地说,还故作生气地瞪了君晗一眼。
      君晗恢复了状态,冷声说道:“看上谁就尽管拿去好了,朕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是是是,皇上您偏爱男色嘛,对那些美人都不感兴趣,不过我最近在醉花楼倒是发现了几个又好看又有才华的小宝贝,一起去看看?”
      君晗撇撇嘴:“走了。”
      李韩青看了一眼房内的黑影,眼神有点无奈又有点担忧。
      而房内的君庭,看着君晗远去,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想捡起来却发现无从下手。

      “喂,你真的这么喜欢他啊?”醉花楼内,李韩青看着左右各搂着一个小倌,却喝得酩酊大醉的君晗问道。
      “嗯,”君晗意识不清,抬起头看看他,脸突然红得彻底,像一个大苹果,“喜欢,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三哥了。”
      “你的三哥有什么好?他又不喜欢你。”李韩青苦口婆心地劝道。“把真心给别人随意糟蹋,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不懂!”君晗摆摆手,不耐烦却又一本正经地说:“像你这种没有爱过的人,不会理解那种想把一颗心都挖下来送给他的感情,朕啊......身为帝王,却还是那么没出息,什么情爱,虽然朕知道你很不齿世间情爱,可朕还是想告诉你,爱情啊......就如同你心中最深沉的欲望,一旦接触了,你就毁不掉了......”

      玄德九年,皇帝君晗奉其兄君庭密探北平,此事除了那天到御书房议事的几位和君庭的一些侍卫,无他人知晓......
      而此时,北平又传来一连奇怪的事......
      所有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此时的君庭已经出发,说不定很快就可以给他们带回意料之中的消息。只有那一身黄袍者屹立于城楼,看着马车远去,眉头间的忧愁却久久不化。
      李韩青走出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放松点,北平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真不知道,这次他会遇到什么呢......”
      此去,一定凶险重重。
      马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窗外寒风阵阵,许多叶子落在地上,将地面铺地一片金黄,颇有一种隆重又忧愁的美感。马车里时不时传出咳嗽声,男人掀起车帘,没等他开口说话,一旁的小侍卫就急着说:“王爷,您干什么呢,您现在的身子吹不得风。”那男人一身白衣,笑起来像春风拂柳,轻轻柔柔的,直击小侍卫的心灵:“放心吧,好歹我也是习过武的,还没那么不中用。”话虽如此,可是他的脸色却一如前几日一样苍白,丝毫没有好转。
      “你让车夫在前面的那个村子停一下,我有些事要去办。”
      “是。”小九应下,按照君庭的吩咐让人将车子停了下来。
      小九拿出一件斗篷让君庭披上,他摆摆手,示意小九不必跟过来,小侍卫点点头,骑上马,目送着君庭远去。
      君庭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两个黑衣男子,眉宇间充满着不可磨灭的戾气,一张板着的脸更是吓人。可见到两人,君庭却丝毫不畏惧,他与两人对视几秒,那两人见到是他,连忙行礼:“三王爷,您来了。”
      君庭点头,抬起脚就往里面走。
      他没注意到,坐在马上的小九,见到两人的时候,眸子里突然出现了一种意味不明的光,他端详着两人,小声道:“那是......先皇暗卫?”
      可是,先皇暗卫,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子里?

      君庭走进峡谷,一大片一大片的桃花树便在他的眼前展现开来,这谷里不似外面寒风萧素的景象,却如同春天到来般惊艳,桃花开满树梢,一朵朵粉嫩嫩的,香气弥漫山谷,往前走就是山间的瀑布,流水潺潺地流着,悄无声息,与这桃花林相映衬,尽限柔和美丽。
      他走到君瑜的墓前,蹲下,将黑衣人递来的纸钱在墓前的火盆里烧起来,燃起来的烟雾把他呛住了,他转过头咳嗽了两声,黑衣人见他这幅样子,有点担心:“王爷,您没事吧?”虽然三王爷不是他们已故的主子的亲子,可也是皇族血脉,权势颇高,再说三王爷为人善良温和,若他出了什么事,他们也于心不忍。
      “怎么连你也这么问?是觉得本王真的有这么弱不禁风吗?”
      “小的不敢。”
      君庭收回视线,看向桃林,“这里还真是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啊。”
      “王爷若喜欢,可留下来住几天。”
      “算了。”他有点苦涩地摇摇头,“还有一大堆事情没有完成呢。”
      “您可是要去北平王那里?”
      “你们的消息倒真是灵通,我去那里了解一下北平最近的怪事是怎么回事。”他跪下来,在君瑜的墓前拜了三拜。“最近四叔有没有来过?”“北平王没来过,倒是派了个人来取了好些名贵药材,急急忙忙地赶回去的。”
      “他拿药材做什么?病了?”君庭自言自语。“不能吧,四叔那种怕麻烦的人,怎么可能专程过来拿药给自己看病?”
      “听说是北平王给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拿的。”
      他脑中灵光一现,快速地说道:“走,现在去北平。”

      由于君庭吩咐了快赶,车夫不敢怠慢,一路上车子颠簸的不像话,君庭身子没好,之前在皇宫情绪又波动得厉害,快到北平的时候就迷迷糊糊地发起烧来,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且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当他们经过一片树林时,一群明显朝着他来的黑衣人终于出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