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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 ...

  •   韩箫就这么抱着玉睡了一夜,也许是心理作用,睡着后没有再发生奇怪的事,窗外的风声依旧沙沙作响,听得人格外刺耳,窗外的树枝也是被风声吹的吱吱不断,“奇怪,今天的风怎么这么大?”客厅里依旧忙着看电视的韩妈妈随口问了句。
      “嘘,小声点,今日中元节,阿音你收拾好了就赶紧回屋睡觉去吧。”韩老太太催促着。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您要是不想让我们看电视吵到你你就直说嘛。”韩老爹不满意的嘟着嘴似乎有些责怪自家老母打扰他俩粉红的静谧时光。
      “怎么和妈说话呢。”韩妈妈敲打着韩老爹,“妈,这是怎么回事呀?”,旁边的韩老爹还在嘟囔着“看你俩这亲密劲,好像我才是妈的女婿一样,不招妈待见……”
      韩妈妈还好奇的不停地问着,眼看韩老太太什么不说,左右摇晃着老太太的胳膊非要问出个仔细来。这时在厨房干活的刘婶开口了,“咳,都怪我多说了一嘴,这事啊是我和老太太说的。”
      “这事啊,基本上都是老一辈了解的比较多,你们还是别问了……”刘婶昏沉的双眸不知在想什么。
      “可是刘婶,你都已经说了一半了,勾的我们都好奇了,怎么也得让我们明白才是……”“对呀,对呀。”
      “唉,好吧,我跟你们讲……”配合着窗门框框作响的声音,老嬷嬷开始讲起她小时发生的事情。刘婶出生在乡下,是个叫谢家佐的地方,她原本也不姓刘,后来嫁了人便随了夫姓,人人都喊一声刘家媳妇。
      她要讲的便是小时候想忘都忘不掉的事情,谢家佐本来就人口简单,乡里乡亲都有些沾亲带故,所以谁家有些婚丧嫁娶,大家都会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直到有一次。
      有户庄稼汉子的儿子为了让自家多挣些钱,便带着自己的妻子外出,说是去经商,可谁也不知具体去了哪里,干了什么。直至有一天邮来一封书信告诉自己的父亲,说自己妻子李氏因病去世,准备回乡入坟,过了没多久老人的儿子就回来了,办了灵堂。
      家家都知道他妻子病逝,不请自来的帮忙出力,夜里也是帮忙照看。这是当地的一个习俗,在下葬前需要通知各家各户谁家去世了,并且要在自家停灵三天方可入土为安。
      前两天风平浪静,众人想着等到第三天入了土也就无事了。可谁知第三日下葬时赶上个大阴天,风吹的也如今日一般刺骨,暴风愈来愈猛,寒风摇撼着树枝,狂啸怒号,发狂似地吹开整个土坑,整个风中昏昏沉沉如同沙尘暴般,寒风不住呼啸,方向变化无定,几乎掀翻了人群和棺材,好像尖石子似的刮着众人的脸,叫他们透不过气来,说不出话来。
      在这旋风的怒号和呼啸声中,仿佛听得一阵阵凄苦的声音,像狼号,又像远处的马嘶,有时又像人们在大难之中的呼救声。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刮起了大风?”
      “是啊,天气太反常了。”众人没了法子,只能低着头把自己的脸捂起来。“关键是怎么下葬?眼看吉时就快过了……”
      村里的汉子们没有办法,齐齐望向了老汉的儿子,只见他咬了咬牙,一跺脚,面目狰狞的喊了声“下葬。”众人左右看了看对方,也只好随着他儿子的意思将木棺匆匆下了葬。
      说来也是奇怪,这木棺下葬之后风便逐渐转小随后停了,又恢复了平时的风娇日暖的模样。众人互相望了望什么也没说就各自回了家。
      刘婶依稀还记得当时自己的父亲当日闲聊时曾与祖父母提及此事。祖父听了什么也没说,拿着烟杆吸了口后就说了句“叶家小娃在外这么久,脾气秉性变没变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不要与他来往了。”
      “为什么呀,爷爷?”当时年纪尚小的刘婶还不知为何就问了句,毕竟老汉的儿子回来时谁人不知也算是衣锦还乡,怎么偏偏祖父不让与他往来,就连她父亲也有些好奇这是为何。
      “你个娃娃还小,就莫要再问了。”说完祖父敲了敲烟杆,步履蹒跚的进了房间。
      之后几天,等刘婶都快要忘记有这么件奇怪的事的时候,诡异的事又出现了……
      叶家祠堂里,叶家小儿的妻子刚刚下葬,需要他前来烧香祭拜,老汉是长辈倒也无所谓,只因许久未见儿子,便也跟着过来了。
      叶家小儿名叫叶成才,旨意望子成龙之说。成才拿着香在祠堂前燃烧的蜡烛上左右翻转烧着,随口说了句“爹,你看李氏病逝,有个媒人和我介绍了一门亲事我觉得还不错,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就托了媒人帮忙去跑一趟?”
      “胡闹,月娥刚刚下葬,头七还未过,是现下你这个做丈夫该说的话吗?”老汉有些恼怒。
      “可是,我等得,那家闺女可等不得。”
      “你胡闹啊,你这可是做了对不住月娥的事啊,刚刚入土你就……唉……”老汉气急败坏,点着成才的额头。
      “您想多了,我的意思是我怕时间太久人闺女就被他人抢了,难得有媒婆给我介绍这么好的人家,等我成了亲一定让她好好孝顺您老人家。”
      “你要是真孝顺我,就不要现在成亲,月娥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不要你守孝三年,一年总可以吧。”老汉闭着眼睛不想看见自家这没良心的儿子。
      “好好好,我等……”叶成才嘴上说着等一年,随后出了门便西去找了乡里有名的媒人准备上门提亲。这个媒人就是李氏刚下葬后就给叶成才上门说亲的王媒婆,也是听说谢家佐的叶老汉儿子衣锦还乡又刚好没了妻子,为挣个大钱于是就给叶成才说了门“好亲事”。
      随后过了没两天,叶成才就在镇上住下想要与这位小姐制造机遇,而此时的叶家祠堂里却有事情发生了……
      说来也奇怪,李氏下葬这么久娘家人也不见人影,谢家佐村人都很奇怪,这天叶老汉的堂兄带着他儿子过来了,说了声节哀顺变,谁知自家儿子突然变了模样,眼神空洞且呆滞的望向叶老汉,哭丧着脸开始诉苦“爹啊,你知我有多苦吗,是叶成才负我啊……”
      两个老汉纷纷觉得不妙,紧接着就听见她又喊“叶成才,你个王八蛋,背信弃义的东西,当年要不是我,你能有钱吗,如今倒好老娘刚没你就开始张罗……”这声音分明就是刚下葬没几天的李月娥。
      只听李月娥骂得正上劲,叶老汉竟不知怎么回答,只好硬着头皮跟她讲道理,毕竟自家侄子的性命要紧,活人被上身是要折寿的,幸好李月娥只是在这里大骂,不然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月娥啊,人死不能复生,活的时候的事就忘了吧,毕竟阴阳两隔,再说你侄子也没伤害过你,你就放过他吧”
      “可以,只要叶成才那个狗东西过来,我们也好掰扯清楚。不然休想善罢甘休……”只见自家侄子哭喊着坐在地上诉说着这些年自己有多么辛苦,吵吵嚷嚷的声音传的众人皆知。
      声音有几分沙哑又有几分阴冷,仿佛从喉咙底部发出桀桀桀桀的叫声,吓的人是汗毛倒竖,让人不由自主的抱紧自己的躯体。
      叶家兄弟俩也是毫无办法,总不能扔下自己儿子/侄子不管,于是几人就一直僵持着。
      后来叶成才的堂兄听闻后不信邪就急忙赶了过来,叶成才的堂兄自小就是个莽撞的,又长的五大三粗,后来还当了几年兵因为受伤退伍,遇见的奇奇怪怪之事居多,是以他并不害怕,张口就与之理论“你已过世,这些事与你都无关了,也该走了。”
      “是啊,月娥,你走吧,我肯定让叶成才为你守孝一年。”叶老汉赶忙说了句。
      只见叶家侄子站起来整了整衣裳,又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叶家堂兄又开始一直不停地念叨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家长里短,直到天黑家家户户升起了炊烟,依然不肯罢休。
      “行了,听你说了这么久想干嘛干嘛,我又帮不了你,不过你要是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堂兄拍了拍身准备动手,李月娥嗖的一下离去了,他也没多想准备回家。
      结果推开门迈步朝巷口走去,说来也奇怪,等他出来后就发现自己面前的路不见了,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波涛汹涌的巨浪不断向他袭来,竟然寸步难行。
      就在此时正好来了辆板车,看见来人是自己同宗的侄儿。“大伯,怎么在这站着?”叶家侄儿问了句。
      叶家堂兄想了想说了句“你怕不怕?”
      可能是因为哭声原因,大家基本心知肚明,叶家侄儿说了句“这有啥,不怕。”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
      “好,那你给我搭把手。”随即叶家侄儿一把拉过叶家堂兄上了板车,这才发现脚下其实什么都没有,依旧是一片平整的陆地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闹了一天后,叶老汉的侄子醒来什么都不记得,连夜发起低烧,请了位先生这才有所好转。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没想到又发生了。
      这次是李月娥娘家姐姐大半夜梦到了自己妹妹,而后想去找叶成才他爹,谁知在镇上遇到了叶成才本人,本来只想问几句,可谁知自己没了意识换了个芯子。“叶成才,你个狗东西……”在大街上李月娥便破口大骂起来,叶成才明显顿了一下,随后有些颤抖的说“月娥,有事咱回家说可好?”叶成才不想自己当街出丑,想先把李月娥哄骗走就此家去。
      怪不得叶家长辈连夜托了人前去与他捎话让他回家一趟,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纵使李月娥说话难听,可到底是妇道人家,被叶成才言语片刻,就被他花言巧语的糊弄一番顺从的回了家。等到回家后具体发生了什么,谈了什么内容没人知道,只知道自此叶家没了动静,叶成才安分了许多为李月娥守了一年孝,而后婚嫁再娶也无事发生。
      也是因为发生的地点正好在同村,所以刘婶到现在也依然记得,所以一直要求自家孩儿不求出人头地,但求人品正直。
      “刘婶,听你这么说,好吓人啊。”韩妈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抱紧了老太太的胳膊,“说的我都不敢一个人睡了。”
      “是啊是啊,早知道就不今天问了,改日也行啊。”韩老爹配合着韩妈妈,顺手就把自己胳膊插到了二人中间。
      只听哐的一声,门外传来一声巨响,几个小姑娘挤得更紧了,声音越发显得颤抖,“刘婶,外面是怎么了吗?”
      “我去看看,你们不要随便乱动。”刘婶说着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等到拐角的时候不由松了口气又慢慢回来,“没事,是只小猫打翻了院中的木棍,不碍事。”
      刘婶皱着眉紧接着说了句“天色不早了,赶紧收拾收拾,我送你们回去。”
      “谢谢刘婶。”小姑娘们叽叽喳喳的道了谢,随着刘婶壮着胆子往自己的门房走去,熙熙攘攘的嘈杂声随着阵阵风声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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