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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散打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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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散打少年组决赛现场,大家可以看到在我身后的就是......”油头主持人滔滔不绝地讲解着,同时带动了全场的气氛。呼声不绝于耳,节节拔高。
可能全场包括观众在内,最放松的就是樊棽了。
作为一名正冲击冠位的选手,教练真不知道他在闷头捣鼓什么,现在不应该寻求一下来自教练的爱的鼓舞吗?!
大家好,我是一瓶水,一瓶简简单单的水。
我现在正在被没有人道的蹂-躏,虽然我不是人,但我还是认为我应该拥有水权。毕竟人也离不了我啊是吧。作为一瓶单纯的水,我实在无法解读愚蠢人类的心思。当然,我也没什么贞操观。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我不就是被李祈安喝了一口吗?你到底在犹豫些什么啊兄弟!喝了这口水,上啊!
此时的樊棽似乎听到了一瓶水的心声,他,缓缓拧开了瓶盖,凝视了很久。然后,猛的盖上了。
水:我能锤死你吗?啊!
当然不能了。
樊棽根本不理会一瓶没有人权的水,他抬头,一眼锁定了观众席的那个卷毛。卷毛见他抬头看向自己,立即向他挥手作出回应,释放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樊棽也笑了,清湛如水,冷淡的脸瞬间生动起来,可惜座无虚席的观众席,好像只有李祈安能感受到那种生动。
偌大的体育场在他们眼中,似乎是虚无的,人们嘈杂的话语声变得模糊不清,好像没有任何具体意义地从他们耳边掠过,感官的接收在双方的对视和笑容中变得空洞无力,他们的世界安静了下来。
樊棽其实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当然不是要不要喝水啦。而是关于李祈安的。
李祈安他比较爱干净。
好吧,没这么简单,实际上他是有点儿...大概是洁癖吧。很、很古怪的那种,可以说是有点儿龟毛。他特别受不了别人碰他,也比较敏感,所以就有的时候。比如说,人搭一下他肩膀,他就会非常难受,就想把那只手抖下来或者直接给人家拍下来,然后还要再把人家搭过的地方给掸掸。
这是非常不给人面子的,但是吧,这属于本能。
再比如,他特别喜欢洗手。这种洗手,不是说把手给弄脏了去洗洗。而是有事没事他就觉得手上不大舒服,可能他刚摸了本书,书上有点微尘或者只是单纯觉得摸了书把上面的墨印蹭了,得去洗洗。
情况也有可能是,他想翻书看,可又感觉刚刚摸了笔、碰了桌子或者吃了点东西,觉得手有点干、有点油,他就不看了,就挨在那儿憋着,等能去洗手了再回来看。
这大概属于......精神洁癖?
反正樊棽现在很担心。这个场地卫生绝对算不上好,又有那么多人挤在一块,挨着碰着哪儿了,也不能去清洗整理,李祈安不舒服了也只能忍着。
看到刚刚那个笑容,他才稍微放下心来。准备上场了。
对手他很熟悉,是上一届的省冠,陈易军,馆长友人之子,武术界少年群体中的佼佼者。他曾看过陈易军的训练和比赛资料,刻苦认真,技术过硬,在各个比赛中都表现优异。
数次交手下,陈易军放弃了试探,发起逼人的攻势。樊棽不为所动,往往一记格挡或扫腿就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制了力,看似是处于下风,却没给对手任何机会得上哪怕是一分。
“诶,祈安。你看樊哥这是等什么呢,他不是一向喜欢速战速决的吗?”庞阳抖抖衣领,拿袖子擦了擦汗道。
“就是在等着速战速决的机会。”李祈安紧紧地盯着赛事道。
很快,平势被打破了。
陈易军一记鞭腿击向樊棽,在别人眼里或许快不可破,樊棽却动了起来。他用左臂挡住攻击,同时一记右勾拳狠厉击向其下颌,陈易军后仰之时,以右腿拦住他的左腿。陈易军此刻已完全失去了重心。樊棽也没有停下攻击,他化拳屈臂,橫肘击打对方胸部,将其击倒在地。
毫无悬念的,樊棽取得了开场的三分。陈易军被这突如其来一系列的攻击击溃在地,剧痛自下颌、胸口传来,试图起身,却不太顺利。迟迟未站起的陈易军,使樊棽得了较轻松的好得分。
第一局的时间刚好到了,双方中场休息。
樊棽没有拉起地上的陈易军,他跃身回到台下,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和额角的汗,喝了开赛以来的第一口水。
陈易军没有去拉教练伸过来的手借力,自己缓缓站了起来,看了樊棽一眼,很沉稳地下了台。教练围在他身边,一直在跟他说着什么,他沉默地听着,没怎么点头。赛制是三局两胜,樊棽已经胜了一局,陈易军知道,不能再给他机会了。
双方的对抗再度胶着起来,陈易军的台风本就沉稳,此局出手竟是更加谨慎了,愣是没让樊棽找到得分的时机。但他也没落着好,谨慎有余,攻势不足,体力消耗得很快。
第二局双方均未得分,打成平局。
到了关键的赛点,台上台下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李祈安咽了咽口水,目光紧紧地追随着樊棽的背影,庞阳也在心里替樊棽捏了把汗。
突然,樊棽发起了猛烈的攻势,在双方体力损耗巨大的情况下,这无疑是陈易军伺机制胜的好局势。他全神贯注地投入其中,保存凝聚余下的力量,只待樊棽的体力不支之时,全面反攻。
他完全没有料想到自己是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在樊棽一个垫步提膝后,陈易军便立即做好了防腿的准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樊棽并没有使出腿法,而是突然向前,放腿落地,同时一记狠拳直击他面门,再以迅雷不及耳之势旋身踢出鞭腿。猝不及防。
“砰”。
这是一具身体砸落台下的声音。几乎全场都为之寂静,随后是点燃整个体育馆的愈演愈烈的欢呼呐喊声。
招数简单,却胜在了心理素质。
樊棽摘下护具,面色波澜不惊的走下台去,冷淡的目光似乎有知觉地一动,看向连接观众席的通道口。
“哥!”李祈安激动地扑了上去,两只手抱在樊棽汗涔涔的脖颈上,圆圆的眼睛笑得眯成月牙儿,小嘴张张合合、一刻不停地夸着他哥,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倒是比樊棽这个正主开心多了。
樊棽这才有个笑模样,伸手把他抱起来转了个圈,听他欢欢喜喜地说着,一直也没放开圈住他的腰的双手。
李祈安接过胖子递来的毛巾,给他把后颈和背上的汗擦了,询问声就被围上来的樊棽队友给掩盖了。
这些半大少年嘴里都有模有样地说着祝贺的屁话。
“樊哥厉害!”
“厉害大发了!”
“太给咱们馆长脸了!”
“老大牛逼!”
“叫教练请客!”
“对对对。”
“得好好吃他一回!”
“就是就是!”
“我知道有一家...”
“教练人呢?”大家回头望,只见老头子摸摸衣兜,从口袋里掏出了根烟,默默的叼在了嘴里,没点燃。
大家都知道,老头子这是高兴呢。人在师娘的管理下戒烟多年,只有在心情非常不错的时候,才会叼上一根,也不抽,就得个味儿。这是老烟枪最后的底裤。
他早听见这群小兔崽子在盘算着要狠狠宰他一顿,见他们望过来,又把烟塞回了兜里,勤勤俭俭的点了个头。
得到额首,大伙儿欢呼起来,纷纷商量起来要去哪家五星级酒店吃穷这只铁公鸡,完全不顾身后教练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在得到了他们教练‘虽然请不起土豪大餐,但是开武馆这么多年了,好歹有些积蓄,再加上这次的奖金,大家随意,我管饱’
的表示,一群能吃了一头牛的半大小子纷纷选择了海鲜自助。
好吧,还是比较实在节省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