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羁GL》柒度心寒

25、第 25 章

　　阴风阵阵……我汗，这条通道虽然既不黑暗也不潮湿，却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脖子后面直冒凉气，一直都有不祥的预感。青石的墙壁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盏铜灯，微弱的光飘飘忽忽的，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而且影影绰绰的，就像是有好多人在一样，虽然我是无神论者（注，此人仍然不肯面对现实），也不禁一身冷汗，但是看着梵天越来越冷的眼神，我又不敢问这究竟是要去哪里。
　　也不知这个样子走了多远，我都开始怀疑这条路要通到地球的另一端了，即使它并没有很大的倾斜角度……
　　“站住！”就在我以为还要这个样子走很远的时候，忽然一声清脆的轻叱从前方传来，我抬起头，只见一扇如巨大贝壳般的汉白玉石门前，站着一个白衣女子，此刻正圆睁了二目，盯着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
　　“呃……”我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梵天已经从我身边越过，径直走向那扇门
　　“什么人？！说了让你站……”白衣女子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梵天卡住了脖子，强压在那石门上
　　“……”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我瞠目结舌，梵天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伸手在那扇门上一角轻轻一敲，这扇大到离谱的石门就忽然间向旁边滑了开去，就连那已经作声不得的白衣女子都呆住了，只能怔怔看着梵天一步踏进去，回头看着我
　　“……”她对这里好熟悉……来过的么……即使这样想，我也知道她看着我的意思，深吸了口气，我跟了进去，到了这个地步，无论里面是刀山火海，也只有硬撑下去了
　　里面一点儿也不惊悚……进入了那道门，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柔和的光洒满了角落，让人有一种安心而懒洋洋的感觉，这不是火光，那种灯火就是燃烧的再稳定，也不可能像这样均匀的散开，而脚下柔软的地毯我竟然不知道它究竟是出自于什么地方，它们全都是由天然的兽皮拼成，而且完全看不出拼接的痕迹……只凭这两样，就已经超出了现代所掌握的技术。其实岁月的长河中，失传的又何止是这些……
　　这样的环境中，又向前走了十几米，转过一个弯，前面又出现一道门，不过这次没有石门，那里只是挂着如雨滴般的珠帘，透明的珠子，让我这半个珠宝专家的“偷儿”目瞪口呆，压根儿看不出这都是些什么材质的石头。
　　走到了这里，那白衣女子也已经明白了自己遇到的是什么人，从愤怒惊恐的表情转为了惶恐而恭敬，梵天看了她一眼，终于松了手，挑帘走了进去……
　　“姑娘……你没事吧？”知道了目的地，我也不急着跟进去，只是凑近那惊魂未定的白衣女子，装作一副同病相连的样子问道
　　“你……”她抬起头，看着我，似乎也很同情的样子，不过跟着梵天让人同情也不奇怪“我还好……”
　　“唉……就这样闯进去，不知道此间主人会作何感想……”我叹了口气，很满意的看着她变得苍白的脸色
　　“那怎么办……今天没有人留守……”她果然紧张了起来，一副想冲进去誓死护主的样子
　　“你认为……只凭自己可以拦得住么？”这句话说出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了，我只是知道，如果她再一次闯进去，那么就一定会没命了
　　“……”对方闻言怔了下，但马上又一副坚决的样子“怎么可以因为拦不住就不去拦了？这岂是为仆之道？”
　　“啊……”我张大了嘴愣了半晌，也没想明白啥是“为仆之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时代差异？愚忠在这里体现？在我的意识里，并没有主仆这种关系的概念
　　“算……算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拦。”
　　“你？！”
　　“是啊是啊……不要跟进来！”我完全搞不懂自己了……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等步入了那珠帘背后的世界，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的感觉……这里柔和的光线更盛，地毯的皮毛更加名贵，而就在这间大到刚好让人心旷神怡而又还没到用空旷来形容的大厅正中央，一张巨大的虎皮椅上，坐着一位盘着高髻的人，满头的珠光宝气，及地的宽袖白纱长袍，加上她手里那只不知是何朝古董的高脚金樽，衬得此人高贵非常……
　　当然，这并不是震惊的全部，而因为现在这个人正在和梵天对视……呃，用对视似乎不贴切，对峙？又有点过……我想不明白难道我刚刚在外面的这段时间里，这二位就在这么大眼瞪小眼？
　　“呃……”我慢慢靠过去，即使不用蹑手蹑脚也不用担心会在这样柔软的地毯上踩出多大的响声来
　　但是我都走得很近了，这两个人还是在对看，压根无视我的存在
　　离的近了才发现，梵天那依然冰冷淡漠的眼神里夹杂了奇怪的情感，而对面那位的眼神中却是更加奇怪的幽怨掺半……她们两个果然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你终于肯来了么？”幽幽的，那人道，声音说不出的好听，虽然很无奈的感觉
　　“……”梵天没有回答，只是忽然别过了脸“帮我问她，那东西是不是真的在那里。”
　　“……”
　　“……”
　　“你……”椅子上的人一下子就失去了冷静，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盯着梵天
　　“呃……我？！”我竟然还傻傻的回头四下看了看，然后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梵天沉默，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除了你还有别人么？
　　“呃……那个……”我没想到梵天竟然会固执到这种地步，明明面对面，还要我来传话……
　　“你！好！好！”白衣的人儿气到冷笑，却并没有移开目光“她让你问，你就问！”
　　“……那个……她问你，那东西……是不是在那里……”我汗，这是什么问题……想不到的是这人也就由得梵天了
　　“哼，什么东西？在哪里？”果然……她也听不懂么？
　　“那个……她……”
　　“你知道的，何必拖延时间。”没想到梵天竟然打断我，直接道。呃，这边不用传么
　　“……她说……你知道的，何必拖延时间。”
　　“我就是拖延时间，怎么样？”
　　“……”这家伙……也同样固执……
　　“……”梵天皱了皱眉“武林正纲在玄洪宫里么。”
　　“武林正纲在玄洪宫里么。”这个是我
　　“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白衣人微抬起下巴，眯起眼睛看着梵天，摆明了是挑衅
　　“我在说正经事。”
　　“我在说正经事。”这个是我
　　“哦？那好啊，我也很正经的告诉你，在，武林正纲是有一部在玄洪宫里。但是你知道了又怎么样，只有一部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梵天又一次皱眉“解药也在么。”
　　“解药也……”
　　“你说什么？！”我还没传完这句话，白衣人的脸色骤变“峰又去找你？”
　　“……”这一次梵天沉默了好久“我只是为了东西，不是要救你。”
　　“那个……同上……”峰？是那个派头很大的“主人”么？我知道，现在我传不传话都已经没人在意了
　　“……不要去。”白衣人的神情痛苦而挣扎“我宁愿一辈子见不到太阳也不要欠他人情！”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梵天的语调如她的表情一样冷漠无情
　　“……同上。”
　　“哼”那白衣人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你认为凭你的本事可以在玄洪宫里带出这两样东西么？”
　　“这个，是我的事。”梵天的冷静有时候让人有抓狂的冲动
　　“同……”
　　“你的事？！也对……你从来都是不顾别人的意愿，也无视自己的心意……那件事不查个水落石出你是不会甘心的，但是你觉得这样不择手段，不计任何代价值得么？”
　　“……不走到最后，又有谁能说清楚。”梵天的坚定与那人的悲伤形成的对比中，一颗泪，滑落在兽皮的地毯上
　　“同……上……”
　　“好，你去……但无论你成功与否，我都不会吃解药的。”白衣人别开流泪的脸，轻轻的道
　　“那……是你的事。”梵天依然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出这间大厅
　　“……唉。”这句话已经无需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