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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69穿越到20年后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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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六道骸并没有多想,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循规蹈矩的人,既然存在会产生蝴蝶效应的时空漏洞,那么未来这样的事情,发展如何,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六道骸向来是个好奇心比较重的人。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几句话让泽田纲吉有这么大的反应。
感觉到那双死死抓住自己手臂力道,六道骸拧了拧眉,“你做什么。”
疼死了。
六道骸脸上却不想表现出来,只是冷冷的开口道,“放手。”
这句话说完,六道骸感觉抓着自己的力道更大了。
切尔贝罗见状,默默后退半步,将空间留给这俩情侣。
这句“放手”明显是刺激到了泽田纲吉,泽田纲吉什么也没说,只凭着一股蛮力,拽着他就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六道骸挣扎了几下,此刻泽田纲吉周身的死气之焰带着压抑的灼热,烫得他皮肤发紧。
——这是要做什么!
两人一路拉扯着穿过走廊,引来不少彭格列成员的侧目,却没人敢上前阻拦。泽田纲吉径直将他拽进二楼的卧室,“砰”地一声甩上门,反手落了锁。
不等六道骸反应过来,就被他猛地按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六道骸瞳孔骤缩,刚要运起死气之焰反抗,泽田纲吉的脸就骤然贴近。
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属于泽田纲吉的气息,下一秒,柔软的唇瓣就狠狠覆了上来。
“!”
六道骸彻底懵了,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震惊过后,强烈的怒意与屈辱感涌上心头,他猛地挣扎起来,双手抵在泽田纲吉的胸膛上,试图将人推开。
可泽田纲吉像是早就摸清了他的弱点,指尖精准地划过他脖颈后侧的敏感点,那熟悉的触感让六道骸的挣扎骤然一滞,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半分。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让泽田纲吉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六道骸因为这个吻发出一声陌生的声音,那股酥麻的感觉从脊背传来,让六道骸浑身都有些战栗。
六道骸猛地回神,眼中翻涌起浓烈的杀意和羞耻感,异色瞳孔里的数字飞速轮转。
他屈起膝盖,狠狠顶向泽田纲吉的腹部,趁着对方吃痛后退的空隙,瞬间翻身挣脱,眼神冰冷得看着他:“泽田纲吉,你疯了?”
……
云守办公室。
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不好了!雾守大人和首领大人……!”
然而,眼前的一幕。
金发的男人正微微俯身,指尖抵着的素来严肃的云守的下巴,两人都快要贴在一起了。
……
迪诺无奈地转过头,看向闯进来的助理:“请问,你们彭格列的人,进来不敲门吗?”
小助理瞬间涨红了脸,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加百罗涅大人您也在!”
云雀看着她着急的模样,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雾守大人和首领大人打起来了!”
迪诺挑了挑眉,心里咯噔一声,又是这两人?
“你确定他们不是在小情侣调情,把人骗过去杀?”
小助理连忙摇头。
这次还真没有。
……
等两人赶到现场的时候,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原本整洁的休息厅一片狼藉,墙壁上布满了死气之焰灼烧的痕迹,再晚来一点,可能房顶都要被掀了。
六道骸站在客厅中央,周身环绕着蓝色的死气之焰,平日里总是含笑眼里的异眼此时泛着杀意和……?
泽田纲吉还想要朝他靠近,三叉戟横置在二人之间,泽田纲吉却确实躲也没躲,任由尖利刺穿他的肩头,却任然要压制住六道骸。
六道骸觉得二十年后的泽田纲吉,怎么变得这么疯了,却又听到泽田纲吉在他耳边说道,“六道骸。你听着。”
“这辈子,下辈子,永远。”
“除了我之外,你休想要其他选择。”
六道骸猛地睁大了眼睛,像是被这句话踩到尾巴的猫一般,他不知道拿来的力气,挣脱开了泽田纲吉的手,抬手就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这巴掌打得太响,连刚赶来的云雀恭弥和迪诺都愣住了。
真吵架了啊!
迪诺率先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去,把两人拉了开来,“怎么回事!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能打他啊!”
云雀则拦在六道骸面前:“六道骸,你发什么疯?”
六道骸的嘴唇上还火辣辣的疼,被泽田纲吉啃的,他冷哼一声,“到底谁在发疯,你们好好看清楚。”
迪诺的视线落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泽田纲吉身上,六道骸这一巴掌下去,平日里俊朗温和的彭格列首领,此时,却像是一副彻底没了生气的模样。
迪诺看着他肩头还在汩汩渗血的伤口。
这哪里是疯了。
这是都快碎了。
俩人很快从切尔贝罗口中得知了六道骸身上的变化。
为了避免两人再起什么冲突,云雀把六道骸支走,迪诺也只能留在原地劝劝自己这个师弟。
虽然这个师弟平日里坑了自己不少,但是看他现在这个状态,迪诺也不免叹息一声。
“把伤口处理一下先。”
泽田纲吉不理会,似乎是想要起身往外走。
迪诺眼疾手快的拦住他,“师弟,你想干嘛?”
“把他带回来。”
想跑就绑起来。
泽田纲吉没做过吗?
迪诺拽住他怒声道:“师弟你冷静点!”
“他现在只有十几岁,不是你的那个六道骸!”
“他还那么年轻,年轻气盛,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你忘了他的性格了吗?吃软不吃硬的!”
泽田纲吉的动作顿住。
沉默了片刻,原本灼热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似乎终于能用理智思考问题。
安抚好这一头。
迪诺又转身去找云雀和六道骸。
果然,在外面,两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显然是刚打完一架。
一个个都不省心。
“都打够了?”迪诺转头看向六道骸,语气放缓了些,“骸,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是我师弟这个人,他的性格我也清楚,他认定了一个人,就这个这么一根筋到底的性子,这么多年来,他的一颗心都在你身上。”
“你说的那句话,那杀了他没有区别,你知道吗?”
年轻的六道骸愣住了,迪诺的话像一颗石子,语气不轻不重的砸在他心上,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却也再说不出什么置气的话来。
“去看看他吧,别让他做什么傻事。”
六道骸最终还是去找泽田纲吉,迪诺说是去了夏马尔的诊疗室,但是六道骸过去后泽田纲吉已经走了。
夏马尔靠在桌边,手里把玩着一个药瓶,看到他进来,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噢,稀奇啊,护夫狂魔今天居然家暴了?”
……
“护夫狂魔”这个词显然不是在说自己,至少不是二十年前的自己。
六道骸嘴角抽搐,刚刚升起的那点歉意似乎又被掐灭。
“那不是我。”六道骸冷冷开口。
夏马尔笑了起来,眼底带着了然:“我知道,你是从二十年前来的。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想改变未来?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六道骸不说话,只是皱着眉,语气不耐:“你太罗嗦了。”
“啧,”夏马尔咂了咂嘴,故意说道,“你不想和泽田纲吉在一起,连孩子都不要了?”
“什么?”
“雪咲啊,你们的宝贝女儿。”
六道骸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我和泽田纲吉在不在一起,又不妨碍我有女儿。”
“啊?”夏马尔愣了一下,有些惊讶道,“你不想和他在一起,还想要孩子?你想……去父留子?”
?
“什么去父留子?”六道骸皱了皱修长的眉毛,“雪咲不是我的孩子么?”
看着六道骸的神情,夏马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雪咲是你和泽田纲吉的孩子吧?”
?
看来真的不知道。
“雪咲不是…我和其他的女人的孩子……?”六道骸的表情有些裂痕。
“谁和你说的?”黑发的大叔挠了挠自己潦草的头发。
“泽田纲吉。”
——哈?
他有病啊?
“他睁眼说瞎话呢,你自己生的啊,用实体化幻术做的人工子宫。”
六道骸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神色已经完全皲裂。
“不可能。”
“我亲自帮你做的手术,我这里还有手术记录,你要不要看?”
“不用了。”
……
……
六道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彭格列总部的。
一辆迈巴赫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了下来,褐发的男人看着他。
“上车。”泽田纲吉的声音很平淡,他的右手包着厚厚的纱布,正单手握着方向盘。
“干什么。”六道骸心里有些烦躁。
泽田纲吉看了他一眼,眼神似乎柔和了些许:“回家,你想走回去吗?”
“我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你管。”
泽田纲吉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如果雪咲回去看不到你,会一直哭的。”
六道骸的表情瞬间有些难以言喻,想到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泽田纲吉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他紧绷的侧脸,轻声道:“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六道骸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雪咲是不是你和我的孩子?”
“是。”泽田纲吉的回答毫不犹豫。
“我生的?”
“嗯,你生的。”
“为什么骗我?”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泽田纲吉才道,“怕你一时接受不了。”
六道骸冷笑一声,“怕我接受不了?”
“是怕我搞出什么变动,影响你去和未来的我相亲相爱是吧。”
泽田纲吉听到这话,有些微愣。
这话说的,像是再吃未来自己的醋似的。
“对不起,不应该骗你。”泽田纲吉低声道。
过了一会儿,泽田纲吉停了车,说:“我去买点东西,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没过多久,就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回来了,上面是一家甜品店的名字和logo。
六道骸瞥了一眼道,“不是说不能让她吃甜食么。”
泽田纲吉看着他道,“买给你的。”
六道骸转过头去看向窗外,“我才不吃这些。”
泽田纲吉没说话。
回到家,雪咲立刻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抱着六道骸的腿,甜甜地喊着爹爹。
小孩缠着六道骸让他陪她看电影,六道骸陪着她去地下的影音室,泽田纲吉把买的那份甜品装到了盘子里,给六道骸送了过去。六道骸看着上面诱人的巧克力和草莓夹心,最终还是尝了一口。
异色的眼中一亮,又切了一口。
等到在想动叉子,就看到雪咲仰着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盯着他手上的蛋糕。
六道骸下意识地看向泽田纲吉,泽田纲吉眼中带着笑意,点了点头:“可以给她吃一点儿。”
六道骸挑了挑眉,捏起一小块甜品,喂到了雪咲嘴里。雪咲开心地嚼着,拉着六道骸的手,又开始撒娇。
没有继续打扰父女两人的互动。
泽田纲吉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镜中的自己脸上已经逐渐有了血色,肩上伤的伤口没什么大碍,大空的恢复能力已经让伤口很快的结痂了。
泽田纲吉忽然抬起手,用上几分力气,隔着纱布,在伤口处按压了下去,直到鲜血再度染红了洁白的纱布。
夜晚。
六道骸哄完雪咲回房间睡觉,这才意识到泽田纲吉大半会儿没出现了。
路过客房门外的六道骸,隐约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脚步顿了顿。他皱眉,犹豫片刻,还是推开了虚掩的门。
只见泽田纲吉坐在床边,衬衫褪到腰间,正有些笨拙地用左手和牙齿试图处理右肩渗血的纱布,灯光下,那道伤口看起来比白天更显狰狞。
“这伤口怎么包成这样?夏马尔这医生的水平行不行?”六道骸皱着眉道。
泽田纲吉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他,看样子有些虚弱,“是我不小心碰到了。”
他低声说,试着继续,却因为牵动伤口而轻轻吸了口气。
六道骸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莫名叹了一口气,眼前的人似乎与自己认识的那个年轻的身影有了重合。“行了,别动了。”
他伸手拿过干净的纱布和药膏,“我帮你弄。”
泽田纲吉顺从放下手中的动作。
六道骸动作看上去很是专业利落。
他拆开染血的旧纱布,清洗伤口,上药,然后重新包扎。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细微的衣物摩擦声和呼吸声。
包扎完毕,六道骸正要离开,泽田纲吉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明天……本来答应雪咲带她去游乐园。但现在我这样,不太方便。”
他顿了顿,补充道,“骸明天……能不能也一起去?”
六道骸刚想拒绝,泽田纲吉又开口,“这是你之前答应过她的,雪咲期待了好久,我不想让她失望。”
……
第二天,六道骸站在游乐场门口的时候。
……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雪咲胆子很大,什么刺激的项目都想尝试,过山车、海盗船、大摆锤,玩得不亦乐乎。
六道骸陪着她坐了几个项目,只觉得头昏脑胀,小朋友却依旧精神奕奕。
雪咲好像很喜欢自己的兔子玩偶,出来玩都抱在手里,想起她在之前游戏里面,看到兔子就追着跑。
六道骸在陪她坐一个比较平稳的旋转小木马时,下意识的问道,“你很喜欢兔子么?”
雪咲回答的很快,“喜欢啊。”
她指了指自己的兔子玩偶,又道,“兔子,就是爸爸。”
六道骸挑眉,异色的眼中有些不解,“什么?”
“爹爹你忘了吗?”
“兔子是我们的暗号呀。”
“你不是说,在爹爹游戏里面,如果遇到困难,就可以找兔子先生,他是给雪咲的安全防护呀。”
六道骸听的一愣。
忽然想起,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游戏里面听到的那个“兔子先生”的声音那么耳熟了,他是用泽田纲吉的声音合成的。
他站在项目入口处休息,抬眼望去,正好看到泽田纲吉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里拿着几瓶水和纸巾,还有雪咲爱吃的小零食。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泽田纲吉身上,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微风拂过,衣角轻轻飘动,暖褐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这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干净温暖的气息。
六道骸看着他,竟然有些看愣了。
泽田纲吉回望过来,看他的眼神,包含了太多六道骸没能读懂的情意。
到了晚上,游乐园还有烟花表演。
雪咲兴奋地欢呼着,拉着六道骸的手蹦蹦跳跳。
一声哨响划破天空,巨大的焰火在黑夜中绽放,爆开成漫天星雨的瞬间。
泽田纲吉忽然微微侧过头,在六道骸的唇角,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柔软,温热,带着大空的气息。
六道骸浑身一僵,倏地转头看他。
“今天开心吗?”
六道骸没有回答。
空中似乎飘散一道叹息,却不知道是谁的。
晚上,泽田纲吉开车载着玩累的两人回家。一开始,后座还能听到雪咲叽叽喳喳和六道骸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渐渐地,声音低了下去,最终归于平静。
泽田纲吉从后视镜看去,只见六道骸靠在椅背上似乎睡着了,而雪咲蜷缩在他身边,小脑袋依赖地靠着他手臂,也睡得香甜。
一大一小,相似的眉眼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安宁,淡紫色的发丝柔软地交叠在一起。
泽田纲吉轻轻调高了车内的空调温度,换了一首舒缓,车速放得更稳。
或许是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一点。
到了家,六道骸就醒了。
他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看到怀里睡得脸蛋红扑扑的雪咲,动作下意识地放轻。他小心地抱着孩子下车,泽田纲吉想帮忙,被他摇头拒绝了。
把雪咲轻轻放到她房间的小床上,盖好被子,六道骸正要离开,衣袖却被一只小手轻轻拉住。
雪咲不知何时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却异常认真:“爹爹……”
“嗯?”
“爹爹不要和爸爸吵架了,好不好?”
“雪咲不想要爹爹和爸爸分开。”
孩子或许不懂大人之间的复杂纠葛,但对情感的感知却异常敏锐。
六道骸怔住了,看着女儿希冀的眼神。
“快睡吧。”他放柔了声音。
“不要!”雪咲固执地抓着他,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爹爹答应雪咲!保证不会和爸爸分开!拉钩!”
六道骸沉默地看着她,那双像极了泽田纲吉的琥珀色大眼睛里,盛满了不安和期待。许久,他终于败下阵来,轻轻叹了口气,伸出小指,勾住女儿小小的手指。
“……好,不分开。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雪咲这才破涕为笑,用力勾了勾他的手指,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六道骸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才轻轻起身离开。
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
静默许久。
六道骸低声笑了一声。
罢了。
……
深夜。
仿佛从深海浮出水面,意识猛然回归。
走廊寂静无声,只有书房的门缝下,还透出一缕温暖的光。
泽田纲吉还在熬夜处理文件。超直感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熟悉气息的靠近,他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带着夜风的微凉,猛地扑了进来,抱住了他。
骸。
泽田纲吉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缓缓抬手,回抱住怀中微微发抖的身体。
“疼吗?”六道骸的声音闷闷的,泽田纲吉意识道对方在说自己的伤口,他轻轻抚摸着六道骸的背,温柔道,“不疼。”
六道骸一觉醒来,只是模糊的想到,自己好像是因为什么和泽田纲吉大打出手,但当时生气的理由,却都不记得了。
泽田纲吉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然后,低下头,吻住了他颤抖的唇。这个吻,温柔,珍重,带着无尽的思念和安抚,一点点抚平对方所有的不安和愧疚。
良久,两人才分开。
六道骸坐在泽田纲吉的腿上,仔细地看着他,确认他真的无恙,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懈下来。
泽田纲吉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回房间去?”
六道骸看了他肩膀,“你伤还没好。”
泽田纲吉在他唇上轻啄一口,“不碍事。”
他想抱着六道骸起身,却又被按在了椅子上。
“就在这儿。”六道骸他抬起眼,异色眼眸流转着诱惑的气息,意有所指地舔了舔唇角,“我来动就好。”
……
最终,泽田纲吉还是坚持将精疲力尽六道骸抱回了床上。
帮他清理过后,才将人揽入怀中。
黑暗中,只有两人平稳交错的呼吸声。
良久,泽田纲吉忽然轻声开口:“骸。”
“……嗯?”六道骸困倦地应了一声。
“和我在一起……你后悔过吗?”
这个问题让六道骸的睡意散去了一些。他转过身,在黑暗中准确地对上泽田纲吉的眼睛,即便看不清,他也能感受到那份小心翼翼的认真。
“没有。”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然后反问,“你呢?”
“有。”
六道骸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
他刚要发作。
“后悔没有再早点认识你。”泽田纲吉将他搂得更紧,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让六道骸躲了躲,
“再早一点,再早一点……或者,从一开始。”
就遇到你。
六道骸刚涌起的怒气瞬间消散,他闭上眼,往泽田纲吉怀里靠得更近了些。
——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