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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番外 4 ...

  •   3年后。

      坦桑尼亚,阿鲁沙。

      阿鲁沙的市集永远蒸腾着一种鲜活的喧嚣。阳光明媚,尘土在光线下飞舞,空气中混杂着烤玉米的焦香、香料摊浓烈的气味,以及无数种斯瓦希里语交织成的富有韵律的声浪。

      人群中,一个高挑纤细的男人却十分引人注目,那人留着异国情调的紫色长发,几缕发丝拂过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似乎与周遭的原始热闹格格不入,引得许多的视线注目。

      六道骸的脚步在一个堆满旅游纪念品的摊前停下。他拿起摊位上的一只褐色的小兔子玩偶,用一口流利带点儿意大利腔的英语问道,“多少钱?”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目光快速扫过他异于常人的发色与衣着,心想着,看来又能宰上一把,于是脸上堆起对游客特有的热情笑容:“一万先令,先生。纯手工,很好的纪念品。”

      六道骸拎着兔子耳朵,指尖轻轻捻了捻那粗糙的布料,异色的双瞳似笑非笑地看向摊主:“一千。”

      摊主倒吸一口气,夸张地摊开双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千?先生,这不可能!您看看这手艺,这材料!最少也要八千!”

      “一千五。”

      “七千!最低价了,看在您是今天第一位客人的份上!”

      “两千,不卖就算了。”六道骸作势要走。

      “两千五!”
      六道骸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再说话,从钱夹里抽出三张一千先令的纸币递过去。摊主接过,一边念叨着“亏本了亏本了”,一边手脚麻利地找出五百先令的零钱,将那只小兔子玩偶装进一个简陋的塑料袋里递给他。

      就在这时,街边响起更汹涌的声浪。

      欢呼、鼓点、口哨声由远及近。

      游街的队伍来了。

      穿着华丽仿制服饰的舞者跳跃着,后面跟着几头披红挂绿的大象。

      它们笨重而温顺地挪动着,象夫坐在颈上,用脚轻轻敲打,人群兴奋地拍照欢呼着。

      六道骸停在人群边缘看着。

      队伍里有一头象,似乎对不断重复的绕圈感到厌倦,它停了一下,鼻子不安地摆动。象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抽在象耳后的厚皮上。大象受惊般晃了晃头,却没有动。

      鞭子又举了起来。

      人群的欢乐达到高潮,他们在为舞者喝彩,没人注意这个小小的的插曲。

      ……

      六道骸在当地租了一辆越野车,一路驱车向北,不过一个多小时,城市边缘的杂乱景象便被一望无际的坦桑尼亚草原所取代。

      这里是阿鲁沙周边广袤草原的一部分。

      六道骸把车停在路边,独自走上一个缓坡,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

      草很高,有些扎人,带着被太阳烘烤后的干燥气息。

      泥土和野草的味道涌上来。天空是一种毫无杂质,近乎暴烈的蓝,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刺得人睁不开眼。

      六道骸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来自灵魂的自由与畅快。

      或许是天空太蓝了,或者是阳光太刺眼了。
      记忆猝不及防地袭来。

      六道骸想起,从艾斯托拉涅欧逃出来的那天,他好像也这样躺在一片草地里。
      那时候的自己在想什么?

      即便是身体获得了短暂的自由,但那时候的自己,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和迷茫,这份来之不易的自由随时都有可能消失,而消失的代价,大概就是自己的死亡。

      在代替千种和犬引开追兵,独自亡命时,六道骸脑海里闪过一念头:不如就在路上,随便夺取一个路人的身体和人生吧。那些走在阳光下、脸上带着愚蠢幸福笑容的普通人,他们的躯壳,或许能让他也短暂地尝到一点人生的幸福。

      但他没有。

      命运似乎总是不提前告诉他结局。

      那日他找到泽田纲吉,那个他最憎恨的□□,那个他最想毁掉的东西,六道骸将仇恨全都投射到当年只有十几岁的继承人身上,那时候的六道骸就这样抱着想要与泽田纲吉同归于尽的想法。

      却没想到能够与他走到如今的地步。

      那个褐发的面容刚在脑海浮起,六道骸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电话那边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骸。

      紧接着,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迫不及待地插了进来,“爸爸!”

      “雪咲闹着要打电话给你,”泽田纲吉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

      “爸爸,你在哪儿呀?”小雪咲抢着问。

      “我在阿鲁沙。”

      “阿卢啥……”雪咲努力重复这个陌生的地名,发音稚嫩而可爱,“那里有什么呀,爸爸。”

      六道骸的目光掠过起伏的草浪,落在远处一群正在悠闲移动的小点上。“有草原,有羊群,还有小马。”他耐心地解释道。

      听到小动物的名字,雪咲立马兴奋起来,“有小羊嘛爸爸,我想看小羊。”

      女儿的要求,六道骸没有拒绝。

      “等着。”他说完,暂时挂断了语音通话,转而拨通了视频请求,泽田纲吉很快就点了同意。

      由于时差的缘故,意大利那边已经是夜晚。暖色的灯光下,泽田纲吉抱着雪咲,小女孩的脸几乎要贴到屏幕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六道骸将摄像头翻转,走向不远处的山羊群。他的接近悄无声息,看准一只稍显懵懂,离群稍近的小羊羔,迅速而轻柔地俯身,将它揽入怀中。小羊羔微微挣扎了一下,发出细弱的叫声。

      他将镜头对准小羊羔。

      “看。”

      “哇——!”雪咲立刻爆发出惊喜万分的欢呼,小手似乎想去摸屏幕上的小羊。

      泽田纲吉在镜头边缘,看着女儿兴奋的侧脸,又看看视频里抱着小羊,与平日气质截然不同的六道骸,脸上不禁浮现出温暖的笑容。

      ……

      几日后。

      意大利,彭格列总部。

      首领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年轻的助理放下手里的电话,脸上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困惑。

      “首领……”她走到泽田纲吉办公桌前,有些犹豫的开口道,“有一通从坦桑尼亚阿鲁沙动物俱乐部打来的电话,他们……他们想确认一笔交易。”

      “交易?”

      “是的。对方说……六道骸大人今天下午在那里购买了……”

      泽田纲吉抬头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买了什么?”

      “买了一头…”

      “非洲象。”
      ……

      泽田纲吉愣住了,手里的钢笔停在文件上:“……什么?”

      助理艰难地复述,“他们收到了全额付款,但因为金额巨大,且付款账户……呃,是您的私人账户,所以特意致电来核实,并询问……大象的运输事宜。他们可以提供专业的空运服务,将大象运送到您指定的任何地点。”

      ……

      彭格列首领的神色疑惑,“买大象?……”

      “他买大象做什么?”

      助理又道:“根据俱乐部那边的说法,六道骸大人是看这只大象不服从管教,认为它不适合留在需要动物表演的地方,所以就花钱买下了它。”

      花的还是您的钱。

      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刚从门外走进来,准备汇报工作的狱寺隼人恰好听到了后半段。

      “那个凤梨头!!!”狱寺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就不能干点正事吗?!身为雾之守护者,家族事务一概不理!身为十代目的伴侣,把孩子丢下自己跑出去逍遥!现在居然还买了一头大象?!他用的是十代目您的卡吧!这个吃软饭的混蛋!”

      噢不对,是硬饭。

      ……

      助理看着一旁暴躁的岚守,害怕战火波及到自己身上,连忙道,“需要我来联系那边,看看能不能把这只大象退了吗,首领大人。”

      泽田纲吉思考了几秒钟,对助理说:“不用退了,大象也不用运来。帮我再当地找一位靠谱的兽医和饲养员,照顾好它吧。等它状态稳定,适合回归野外的时候,就放生吧。所有费用从我这里出。”

      “是,泽田大人。”助理松了口气,但似乎没准备离开。

      “还有事?”泽田纲吉抬头。

      “是……关于六道骸大人这几日的后续行程追踪。我们收到从拉斯维加斯线人传来的消息……”

      ……

      拉斯维加斯,不夜城。

      这里的光是金色的,流动的,带着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和欲望蒸腾的热气。

      拉斯维加斯最大的赌场。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雪茄和香水的味道。

      六道骸换了一身剪裁完美的暗紫色丝绒西装,紫色长发松散地束在脑后。

      他坐在一张巴卡拉牌桌旁,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几枚高额筹码,姿态慵懒又迷人。

      异色的双瞳在变幻的灯光下,像藏着漩涡。

      他几乎没怎么认真看牌,只是跟着感觉下注,但筹码却不断地向他面前汇聚。

      最后一把,他轻轻推出所有筹码,亮出底牌——满堂红。

      庄家通赔。

      巨大的筹码堆被推到他面前,引起周围一阵低低的惊叹。

      一个衣着体面,眼神精明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近,试图搭讪:“惊人的运气,或者……技术?有兴趣一起喝一杯吗?我知道有个更私人的局。”

      六道骸抬起眼,目光掠过对方,兴趣缺缺。

      他左手随意地搭在牌桌上,指了指自己的婚戒。

      “已婚。”

      男人笑了笑,并不退缩:“来这里的人,婚姻向来都不是我们的约束。我不介意的。”

      男人看着六道骸精致的侧脸,几乎是想把见色起意写在了脸上。
      六道骸这才正眼打量他,从头发丝看到皮鞋尖,然后,唇角勾起一个极致俊美也极致轻蔑的弧度,用清晰而缓慢的语速说:“不好意思,我介意。”

      “主要是,我看不上你。”

      男人的脸色瞬间僵住。

      六道骸却已起身,示意侍者将筹码兑换。

      他拎起外套,准备离开,去下一家寻找乐子。

      拉斯维加斯的夜,还长得很。

      然而,第二天下午,当他再次来到另一家顶级赌场门口时,却被彬彬有礼地拦住了。

      拦他的人并不是保安,而是赌场老板本人,对方的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

      “万分抱歉,六道骸大人。”他最地道的敬语说道,“我们刚刚收到来自意大利的明确指令,彭格列十代目首领泽田大人亲自叮嘱,您不能进入本店。”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泽田大人还特意嘱咐,如果您还想尝试去其他任何一家赌场,我们也必须将同样的信息转达:拉斯维加斯所有收到通知的赌场,只要有任何一家允许您进入,那么它恐怕就无法再见到明天的太阳了。请您体谅。”

      ……

      这个泽田纲吉……

      但也难怪,这里一代,是彭格列产业链的主场,自己本来只是想过来玩两天,没打算久留,被他这么一禁止,六道骸的逆反心理反倒是上来了。

      以为这样就能拦得住自己?

      片刻后,一个相貌普通,衣着低调的棕发男人走向赌场侧门。

      虽然是最基础的幻术,但足以骗过任何电子眼和人眼。

      然而,他的脚刚刚踏入门内,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立刻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门廊旋转。

      赌场负责人几乎是小跑着出来,额角冒汗,对着这个“陌生人”连连鞠躬:“大人!请别为难我们!泽田大人给所有主要赌场都配备了最新型的,由彭格列技术部门提供的‘幻术波动检测器’,全天候覆盖每一个角落,任何幻术师进入,都必须以真实面貌登记,就是为了防止有幻术师出千,您……您这样我们很难做。”

      更有甚者,当六道骸冷着脸走到另一家知名赌场前时,赫然看到那金碧辉煌的巨大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一行清晰无比的加粗字体:“尊敬的六道骸大人:本店设施简陋,仅供俗人娱乐,郑重恳请您高抬贵足,禁止入内。”

      没人敢得罪那位以温和著称,却掌控至高权柄的大空。他的禁令,在这个金钱至上的城市,成了比任何保安系统都坚固的壁垒。

      六道骸站在拉斯维加斯璀璨而无情的夜色中,看着眼前滚动的,充满“敬意”的驱逐令,最终,脸上那点恼怒化开了,变成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六道骸低笑了一声。

      真是的。

      好吧,还想把买非洲象的钱赚回来的。

      这下,拉斯维加斯大部分娱乐场所,六道骸好像都进不去了。

      于是只能找了一家偏僻的小店喝闷酒。

      常年对着泽田纲吉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他都快忘了自己“伴侣”的名号在外面意味着什么。

      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震三颤的人。

      泽田纲吉行事向来低调。成为十代目后,他做的很多事都没被外界知晓,把家族的钱投到正经生意里,开科技公司,支持新能源,设了好些基金会,专门赞助医疗和艺术。几次经济不太稳的时候,他手底下的资本还暗中帮过忙。慢慢把根从地下世界,扎到了阳光底下的正经行当里。

      这条路不易,但他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踏实。

      然而,外界对这位“□□第一教父”的赫赫功业谈论不多,反倒是对他的私生活津津乐道,乐此不疲。

      就连这偏僻的小清吧,六道骸都能听到有人谈论泽田纲吉的八卦。

      当然,里面的主角之一也少不了自己。

      “喂,最新消息!知道彭格列那位十代目吗?听说他结婚对象,就是他自己家族的雾守!”一个声音带着发现秘辛的激动。

      “这算什么新闻,早八百年就不是秘密了,”另一个声音显得老练些,带着点卖弄,“人家堂堂正正,根本没打算藏。”

      “那你知道他们有个孩子吧?重点来了!”先前那人音量压得更低,却因兴奋而显得尖细,“我有个在意大利混的表亲说,那个雾守,六道骸,早年间可是个风流人物,红颜知己遍布各地,后来不知怎么,跟个身份不明的女人有了个孩子……”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可你猜怎么着?咱们那位年轻的教父阁下,痴心一片,为了把人彻底留在身边,不仅接纳了,还把那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疼,亲自带在身边教养,视如己出。这格局!”

      那人啧啧称奇,语气混合了荒谬与一种奇怪的赞叹,“‘喜当爹’能当到这份上,这□□教父,还真是痴情种。”

      “呵,要我说啊,”又一个声音加入,带着些揣测,“说不定那孩子本来就来历不凡,或者有什么特殊之处?那种大人物,每一步都可能藏着深意呢。”

      “什么深意,我看就是单纯被迷住了!”

      流言在威士忌的醇香与昏暗灯光下发酵,越发离奇生动。

      他们描绘着一个风流不羁的雾守,一个深情到近乎卑微的教父,和一个身世成谜,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孩子。

      说假也不算假。

      六道骸一边喝着酒,一边无聊的听着别人将自己八卦,倒是有些微醺的酒意上来了。
      “欸,不过话说回来,好像历来彭格列的继承人,都挺……短命的。”话题不知何时转向了彭格列的历代继承人。

      “虽然听着风光,说到底,这还真是个刀口舔血的高危职业啊。”

      六道骸手上的酒杯微微一顿。

      ……

      不知过了多久,这群人才慢慢离席散去。

      六道骸一杯接着一杯喝。

      一口烈酒又灌了下去,当初泽田纲吉答应自己1年的时间,并没有给自己什么限制,六道骸看得出来,泽田纲吉是舍不得自己离开他身边的,即便是平日,泽田纲吉也极少把“想念”挂在嘴边,更不曾用责任或孩子来束缚他。

      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每日,两人都会通上一段电话,泽田纲吉有时候会抽出一两天的时间,专门飞到六道骸落脚的地方,与自己见上一面,有时候只为了匆匆几个小时的时间,便特地搭着私人飞机赶来。

      他从不言思念,却处处是想念。

      六道骸知道,这是泽田纲吉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

      他最讨厌的□□,又何尝不是泽田纲吉讨厌的□□。

      被彭格列的事务缠身,让他独自抗下现实的种种,泽田纲吉没有一句怨言对着自己,因为六道骸知道,泽田纲吉不想真的束缚自己,自己想要的自由,其实也是泽田纲吉想要的。

      所以,泽田纲吉让六道骸做他也想做的事。

      但也做了,六道骸不想做的事。

      酒意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等到六道骸脚步虚浮地走出酒吧时,周围人也都七零八落的散去了。

      六道骸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想他了。

      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向前倾去,预期的痛感没有到来,下一秒,他落入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里。

      看着眼前那俊美温润的脸,六道骸有些愣怔。

      “我是不是……喝太多了?”六道骸眨了眨眼,声音因醉意而含糊,“怎么刚说想你,就看到你了。”

      泽田纲吉轻轻扶住他,叹了口气,眼底却是一片化不开的担忧:“你看得没错,是我。”

      “一个人喝得烂醉,是打算在异国他乡露宿街头吗?”

      然后,他在六道骸面前蹲了下来。“上来。”

      六道骸趴在那熟悉的背上,手臂环过他的脖颈。泽田纲吉稳稳地背起他,步伐平稳地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趴在温暖的肩头,六道骸侧过脸,看着泽田纲吉的侧脸,泽田纲吉的外貌在他们一众守护者当中,并非最耀眼突出的那种,在人群中,大概都会先看到六道骸,和他的张扬浓烈不同,泽田纲吉的长相属于是耐看型的。

      越是相处久了,才知道这个人的后劲有多大,像一股一开始以为没什么度数的酒,喝完才知道,自己早就醉倒在了里面。
      夜风拂过,带着凉意,但脊背相贴处传来的体温却无比踏实。

      “泽田纲吉。”六道骸忽然开口。

      “嗯?”

      “我喜欢你。”

      背着他的人,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泽田纲吉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么多年,就算他们再怎么亲密,六道骸也没有真的表白过,或许是这种话过于肉麻,六道骸从来都不说。

      短暂的沉默后,泽田纲吉收紧了托着他的手臂,声音低柔而清晰地回应:
      “我爱你。”

      六道骸听到,似乎有些不高兴,“为什么我说喜欢你,你就说你爱我,总想着压我一头。”

      泽田纲吉低低地笑了,想了想他又道,“没有,我也喜欢你,但是更爱你。”
      六道骸怔了怔,醉意朦胧的头脑似乎被这句话搅得更乱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侧脸,鬼使神差地顶了一句:“那我也爱你,但是更喜欢你。”

      似乎是酒意上头,六道骸没意识到现在两人的对话是多么的肉麻。

      泽田纲吉点了点头,温柔的看着他,“我爱你就行,你喜欢我就好。”

      六道骸埋在他肩膀上,许久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六道骸的声音才响起,“明天回家吧。”

      泽田纲吉有些惊讶,说好的一年,现在才过了五个月。

      “想雪咲了,回家吧。”

      过了片刻,泽田纲吉低声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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