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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番外1 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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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婴儿的哭声音，让彭格列首领猛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瞥了眼手机屏幕，凌晨四点。
泽田纲吉跑到婴儿房，却看见六道骸早已蹲在摇篮边，异色瞳孔里有些无措，修长的手指悬在雪咲的头顶，既不敢碰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怎么又哭了？” 泽田纲吉来到摇篮边，看着裹在襁褓里小脸皱成一团的小家伙，刚满月的小家伙，看着只有一点儿，哭起来却中气十足。
“谁知道。” 六道骸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哭起来了。”
“我看看是不是尿了。”泽田纲吉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搭扣，刚掀起尿布，一股温热的液体就溅了他一手。
……
好不容易换完新尿布，雪咲的哭声非但没停，反而更响亮了。六道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是不是饿了？”
“刚喂过奶啊！” 泽田纲吉抱着雪咲轻轻摇晃，他拍着雪咲的后背哼唱童谣，跑调的歌声让六道骸嘴角抽了抽，却意外地让雪咲的哭声渐渐小了。
等小家伙终于在怀里沉沉睡去，泽田纲吉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摇篮。转身就看到六道骸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却悄悄打量着女儿的睡颜。
泽田纲吉走过去，伸手帮他拂掉肩上的落发，指尖不经意碰到他微凉的耳垂，“怎么不去睡会儿，你身体还没恢复好。”
六道骸看着泽田纲吉眼底淡淡的青黑，这一个月来，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半夜三点被哭声吵醒，换尿布时被尿一身，冲奶粉时掌握不好水温，哄睡哄到自己先犯困。
最初六道骸连抱孩子都不敢，生怕自己力道太重弄伤她，更多时候，是泽田纲吉默默扛下了一切。
他会定好闹钟半夜起来喂奶，会在六道骸被哭声弄得烦躁时，轻声说 “我来”，然后抱着雪咲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直到天亮。
“快去把手洗了睡觉。” 六道骸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避开他的目光，却伸手攥住他的袖口，“孩子我来看，有情况我叫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拍嗝的手法我记下来了。”
泽田纲吉愣了愣，随即笑出声：“一起睡，她刚吃饱，能睡两小时。”
日子在奶粉、尿布和雪咲的哭声里悄悄溜走，转眼就到了腊月。
泽田纲吉一边收拾着行李，把雪咲的小衣服、奶粉、奶瓶，分类打包，一边和一旁的六道骸说：“回去住一周，咱妈肯定很想雪咲。”
六道骸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父母，真的不介意？”
“介意什么？” 泽田纲吉抬头看他，“妈妈上次视频，还特意问你爱吃的关东煮要放萝卜还是魔芋丝，说要提前泡好汤汁。”
六道骸沉默了。
当年他以敌人的身份闯入泽田纲吉的生活，甚至伤害过他的朋友。
如今以伴侣的身份去见泽田纲吉的父母，去那个充满烟火气的普通家庭。
他像个站在糖果店门口的孩子，既向往那份温暖，又怕自己的黑暗弄脏了它。
泽田纲吉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怕什么？他们早就认可你了，不然也不会同意我们结婚。”
六道骸瞥了他一眼，嘴硬道：“谁怕了。” 话虽如此，收拾行李时，他没穿自己之前的那些皮衣衣裤，老老实实换了一套泽田纲吉选的米色的大衣。
镜中的自己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些温和，六道骸皱着眉扯了扯衣领，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需要带点什么见面礼？” 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被听见。
听到这话，泽田纲吉笑了笑，他凑过去亲了亲六道骸泛红的耳根，“怎么，我们小骸同学紧张了？”
“谁紧张了？” 六道骸瞪他，却没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
泽田纲吉低笑两声，揉了揉六道骸的头发说，“没关系的。”
他从储物间拿出两盒伴手礼，又道，“礼物，我都准备好了，奈奈最爱喝的静冈抹茶，还有一瓶威士忌，你上次说口感不错的那款。”
出发那天，雪咲异常乖巧，六道骸与泽田纲吉两个人男人，又是十分出众惹眼的外貌，在机场不意外的收获了许多路人的注目，到了东京羽田机场，接机的司机也很快找到了他们，一路上，雪咲乖乖地窝在泽田纲吉怀里，睁着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六道骸坐在旁边，时不时会伸手，轻轻碰一下女儿柔软的头发。
车子驶入并盛町时，泽田纲吉对一旁的六道骸道：“骸，你看，前面到并盛中学了。”
六道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古朴的教学楼掩映在绿树中，操场上隐约有学生奔跑的身影。
一切似乎都还和十年前一样。
车子停在熟悉的独栋小楼前，泽田奈奈早已笑着迎了出来，看到泽田纲吉怀里的雪咲，眼睛瞬间就湿润了：“阿纲！骸君！你们终于来了！”
她快步走过来，拉住了六道骸的手：“这孩子，手怎么这么冷，快进屋暖和暖和，汤还在炖着呢。”
六道骸的身体僵了一下，指尖微凉，下意识想缩回手。泽田纲吉见状，赶紧打圆场：“妈，你帮我抱会儿雪咲，我去放行李。” 他把雪咲递过去，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六道骸，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奈奈小心翼翼抱着雪咲，动作娴熟地颠了颠，温柔地哄着：“雪咲真可爱呀，这眼睛、这小鼻子，跟骸君一模一样，将来肯定是个大美人。” 雪咲像是听懂了，咯咯地笑起来，小手指抓住奈奈的围裙带不放。
泽田纲吉趁机牵住六道骸的手，轻声耳语：“我说咱妈很喜欢你吧？”
结果不意外的收获六道骸一个要刀人的眼神。泽田纲吉敛去眼中的笑意。
泽田家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他们进来，放下手里的报纸，目光落在六道骸身上，眼底带着笑意：“来了。”
“哟，老狐狸。” 六道骸下意识地开口，说完才意识到场合不对。
泽田家光却不以为意，反而笑着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都要跟我儿子过日子了，还叫老狐狸？” 他挑眉，故意逗他，“咱家这‘女婿’倒是越来越俊俏，不该喊声爸爸听听？”
……
泽田纲吉明显感觉到六道骸的后背开始冒 “黑烟”，淡紫色的火焰都快从发梢冒出来了，刚想开口，泽田奈奈就笑着打着圆场，好了家光，骸君刚来，别吓着他。”
“阿纲，你陪骸君去转转，待会儿喊你们吃饭哈。”
“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泽田纲吉牵着六道骸的手，熟门熟路地爬上二楼。
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 “咯吱” 的轻响，旧时光的记忆也随之涌现。他推开房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书桌上，扬起细小的尘埃。
自从自己走后，这间房间仍然被奈奈收拾的干干净净，仿佛时间都在这里停驻了下来，六道骸打量着四周，房间不算大，靠窗放着一张书桌，上面还摆着当年的课本和足球模型，墙上贴着足球明星的海报，角落里堆着几个旧玩偶。书架上整齐地摆着漫画和书籍。
泽田纲吉笑着说道，“以前总在这里写作业，蓝波和一平也常来捣乱。”
六道骸走到书桌前，拿起上面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泽田纲吉还是个瘦小的少年，身边站着狱寺、山本，蓝波骑在山本肩膀上。
?是
还有一张并盛中学的毕业照，那时候阳光正好，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青涩的笑容。
六道骸放下了手中的照片，看着书架的最下层放着一排黑匣子，“这是什么？”
他好奇的抽了一个出来，上面是一个金发美女的动画封面，后面写着Tekken 6。
泽田纲吉凑过去看了一眼道，“噢，这个是我那时候很火的游戏，骸想玩吗？”
六道骸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不会。”
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又被泽田纲吉揉了揉，六道骸还没来得及恼怒，就听见那人说，”没事，我教你。“
泽田纲吉把游戏盘放进旧主机，连接上电视，“嗯，应该没坏吧。”
六道骸在一旁看着泽田纲吉翻出箱子里面的连接线和手柄，直到看到屏幕上出现游戏载入的画面。
于是变成了两个人坐在电视面前打格斗游戏。
泽田纲吉握着他的手，教他按手柄的按键，“这个是出拳，这个是踢腿，组合起来就能放必杀技。”
第一局，六道骸完全跟不上节奏，操控的角色被泽田纲吉的角色打得节节败退，很快就败下阵来。
“再来。” 他不服输地说，眼神里燃起了熊熊斗志。
泽田纲吉笑着点头，耐心地指导他。六道骸的学习能力极强，没过几局就渐渐掌握了技巧，虽然还是一直输，却已经能和泽田纲吉周旋一阵了。
不知过了多久，电视屏幕上突然跳出 “胜利” 的字样，六道骸操控的角色站在原地，光芒四射。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泽田纲吉：“你放水了？”
“没有啊。” 泽田纲吉笑得温柔，“是你赢了，骸真厉害。”
六道骸挑眉，显然不信，却还是拿起另一个游戏盘：“换这个。”
《Monster Hunter 3》，泽田纲吉把游戏放进主机，里面跳出存档，才想起来：“啊，这是我以前玩的，卡在这里一直过不了。”
泽田纲吉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觉得可爱无比。
他又忍不住亲了一口，六道骸早就对他这种动不动吃豆腐的行为习惯了，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去给你泡杯牛奶。”
泽田纲吉下楼时，奈奈正抱着雪咲和她玩。
“骸君呢？怎么没下来？” 奈奈好奇地问。
“他在打游戏呢。” 泽田纲吉笑着回答。
奈奈了然地笑了：“和你小时候一样，一玩起游戏就入迷。”
泽田纲吉热着牛奶的手一顿。
回到房间时，六道骸还在专注地玩着游戏，泽田纲吉走过去，把牛奶杯放在桌上，从身后轻轻抱住他。
“泽田纲吉，你别烦，老是腻腻歪歪的。”六道骸手里没停下，忍不住说道，泽田纲吉看着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六道骸，有些无奈。
话音刚落，电视屏幕上，巨大的怪物轰然倒下，弹出了通关的画面。
“过了。”
泽田纲吉也是一愣，他也没想到自己当初没日没夜N刷的关卡，居然被六道骸一个新手给打过了。
“真厉害。”
这句话是真心的，甚至有点吃惊的地步。
“KUFUFU，那是自然，我是谁。”六道骸得意的挑眉，异色的眸子神采奕奕。
若是没有艾斯托拉涅欧，没有那十年的水牢，六道骸这样聪明又厉害的人，或许早就可以，自由而又耀眼的翱翔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面了吧。
泽田纲吉凑了过去，在六道骸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六道骸微微怔住，随即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该下去吃饭了，老婆大人。” 泽田纲吉抵着他的额头，笑着调侃。
六道骸哼了声，却没反驳，只是拿起热牛奶喝了一口，声音软了些：“知道了。”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之中。楼下隐约传来奈奈逗弄雪咲的笑声，混着厨房里炖菜的香气，漫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冬天还没结束，心却已经暖得像盛着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