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楚路/恺路】学长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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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冰蓝色的眼睛中倒映出狂舞着的白色冰晶，镰鼬被收了回来，在这个充斥这龙吟的空间中再放出镰鼬无疑是在作死。
龙，或是鲸，从某种意义上将已经不重要了。
巨大的身影亘在北冰洋上，像是从什么古老文明的壁画中游出来的神物。恺撒几乎是在死撑，他腿部的肌肉已经绷紧，利维坦的威压来自于血统，它甚至是超越龙王的存在。
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恺撒心中的斗志却前所未有的浓烈。他突然想起报告中说耶梦加得实际上是路明非击杀的，当时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觉得玄幻，第二反应却是这下只有他没有直面过龙王了。
直面，一对一的打斗。
这是男人的战场。
恺撒几乎决绝地向前迈出一步，他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但他觉得自己必须要活下来，为了生死未卜的诺诺和…路明非。
暴风雪掩盖了恺撒的脚印和他渐行渐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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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还是乖乖的，他最近热衷单手倒立。路明非看了笑眯眯地夸了几句，他觉得师兄能找到这样消磨时间的方法十分不错。
但是长期倒立会导致大脑充血，路明非有些时候看着楚子航暴凸的青筋也不免有些担心。但他和零忙于寻找迷雾中的黑天鹅港，一时半会儿还真抽不出身来照顾楚子航。
路明非哀叹一声，喝一口伏特加，又顺手把一杯牛奶塞到了楚子航手中。
路明非倒想这个时候来一个温泉泡澡，舒舒服服泡完之后就有伊丽莎白提着丝绸睡衣上前服侍，他则可以喝着凯撒珍藏的红酒吃着学校食堂提供的西冷牛排，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动作优雅得如同贵公子。可现实是他的身上穿着黑色紧身衣，风尘仆仆，连个热水澡都没力气洗，连酒也只有伏特加。
路明非显然是喝醉了，平常他是不会怀念当学生会会长的时光的，路明非脑子清醒着，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当年的悠闲怎么可能回得去。
楚子航沉默地喝完了路明非递过来的牛奶，他看着已经抱着华美的圆桌傻笑的路明非，忽然有点想笑。他一直不太看得懂路明非哥哥，但这不妨碍他信任他。
虽然路明非喜欢叫他师兄但又坚持小孩子不能喝酒这一点让楚子航有些苦恼，但是他潜意识中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就好像那个女孩挡在自己面前时，脑海中冒出来的“果然，她会这么做，我该把她困得再久一些的。”
楚子航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或许他真的同路明非说的那样，与他有一段超乎寻常的友谊。
但他只有十五岁。
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这位小王女虽然疲惫但依旧优雅地踩着步子款款走来。楚子航乖巧地朝她点点头，却没想到寻常冷落冰霜的零会突然搭话。
“楚子航？”
零停了下来，拿过路明非没有开过的伏特加，近乎暴力的扭开后灌了一口。楚子航看着这一幕，觉得看起来十五六岁的零或许不应该喝酒。
零又说：“路明非很在意你。”
这似乎是一句废话，楚子航露出疑惑的无害神情。零的声音始终平平淡淡，似乎压根没在意楚子航会有什么反应，她继续说：
“今天我们在档案库中找到了当年黑天鹅港的档案，没想到你的父亲会跟这件事有牵连。路明非不让我看档案，似乎是不想让我知道太多。”
父亲？楚子航愣了，那个男人显然是不负责任的，但他从没想过自己的父亲会和他现在经历过的玄幻的事情有关联。
零瞥了醉倒的路明非一眼，依旧平平淡淡地说：“这件事对他影响似乎很大，我希望你能和他聊聊。”零的任务是把人送到，但在这之前，路明非的精神状况必须要列入她的考虑范围。真是难怪苏恩曦老说她们像奶妈了。
零说完和楚子航无声的对视了一小会儿，并不擅长与人打交道的小皇女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楚子航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闷骚小孩，指望他去解开路明非的心结，还不如指望指望路明非去给诺诺表白。
零觉得自己能做的做得差不多了，便点点头离开了，独留思绪混乱的楚子航站在原处，脑海中划过模模糊糊的片段。
3
黑天鹅港的档案居然是完全手写的，苍劲有力的俄文，幸好零跟着一路，不然费尽心思冒着生命危险潜伏进来的路明非可就要傻眼了。
但在满篇的俄文报告中却几乎突兀地夹杂了一篇中文的笔记，楚天骄三个大字被排在页首。
路明非看到这张纸的那一瞬间右眼一跳，下意识地就把这张纸给藏了起来。但零还是看到了，她不再毫无波澜起伏地翻译档案，转而看着路明非问他楚天骄是谁。
路明非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说出了他是楚子航的爸爸的这件事。零露出疑惑的神色，但路明非坚定地拒绝了零。
其实路明非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拒绝，或许是他隐隐地感觉到楚天骄和他爸妈差不多是一个性质的，只是一个内部消化之后生出了一个大怪物，另外那边爱上了凡夫俗子生出了一个小怪物。
那份笔记其实没说什么，里面记录的也不只楚天骄的事，只是恰好这个名字写在最前面。这份笔记只说了一件事，就是当年黑天鹅港编造基因婴儿的时候，曾调查过优秀的龙血基因，楚天骄不幸上榜。
路明非呼了一口气，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落。
4
恺撒抵达莫斯科时已是深夜，这位贵公子顶着不输当年在日本的狼狈形象敲开了零的宫殿时，路明非正在刷他的牙，顺带倚着门框看楚子航做俯卧撑。
而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路明非还在想师兄的腹肌真漂亮。
但听到敲门声后路明非一下子紧绷起来，他轻声嘱咐楚子航乖乖呆着，自己摸出藏在袖子里的短弧刀，猫着腰走向门边。
今晚零要和高层共进晚餐，已经在那家酒店歇下了，依照常理不可能有什么人会来。而现在出现了很反常理的事，这让路明非不禁担心，是不是做事风格传统的俄罗斯分部的职员找上门来了。他暂时还没有被关小黑屋的准备。但路明非也明白以EVA的能力，没有布好天罗地网是不可能找上门来的，所以逃跑不如正面刚，这样还能给师兄争取争取逃跑时间。
所以当恺撒刚刚扯出那个对久别重逢的兄弟的笑时，迎接他的却是路明非挥来的短弧刀那冷冷的光。
“停！”恺撒灵活地躲过这一击，朝着自己昔日的学弟叫道。
路明非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收了动作，规规矩矩地站好。接着他就看清楚了恺撒结成一缕一缕的金色头发。
“老大？！你怎么会在这儿……”路明非下意识的有点心虚，毕竟自己把别人未婚妻拐跑了，但恺撒现在的确不像是过来寻仇的。
路明非侧身让恺撒进屋，嘴里却是不停：“老大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恺撒摆摆手，冰蓝色的眼睛打量着这房子，“你待会儿再问，我要先洗浴。”
路明非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恺撒衣衫褴褛，穿得也十分单薄，而在他的腰带上还挂着某种海藻，这感觉就像是恺撒是从海里游上来的。
这附近的海……北冰洋？？
怎么可能？！
路明非满腹疑惑，但还是屁颠屁颠去找了最好的伏特加，等着恺撒洗完。
恺撒洗的时间并不长，他穿着路明非找出来的丝绸睡袍从浴室中走出来。路明非看着他老大，觉得恺撒跟着金碧辉煌的宫殿格外相衬，活像个皇帝一样。
恺撒坐到路明非旁边，抓过伏特加就开始喝，边喝边和路明非解释：“你的通缉令下来后我被要求原地待命，和我一起的还有芬格尔和阿巴斯。但没想到之后我们就被派去找利维坦——你知道利维坦吗？”
路明非茫然的看着恺撒，他显然不会去读《以诺书》。恺撒停下来和他解释了利维坦，又说：
“我们去往了北冰洋……之间发生了很多事，但幸运的是我们找到了那个尼伯龙根。”恺撒又喝了一口酒，“真暖和！”
“我们在尼伯龙根中发现了疑似文明的建筑，而更重要的是我们都想起了事实——显然这次是疯子对了。”恺撒冲着路明非耸耸肩。
路明非的反应却格外的大，他几乎是跳了起来，“你们想起师兄了？”
恺撒点点头，但面色又阴沉起来，“阿巴斯在那之后不知所踪，我们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敌人。而我们根本没有招架之力，我在从昏睡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脸上扣着面具，正驾马行驶在云端。”
“那个面具似乎能侵蚀我的意识，但它本身却十分脆弱，我用了点小方法把它敲碎了。而那时我正好看到了你……”
路明非举手提问：“那老大怎么这么狼狈呢？”
“我之前掉到海里去了。”恺撒摆摆手，显然是不愿多谈。
路明非打量着疲倦的恺撒，事实上他对刚刚恺撒说的那些已经信了三分……毕竟奥丁面具楚子航已经带过了，只是没想到恺撒居然能挣脱面具。
“糟糕的是我试图连接EVA，但是却查无此人。”恺撒叹气，“显然我跟楚子航沦落到了同一处境。”
路明非愣了愣，“等一下，这事可不能妄下定论……我问一下零。”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那头传来零平平淡淡的声音：“怎么了？”
“零，你还记得恺撒吗？”
“恺撒？谁？”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楚路/恺路】学长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