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之女》酥糖苏

15、第 15 章

　　贺明珠有一瞬间的惊讶，不过这惊讶也并未持续多久，很快便了然了。醉霄楼是洛阳城中一数二的酒楼，往来几乎囊括了洛阳城中大半的贵客，权贵总是伴随着美人的，未必会在酒楼做些什么，但助兴这种必不可免。
　　这些女妓已经走了过来，几乎人人手里拿着乐器，至于精通不精通就因人而异了，顾刑南一脸兴奋的指了其中最亮眼的一个看向贺明珠道：“明朱，这姐儿今儿陪你了。”
　　那女妓闻言望了过来，在看到那张比女子还生的好看俊秀的相貌时，不由笑了，笑容中也多了几番亲切，拿着一只笛子走了过来，而后在顾刑南的眼色中，接过被顾刑南递过来的酒杯，眼波流转娇滴滴的叫了一声“公子”。
　　本是风月女子，做的皮肉生意，就算会些乐器，也只有极少数能清高的卖艺不卖身，但可惜，她们是大多数，所以那种事自懂事起看的就多了，年满十五之后，也不是没做过，初时还会伤心，但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只是到底还是个人，有七情六欲，也生着眼睛，知晓美丑，过来玩的多数是油头粉面抑或脑满肥肠的，像这少年这般相貌出色，气质清透的还当真是少有，女妓想了想，这样的少年来找她，怕是不给钱贴两个钱她也是愿意的。没办法，人就是这么肤浅，要说内涵这种东西，没接触个几年谁知道呢！
　　贺明珠朝她笑了笑，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和她碰杯，既给了面子，却也不饮酒，而后一饮而尽。女妓觉得有趣，笑看了眼顾刑南，见他没生气，便大着胆子喝了下去，而后整个人软软的贴在了贺明珠的身上叫“公子”。
　　贺明珠垂眸看了眼女妓微微半露在外的沟壑，察觉到她的目光，女妓笑着再次向她靠近，两团酥软就这么靠在了她的身上，贺明珠不以为意，仍然一边笑着喝茶，一边同她说话，既不至于完全下了她的面子，也没有喝酒。
　　女妓松了口气，做到这样，这顾家小公子也不会怪罪了吧！说着抬眼看向她的那群姐妹们，此时已经进屋拿了凳子在这群少年人身边坐了下来，有笑谈喂着喝酒的，自然也少不了动手摸两下，没有人觉得奇怪，都是习以为常。这些富贵人家里平日里都蓄养美婢，就算还不曾碰过，见也见过了，摸摸亲亲的都是平常的，只要不在这醉霄楼里玩到最后一步，也没有人去说什么。当然若是憋不住真要在这里玩到最后一步的，那就要请他们移驾到距离此处不远的青楼里头了。
　　醉霄楼是吃饭的地方，不是睡觉的地方。
　　正说笑着，一旁的顾邢东推开了他身旁的妓女，在那妓女战战兢兢的神色中，他站了起来，扶了扶额：“今天有些不舒服，我出去透透气，你们继续。”
　　瞧着并不是因为妓女做了什么事被惹恼了而生气的，那妓女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在顾刑南的应允中干脆在顾邢东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被妓女拉着手按了按对方的胸口，贺明珠道了一声：“姐姐这里生的不错。”等回过神来就看到了少年人们朝她挤眼的神情，口中嚷道“行啊你，还是个熟手！”
　　顾刑南似乎对她这个举动更满意了，连着喝了两杯酒，也伸手去按了按女妓的胸口：好美色便好啊！卫素兰生的娇俏动人，卫家的家财权势又远不是明家可以比拟的，这个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硬骨头，看他借明大春的手打人就知道了。顾刑南觉得此计可行，心头更是畅快，一杯接一杯的灌着酒，虽是点的果子酒，一般喝是喝不醉的，可他喝了那么多，久了也不免有些说话不连贯了。
　　这是醉了吧！屋子里酒肉味愈发明显，贺明珠觉得闻的有些难受，便站了起来，借口上茅房出了屋子。
　　关上房门时还能听到里头的打趣让她快去快回！
　　这句上茅房也不是完全的说辞，她一杯接一杯的喝茶，确实喝了不少，待从茅房出来，净手之后便离开了茅房，这大厅里此时还有不少桌食客，不过醉霄楼讲究，地方又宽敞，其间绿植山石摆件环绕，远远看上去非但没有什么烟火气，还有些清幽，她幽幽的走上楼，正要往包间里走去，听的一声“顾大公子”，本能的回头看了眼，这一眼却也惊到了。
　　绿植山石之间好似有两个人，一个身着府学的白色长袍背对着她，对面的一个却是个容貌艳丽的男子，神色紧张又兴奋。贺明珠愣了一愣，很快便转过头去。果然啊！古代的基佬数量也是不少的，想不到顾邢东外表看上去那么清雅的一个少年人居然好这口。
　　她原本是准备看一眼便走的，熟料下一刻便听到“噗通”一声，而后男子带着惊恐的声音传来：“顾大公子，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一阵求饶声！贺明珠缩了缩肩膀，这种事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就当没看到好了，脚下疾步就要离开，但不是她想走就能走得了的，身后的哀求声“那位公子，救救小的！”已经将她卖了。
　　“明朱！”这是顾邢东的声音，贺明珠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知道不能走了，便转身走了过去叫了声“邢东哥”。
　　顾邢东望了过来，贺明珠抬头回望，觉得他的眼神幽暗，有些不太对劲，本能的后退了一步，下一刻一只手便被顾邢东牢牢的抓在了手里。
　　那个摔在地上的艳丽男子吓的脸色发白，口中喊着“饶命”，顾邢东皱眉向他看去，而后一脚踢了上去：“恶心，滚！”
　　那男子吓的几乎手脚并用的爬着跑下了楼。
　　贺明珠正望着那男子离去的背影，忽然听顾邢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似乎带了几分嘲讽：“怎么？看上他了？这是前头那座小倌馆里头的小倌，你喜欢？”
　　贺明珠本能的摇了摇头：她性别女，爱好男不假，但爱好这个东西还是要你情我愿的，小倌就不在她的爱好之内了。
　　“果然还是不一样啊！”今日一整天心事重重的顾邢东突然话多了起来，手非但没放开她，另一只手还搭上了她的肩膀，几乎半强迫似的让她看着他。
　　贺明珠后退了一步，此时，整个人已经贴在墙壁上了，忽然回过神来：“邢东哥，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男人？”顾邢东皱眉，眼里的厌恶几乎溢了出来，“不喜欢。”
　　“那你……”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顾邢东低头看她，声音低低的，“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好不好？”
　　“邢东哥，你有什么事么？”贺明珠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而后慢慢屈起一条腿，在他缓缓靠近她的时候踢了上去，只是这一下踢到半空中便被他伸腿压住了。
　　我了个去！贺明珠心头暗骂，这个性取向成迷的顾大公子即便没有萧行庭的武力，光凭男女之间天生的力量差异也将她治的死死的。
　　“你想干什么？”贺明珠四处张望，这里又不是包间里，应该很快就有人经过，她声音中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威胁，“顾大公子请自重！”
　　顾邢东没有理会，只皱着眉头用大拇指递上了她的唇，而后慢慢摩挲，一股说不清是惊慌还是害怕的感觉从身体尾椎骨一下子涌遍了全身。
　　“你一个男人，怎么那么软？”他摩挲着她的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