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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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洲师父离开后，弥柠每天对着秘境里的神秘的木匣子发呆。
她试了各种方法想打开这个神秘匣子，可惜师父从不骗她，她花了三天工夫，别说打开匣子了，连匣子外面的荷花叶都喷不到。
每次施法用功，不是被反弹回来，就是自己的那点伎俩完全被匣子周围的灵力吸收湮灭。
她沉迷于要打开神秘的木匣子，都忘了要照顾锦鲤。
直到锦鲤突破湖面禁锢，化为人形来找她。
当时的她，正在秘境里努力，且被秘境里的灵力虐得体无完肤，连头发都跟被火烧了一样，最后一波对抗之后，灵力直接把她送出了秘境门口。
她的模样像是刚经历了一场虐杀，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整个人像坨垃圾一样，被扔在了秘境外，恰恰好倒在了锦鲤脚下。
锦鲤顶着一张和她的禁洲师父一模一样的面孔，双眼无辜地低头，看着她。
弥柠摸了摸满脸的血痕，想到自己的这一身狼狈，懊恼地闭上眼，“师父？”她深吸一口子，“我错了，我一定努力修炼三年然后再打开木匣子。”
等了半晌，没听到回答，锦鲤悄咪咪地露出一只眼。
“是我哦。”锦鲤微笑着，摁了摁她的眉心，然后起身绕着她的身体走了一圈，“你看，我能化形了，我还能走了。”
“锦鲤？”弥柠惊得立马从地上弹跳起来，“你、你你你、你怎么穿的衣服都跟我师父的一模一样？”她拧了拧眉，看着锦鲤的眼睛，嘴里轻声地嘟囔着，“衣服一样，我才会认错。”
锦鲤的眼神和师父的眼神是完全不一样的。
锦鲤有些无辜，“阿柠姑娘，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自己适合这件衣服。你不喜欢吗？”
弥柠摇头，“倒也不是。”她揉了揉胳膊，本想看看刚在肿痛的地方的，结果却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全好了，她惊讶不已，“咦？”
锦鲤围着她坐下，点头表示都是自己的功劳：“不用谢。”
弥柠指着自己的眉心，讶异地盯着锦鲤，“就……就因为你刚才点了一下我的眉心吗？”
“是啊。”锦鲤伸出自己刚才点她眉心的右手无名指，“这个手指点的。”
弥柠看到他的指尖处还有一次金光灿灿的小点，“厉害哦！”她抓过锦鲤的手，仔细端详，“为什么别的指尖没有小点？”
还没等锦鲤回答，弥柠直接掀起他的脚，扯下鞋袜，一边扯一边笑他，“你还挺上道啊，刚化形就知道穿鞋子穿袜子穿衣服。”她对着锦鲤的两只脚左看右看，继续追问，“脚趾头上也都没有啊？”
锦鲤有些脸红地收回脚，“鱼的触角、是是很敏感的！”
“哦，抱歉。”
锦鲤扭过头，穿好鞋袜后，解释道：“我只是把锦鲤的心锁在这根手指头上而已。也可以换到别的手指头的。”
“啊？”弥柠完全没听懂，不过看锦鲤指尖的小点从这根手指头变到那根手指头，还是觉得蛮好玩的。
锦鲤转头看着弥柠，“我是不一样的鱼，我本体是锦鲤，可以给周边的任何事物带来好运。”说完，他抚摸了一下脚下的杂草，杂草瞬间长出一团很小的紫色花朵，“锦鲤的心是可以置换任何危难的。”
“那你真好。”
“因为你喂养了我呀！”锦鲤道，“锦鲤只有一颗心。”
“我也只有一颗心。”弥柠站起来，松了松全身的筋骨，“有了你，我现在更不怕了。”
见弥柠又要进入秘境，锦鲤拉住她的手，“里面有什么？”
弥灵道：“我师父留下来的一个木匣子。我总觉得师父有事瞒着我，他说要三年后才能打开，我偏有些不信邪，就想提前打开。”
锦鲤看着秘境：“可惜我进不去。”
他方才来的时候试了好多次，完全没办法进去。
否则有他在，阿柠定不会受伤。
弥柠拍拍锦鲤的肩膀，“没关系，你就在外面等着我，然后看我受伤了点点我的脑壳儿。”
说完，弥柠便又冲进了秘境。
锦鲤微笑着立在秘境外，温柔地说：“好的，阿柠娘子。”
他的心锁已点过弥柠的眉心，从他的世界来看，弥柠已经是他的人了。
弥柠却对此全然不知。
十来回的挫败后，弥柠瘫倒在地上，长呼一口气，“算了，师父太厉害了，我不可能花这点时间都冲破他设置的禁锢。”
锦鲤也宽慰她：“是的，从长计议也未必不可。”
“你说的对，你能从湖面冲破师父的禁锢，我肯定也行！”弥柠燃起信心，“我明天还来。”
锦鲤跟谁弥柠的步伐，顺便思考了一下。
他觉得并不是自己冲破禁锢，好像就是从前几天开始，湖面的禁锢一下子突然消失了。
后面的日子，弥柠过得特别开心。
她什么都不用怕，只要锦鲤陪在身边，做什么时候都很顺利。
虽然每天依旧都会被秘境里的灵力虐，但是她再也不用担心受伤，锦鲤总能第一时间让她恢复。
同时，锦鲤还带她认识了潭低深处生活了千年的乌龟，一朵荷花精，一只缺胳膊少腿的青蛙。
然后，在距离禁洲师父所说的三年之期的前三个月，锦鲤终于突破了秘境，成功打开了木匣子。
有了锦鲤的帮助，加上自己勤恳的练习，和在秘境里的摸爬滚打，此刻的她早已今非昔比。
也更加亭亭玉立了。
弥柠捧着木匣子，心里充满了激动。
身边的秘境缓慢消散而去。
锦鲤远远地看着她，嘴角始终是那个温柔的笑。
荷花精嘲笑他：“不要那么沉迷地盯着她看了好不好，知道她是你自己选的娘子，但是能不能照顾一下我们的感觉？”
锦鲤道：“她开心，我就开心。”
青蛙一瘸一卦地跑到弥柠跟前，“阿柠姐姐，这个木匣子里有什么宝贝吗？”
弥柠轻轻抚摸木匣子，“我也不知道。”
她有点想师父了。
自己都能解开师父设置的秘境，他总该认自己这个徒弟了吧！
青蛙伸了伸舌头，舔了一下锁扣处，“不打开吗？”
“你个臭青蛙，不要乱舔我师父的东西！”弥柠瞪了一眼青蛙，小心翼翼地用衣袖擦了擦锁扣，然后深呼吸一口气。
明明一刻都等不及了，可面对即将打开的木匣子，她竟生出些许犯怵之感。
师父会出事吗？
师父是不是三年前去挑战危难的事了，譬如替她诛杀黑帝？毕竟短暂的相处日子里，她明里暗里没少说黑帝的坏话。
亦或是……师父是早已预知自己活不过三年了，所以故意设这么一个秘境让她努力上进？
弥柠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锦鲤，“不管了，我要打开了！”
有锦鲤在，她不怕的，肯定是好事。
她扭头对着身后的锦鲤微微一笑。
锦鲤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眸中尽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弥柠双手紧握，脸上带着期待的深情，再次深呼吸。
青蛙单足蹦跳着，催促：“快点打开，让我们也瞅瞅这里头是什么好东西。”
荷花精看着青蛙怪异的跳姿，笑道：“仔细你那仅剩的一条腿，可别又断了折了！”
青蛙笑嘻嘻地回了一句：“才不会，我现在每天看到锦鲤哥哥都要上去亲亲抱抱。倒是你荷花精，你化形后的样子能不能再改改，和阿柠比，实在是差太多了，丑得不是一丁半点！”
“呸，臭青蛙！”荷花精啐了他一口，“还是个小娃仔，就净想些有的没的。”
龟奶奶慢腾腾地打断两人没完没了的相互挖苦，“都静一静，吵得人头疼。”
荷花精正好也不想和青蛙多费口水，招呼锦鲤快过来让阿柠抱一抱。
弥柠摆摆手，道：“不用，我相信师父！”
锦鲤走了过来，说：“确实不需要。”
他已经和阿柠心相连，阿柠根本不需要抱他，他一切的好运都会分享给阿柠。
弥柠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打开木匣子，却发现里面只是师父留下的一句话:
“阿柠，去履行你的婚约。”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
这保存的声音里连一丝感情都没有。
弥柠愣了一下，猛地合上木匣子，有些不可置信。
沉默半晌后，她转身用力抱了抱锦鲤。
锦鲤的心跳很快。
弥柠没有多想，转身再次翻开木匣子，但是木匣子里空空如下。
弥柠不敢相信，对着木匣子上下翻看，甚至放在鼻子底下用力嗅了嗅。
可事实上，除了刚才的留言，里面确实空空如也，连多余的味道都没有。
她看着木匣子，一时无法相信。
师父费了这么些工夫造出此等秘境，竟然只是为了留给她一句话，还是这样的一句话？
莫名其妙唉。
青蛙也好奇地凑过脑袋，当然他谨记弥柠的叮嘱，没敢用舌头舔，“啊，没有别的了？就一句话？”
荷花精倒是气定神闲地变出一枝荷花叶当扇子。
她扭了扭身姿，退到龟奶奶旁边，在龟奶奶耳旁悄声嘀咕着：“龟奶奶，你说，锦鲤是不是夺人所爱了？”
龟奶奶叹了口气，小声道：“锦鲤等于已经把命给她了，估计她和别人的婚约的还是得跟禁洲之主商量清楚。”
“可刚才那句话就是禁洲的神祇留下来的。”
龟奶奶摇了摇头：“还真不好说。”
“看来只能等神衹回来才知道后续了。”
她们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声音弥柠并没有听到，弥柠此刻心里只有三个字：为什么？
为什么？
她想不到明白，且越想越气，气得站起来，直接把木匣子朝远处丢去。
她低吼了一声：“早知道，我还不如不打开！”
她认为师父是足够强大的，是可以庇佑自己不用去履行所谓的婚约。
那么，到底是师父不愿意，还是师父不能够？
她用力抿嘴，言语间有些凄凉：“所以，这世上就没有一个真心会对我好的人吗？”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得到过一次疼爱。
初遇师父，她差点以为自己遇到了会照顾自己的人，她不敢用疼爱这个词。
弥柠伤心地垂下头，眼圈儿不禁全红了。
这时，锦鲤上前，轻轻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谁说没人真心对你好？”他在弥柠耳边呢喃，“我愿意一辈子对你好。”
弥柠呜咽着：“骗人？你们都骗人！”
没人安慰的话，她觉得还好，可一有人过来安慰自己，她的眼泪就像决了堤的河水，止不住地往外淌。
“从小到大，就没人真心待我好！”弥柠想起自己没来禁洲前的日子，哭得是泣不成声。
青蛙也想上前安慰，被荷花精拦住。
荷花精道：“有锦鲤在就够了，我们都先退一退。”
锦鲤柔声安抚被痛苦回忆折磨的弥柠。
弥柠边哭边向他控诉自己从出生到逃离龙族时所遭遇的种种不公。
锦鲤听了甚是心疼，抱着她的臂弯越来越紧，恨不得此生再也不松开。
“阿柠，你不要怕，以后我一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不让你再有半点委屈。”
“不骗我吗？”弥柠抽泣着，揉了揉鼻子，泪眼婆娑地看着锦鲤，“你知道的，我刚告诉你了。幼时，兄长们也曾说会护我周全，实际上他们只是打赌谁能第一个骗到我。我像个小傻子一样被他们玩弄，我废物得连个蚯蚓都比不上！”
“我锦鲤以我毕生运气发誓，绝不骗你。”
弥柠看着锦鲤认真的眼神，再看看他用力抱紧自己的姿态，有点信了。她深吸一口气，认真地问锦鲤：“那等我师父来了，你能帮我说说吗？我不要履行我不愿意的婚约，那是龙族人定的，跟我没关系，让那个人找我的姐姐们好了，她们都是又厉害又漂亮的，身上的龙鳞都是金光闪闪的！”
锦鲤咧嘴笑了一下，“当然了！我一定跪求神祇让他替你回绝了婚约。”
“你真好！没想到我就喂了你一些果子，你就这么好！”
锦鲤道：“我这么做也不是没有私心，我需要保护好我的娘子！”
“啊？”弥柠没明白，“你娘子？这湖里还有别的小鱼儿？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几个成亲啦？”
“阿柠，你已经是我命定的娘子了。”锦鲤缓缓把自己的心意告诉给弥柠，并且解释了自己第一次见她在她眉心点了一下的意思，“在锦鲤的世界里，这就是娶了你的意思。”
弥柠感觉今天接受的信息量太大了，她的脑子不停地思考……思考……思考……
然后，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她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
锦鲤给她做了好多灵果。
如今的她，再看到锦鲤，总觉得很不好意思。
锦鲤倒是十分坦然地请她吃灵果。
弥柠静静地吃着灵果。
锦鲤道：“没关系的，如若你真的不希望我做你的夫君，我也可以不是你的夫君。”
弥柠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你……你意思是，这个你们锦鲤一族也是可以取消的，是吗？”
锦鲤微笑着摇摇头，“不可以的啊。但是不拜堂成亲，你还是你，并不属于我锦鲤。”
只不过，他的命依然属于阿柠的。
“那也没什么大不小的。”弥柠大口啃着灵果，“你别说，我感觉哭也很费神，每次偷偷哭完，我也会感觉特别饿。”
“反正，我相信在你履行婚约前，我还是有机会的。”锦鲤信誓旦旦，并不忧虑。
弥柠歪着头思考。
与其等师父回来哀求师父，不如趁着师父不在，来一个先斩后奏，到时候她已经嫁给了锦鲤了，就不能再嫁一次了！
她心里这么盘算着，嘴上却问：“我记得，在我昏过去之前，你说要跪求神祇，让他替我回绝婚约。那个神祇很厉害吗？是你们锦鲤族的神吗？”
她知道黑帝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但是听名字，好像神祇也像个很厉害的名字。
锦鲤愣了一下，笑道：“神祇就是你师父啊，是我们大家对他的尊称。”
“啊？是吗？”弥柠咬着下嘴唇盘算了一番，“那我师父是你们的神吗？”
锦鲤摇头，道：“其实，锦鲤一族目前……目前只有我一个。”
弥柠：“……”那是怪孤独的。
那你竟然还有胆量敢说出锦鲤一族这几个字？
她还以为这也是个庞大的家族呢。
像他们龙族，就是庞大家族。
“但是没关系的，我一个人的属性也很厉害。”
“我知道，你可以给人带去好运啊，你告诉我了。”弥柠托腮沉思，“求我师父真的有用吗？我感觉师父他是个说一不二的性格。”
“等你师父回来了问问看。”锦鲤道，“毕竟他还没有见过化形后的我。”
“那你见过我师父吗？”
锦鲤摇头：“也不大记得神祇的样貌，只有他掌心的温度和气味，我至死难忘。”
“唉。”弥柠叹气，觉得锦鲤求师父这事多多少少有点不靠谱，“难道我真的要嫁个那个大黑吗？”她实在不想叫自己不愿意嫁的人黑帝，干脆叫他大黑得了。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师父该不会是只身一人去找黑帝算账，让黑帝取消婚约吧？
然后师父故意设置了一个秘境，三年后他还没回来那想必一定是死在黑帝手里了。
所以为了防止她以卵击石，才留下让她履行婚约这样的话吧。
亦或是……师父孤身一人去了龙族……
想到她那些可怕的同族们，弥柠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冒出几个字：师父必然是凶多吉少！
但还有一点说不清楚，为什么黑帝没来找她？
肯定是因为找不到她！
一定是这样！
既然如此……
弥柠抬头看着锦鲤：“我看我们还是成亲好了！反正大黑也不一定能寻到我！”
生米煮成熟饭，黑帝找来了也只能拿走她的尸体，不能逼她嫁。
想到这儿，弥柠在门口设置了屏障，她法力一般般，但设置一个可有可无的屏障，总觉得妥当些。
然后，在锦鲤还沉浸在惊喜中时，她恢复真身——一条黑色的龙。
电光火石间，她扣出了自己七寸龙鳞下的一滴血，喂给了锦鲤。
这时龙族缔结同心的终生诺言。
她和锦鲤将是终生的唯一。
除非她死，或者锦鲤死。
只不过没有经过龙族认可私下缔结的的缔约，会大大损耗她的元气。
弥柠做完这些后，以龙体对锦鲤说：“我可能要在这儿修养个半年一年的，现在有点累了，无法化形，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先离开一会。”
锦鲤自然不会害怕，抱着她的脖子，“我会护着你。”他说，“一生一世。”
弥柠没有想到，锦鲤的修复能力也十分出色。
她本以为自己要躺个一年半载，结果才两个多月就恢复了。
可惜的是，她师父并没有准时归来。
而且，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和锦鲤也越来越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她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么温柔的疼爱。
她想，遇到锦鲤还是幸运的。
一直等到又六个月之后，在她怀了小锦鲤的时候，他的师父回来了。
确切地说，是她发现师父回来之后，忐忑不安地见了师父，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师父就说要闭关，然后她憋了一肚子的话没说就被师父轰了出来。
再后来她难受了一天，然后便发现自己有了小锦鲤，她决定必须要跟师父说明白，便再次回去找师父，但是师父闭关了，不见她。
弥柠思来想去，决定选择让小锦鲤卵生，然后等着师父出关后坦白一切。
龙族可以选择胎生还是卵生。
一般突然遭遇重大事件需要自己去处理，担心损伤腹中胎儿的时候，龙族会选择卵生。
未成形的龙宝宝安全地呆在龙蛋里，等龙妈妈处理完事情后再回来孵蛋就行了。
但是，弥柠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个……锦鲤，我是龙，你是鱼中的锦鲤，你说我生出来的到底会是锦鲤还是龙？”
这个问题还真的是难倒了锦鲤。
“不好说。”
锦鲤现在也是不停地在打腹稿，想着怎么和神祇说自己和阿柠的事，毕竟阿柠是他的徒弟，违背了他的话，自己和阿柠还有了宝宝。
“你会孵蛋吗？”弥柠又问。
锦鲤摇了摇头，“但是锦鲤可以学一种鱼类，把蛋吞到肚子里孵的。”
“什么？”弥柠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吞到肚子里不就是吃掉了！”
“不是的不是的。”锦鲤解释着，“我是锦鲤，我可以学着任何一种鱼类的繁衍方式。所以我也可以像某一种鱼类，母鱼产卵，而且负责吞下去并在腹中特殊位置孵蛋，等时机成熟吐出来，就可以了。”
在锦鲤再三表示绝对不会吞了自己的孩子后，弥柠才同意把蛋下出来给他照顾。
弥柠在龙族得到的东西很少，但是她也知道，下蛋同样是一件很耗身体的事。
她预计自己会掉半条命，至少要花好几天。
她希望这期间师父不要闭关结束。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她用了三个时辰就把蛋下出来了，下完蛋也不觉得自己有很多损耗。
这真的是太让她意外了。
要知道，当初，龙族结合五洲和黑帝血战之时，好多龙妈妈们选择卵生，都耗费了一半的灵力。
弥柠看着怀里的蛋，低头轻轻吻了吻，然后把蛋递给锦鲤。
锦鲤赶紧把蛋吞入腹中，放在自己体内特别的孵蛋的地方。
弥柠祈祷：“希望一切顺利，不管你是龙宝宝还是锦鲤宝宝，都是我的乖宝宝！”
为了安全起见，弥柠等师父出关的时候，没有让锦鲤跟着。
“万一师父气恼我不听话，怒火波及到你，再伤害到你腹中的小锦鲤，就不划算了。”弥柠抱了抱锦鲤，“等我和师父说明白……我相信师父是个深明大义的人。”
锦鲤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回到之前的深潭里，安心地照顾腹中的小锦鲤。
弥柠守在师父闭关的门口，等了很久很久，她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整整过了三个月，师父才对她说了一句话：“进来吧。”
弥柠忐忑不安地进去，低着头：“师父……”
这一回，师父竟然没有纠正她的称谓。
“哦，找我？”
“嗯。”弥柠抬头，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尽管她面对的只是师父的背影，“师父，那个木匣子我打开了。”
“知道。”
“师父，我知道您是这里的神祇。”
“哦。”
“师父，我真的不能嫁给黑帝，我……我已经嫁人了。”
“看到了。”
“师父……我、我可能错了，毕竟您救了我的命，以后万一黑帝找您算账，我一定不会赖在您身上，我可以把命给他，但是我不能嫁给他。”
弥柠说完，她认为的师父，朋友嘴里的神祇，沉默了许久。
连背影都是一定不动的。
弥柠都担心他是不是呼吸都停止了。
“唉。”一声长久的叹息后，师父转过身，问她：“阿柠，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弥柠抬头看着师父。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师父十分陌生和……前所未有的凶戾。
“我……”弥柠咬着下嘴唇。
“你叫我神祇，叫我师父，你还叫我——”师父发出一声讥笑，“黑帝。”
弥柠惊讶得瞪圆双眼。
“就是这个表情……”禁洲指了指她的脸，“当你们龙族发现我就是他们口中的黑帝时，眼睛和你一模一样。我好想说过，我叫禁洲，为什么没人叫我这个名字？呵。”
“师……”弥柠自己咽下了后面的那个字，“您……”她下意思地往后退了退。
此刻她才注意到师父闭关的地方可自己上次进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师父刚回来的时候，这里的桌子是好的，凳子是好的，桌子上的茶具也是好的。上回她因为太紧张，还忍不住偷吃了师父放在桌子上的一颗看起来就很美味的灵果。
现在，全都是碎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碎的。
“你嫁给谁了？”禁洲挥了挥衣袖，“罢了，你已经和那个人缔结同心了，我还没决定好是杀了你还是杀了他。”
“呃……嗯……”弥柠倒吸一口凉气，“杀我吧。”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会舍不得吧。”禁洲缓缓露出一个微笑，“知道我出去这么长时间干什么了吗？”
弥柠没回答，她自然不知道，也不管回答。
“我灭了五洲。”顿了顿，禁洲继续说，“屠了你们龙族。”
本来两年多就可以结束这场战争。
不过最后灭龙族的时候，他想到了那个对自己惧怕到骨髓里的未婚妻，于是突发奇想地准备送她一个聘礼。
这个未婚妻被龙族所弃，自出生起就没接触过龙族秘籍，于是他没了五洲之后蛰伏下来，混迹在龙族之中，几乎把龙族所有的秘密都搞清楚了。
所以晚了差不多十来个月才回来。
三年十个月……他这个没什么用的未婚妻倒是真的令他刮目相看。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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