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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温柔琴师*金店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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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大会那一天,热闹非凡,纱幔几乎拉满整个清欢楼,保护着包厢客人的隐私,男人的议论声,推杯换盏声没有断过,嘈杂的声音不断地传进顶楼上面的暗厢,是一月前金子姬派人在顶层上面又打的一个包厢,在栏杆的外面还拉上层珠帘,暗厢内,静得吓人,金珠安静地立在旁边,悄悄看着悠哉哉把玩玉珠的自家小姐,和旁边一直盯着小姐,看不出脸色的家主,身体都快僵了的时候,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小姐来清欢楼就算了,还刚巧撞上刚刚回城的家主,才听见自家小姐开口“金珠,茶凉了,去要壶热的。”
“是。”飞快又尽量保持仪态的退出去,关上房门后,金珠才敢抵着呼出一口气。
“金子姬,长本事了,什么地方你都敢来。”“你去金家下面的铺子或你自己店铺的时候,我管过你吗?”金子均看着依旧将自己瘫成一滩的自家妹妹,手里的杯子大力的放在桌子上“你现在还有没有一点金家小姐的样子?”
看着金子姬猛地立起身子,脸色有些发白,金子均不禁暗想是不是刚才吓到了自家的妹妹,但又顾忌着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威严,想着借此好好约束一下她,就依旧拧着眉头。
“哥,你轻点。”“这可是我辛苦找的琉璃杯,啧,白瞎了我的好酒,哥~”金子姬看着洒在外面的酒,还飘着香气,有些心疼,后面的尾音都带了些埋怨。
“你....你....你怎么在这有酒?你老实说,来了多少次?”
“这是我的地方,不放这放哪?”抿了口杯里的葡萄酒,入口醇香,甜涩,不糟蹋自己的银子。
“你说什么?清欢楼你.....你....”手指有些颤抖的指着金子姬。
“嗯,归我了。”握住兄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捋成手掌,放在自己的头上,有些讨好的蹭了蹭“以后哥哥你来可以免一半的钱,你看我既挣了钱,又给你省了钱,你的老婆本可以再厚一点。”金子均看着手下挪动脑袋的妹妹,有些纠结。
“噗嗤,哥哥你还是答应这小丫头吧,再蹭下去就秃了。”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一个俊俏的少年翻窗而进。
“谢胥,你也是,没门吗?你翻窗进来,有没有少城主的样子?”
“哥哥勿念,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父亲就已经让我头疼的紧。”谢胥冲金子均摆了摆手,凑到金子姬身边,软着腰倚在桌子上,凑到金子姬的杯边快速的偷喝了一口,还向她抛了个媚眼,转身坐到了金子姬身边。
淡定的将杯子转了个边,接着品着,“二两银子。”
“喂,就一小口而已。”
“三两。”
“呀!金小猪。”
“八两!”金子姬把酒杯狠狠的把杯子掼到桌子上,平常总是半眯的眼睛,瞪得浑圆,在谢胥眼里就是个炸了毛的狐狸,没了平时的狡诈,多了些娇憨,想摸,金子姬看着谢胥眼里的跃跃欲试,“摸头,金玉阁的猪苓八两,芍药头油五两,头钗五十两,金珠的手艺十两,我打扮消耗的时间二十两,共九十三两。”“摸脸,妆·黛·香粉共二十五两,本小姐的脸一下值个一百两,共一百二十五两。”
“胡闹。”金子均呵斥道。
“我们可是从小长到大的,有没有点青梅竹马的感情了,嘤嘤嘤~~。”谢胥假装的哭诉。
“别谈感情,伤钱。”
“那按你这么说,小时候我们洗澡的时候,可是全身都看过了,那~~”少年轻挑眼梢,手指做小人状哒哒的走过桌子又敲在了金子姬的胳膊上“我岂不是得把整个谢家赔给你不成,嗯~唔,疼。”谢胥捂着打疼的鼻子。
“开始了。”听着楼下随着琴声而安静的声音,就知道玉娘子和岳念卿上场了,金子姬这会儿坐得端正,打开了一直紧闭的房门,倚着栏杆透过珠帘看着下面女人随着琴音时而妖娆勾人,时而有劲干练,又时而清新缠绵。
“唉,金小猪你从哪找的琴师。”谢胥也出了包厢倚在金子姬身旁,晃着酒杯。
“怎么样?”金子姬有些恍惚的问道,谢胥有些奇怪的瞧了她一眼。
“挺好,如果以前玉娘子是绯暨城楼中女子的头牌,那今晚过后就是整个绯暨城男人千捧万宠的白月光。”
看着下面疯狂向舞台掷花的人们,台上的两人皆是一身白衣,脸上几近一样的平静。
“真配啊。”似气音的叹道。
“恩,倒不是长得像,气质像。”谢胥肯定道。
金子姬心里暗笑,以云中白鹤为标签的岳念卿和玉娘子像真是,真是可笑,不是谢胥的话可笑,他说的是真的,云中公子的岳念卿,不是心无旁骛,是和玉娘子一样,向往权利,心有仇恨的普通人,可笑的是不自知的岳念卿本人,可悲的是欢喜他,念他一辈子的金子姬,终归只有前世的玉娘子活得明白。
“在下出五百两黄金。”被下面的声音引得回神,“包下娘子今夜。”一人掀开纱幔高声报价。
“六百两。”“八百”底下的报价层出不穷,几人争得面红耳赤,没人在意中间玉娘子说的清欢楼新立的规矩。
金子姬回房,捧出一罐的酒出来,拔出酒塞。
“好酒呀!”谢胥闻着酒味,眼睛都亮起来了,刚要接,就见金子姬一手托着酒馆的底部,将酒一滴不漏的倒在下面争执的人身上。
“谁?”“谁呀?”“好大的胆.......少城主。”男人抬头就见金小姐单手拎着酒罐,谁浇下来的不言而喻,但身边立着脸上挂笑,眼中却藏着危险的少城主,让他自觉的止住话。
“金小姐,少城主,不知两位在这,扰了清静,还请恕罪。”
“无事无事,都是来找乐子的不是。”谢胥笑着摆手,但怎么看也不是纯良的样子。
“哎哎,是,是,是。”
“不过这清欢楼现在是子姬的地方,刚刚清欢楼的规矩相信大家也听清楚了。”谢胥带笑的扫过了整个楼的人,其实刚刚大部分人都在看戏,哪有几个听的,现在都纷纷向周围打听“若是各位不小心,那也别怪谢某也一个不小心了。”一个酒杯擦着楼下男人的耳朵落下,碎在楼底,吓得所有人噤了声。
“刘公子。”金子姬开口叫了呆愣的男人一声。
“哎,是,金小姐有什么事?在下必当鞠躬尽瘁。”男人恭敬的问。
“上好的状元酒,五十两银子,记得结账。”金子姬摇了摇手中的酒罐,将它放在栏杆上,转身回了屋子,谢胥又笑嘻嘻的跟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