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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温柔琴师*金店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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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姬,绯暨城金家家主金子均的胞妹,幼年时,双亲遇匪罹难,仅留一双儿女,外边都要分一杯羹时,金家长子在父母的好友绯暨城城主的帮扶下,硬生生将金家家业撑下,发扬光大,因为只有金子姬这一个亲人,并且样貌也是拔尖,所以格外的宠溺,但金子姬倒也没被养出个跋扈的性格,只是喜欢银钱,亮闪的物件儿,尤其是自己赚来的钱,听起来有点俗气,但架不住金家不缺钱,对别人说是生活的东西,对金子姬只能算个爱好。
前十八年的人生连次少女的悸动都没有过,只对自己赚来的金子砰砰跳过,金家大哥也不愁,因为自家小妹和谢胥(绯暨城少城主)的婚事无论是两家还是外界看来,都是板上钉钉的事,青梅竹马,家世相当又知根知底,而且谢家夫妇是看着金子姬长大的,没有什么后院婆媳的腌脏事,是再好不过的姻缘,如果按这么走,金子姬可能真的会幸福。
但就在绯暨城花魁会上,金子姬对台上为玉娘子伴奏的琴师岳念卿动了心,甚至一掷千金,在众多为佳人而来的公子中脱颖而出,对于金子姬来说,她认为钱是最能让人可靠,可信的,并且认为岳念卿之所以在青楼之地,是因为初来绯暨,家境贫寒,但岳念卿身份并不简单,侯爵世家嫡子,虽在嫡庶之争中落败伤了眼睛,但也是皎皎公子,不想受风言风语的干扰,干脆以散心为由,离开京都,所以他对金子姬一掷千金的行为感到轻视,甚至有了羞辱的感觉,之后外面传出来的谢,金两家私底下已经势同水火的消息,让一些人的心蠢蠢欲动,屡次找金家麻烦,商场的事,金子均也不好找谢家帮忙,本来几个小人掀不起多大风浪,但里面有了岳念卿的推波助澜,就麻烦了很多,金子均年少操劳,身体底子不好,金家稳定后,才安心养了几年,平常看不出什么,但事情都堆上来后,身体受不住,就倒下了,好在金子姬不是不知事的深闺小姐,倒也勉强挽了金家颓势,等局势稳定后,金子姬也瞧出了里面岳念卿的来头与手笔,只觉得自己可笑,只是想把自己有的,最好的给人家,却不知道倒是折辱了人家的高风亮节,玷污了人家的超过金玉般的品德,也觉得岳念卿虚伪,不喜不说出来,看着她捧着真心围着他团团转,拿着她的钱给玉娘子赎身,不是他岳念卿没有钱,只是传出去更能羞辱她金家大小姐罢了。
玉娘子赎身那晚,在清欢楼大办酒席,说是答谢多年来楼里姐妹与妈妈的照顾,整个绯暨城都传玉娘子重情重义,也道岳念卿与玉娘子之间的情谊,甚至成了各家小姐,姑娘之间的向往的爱情,而故事里的金子姬是一个爱慕岳念卿的角色,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做,也被人随便揣测,即使知道民不与官斗,也遣了人去请岳念卿过府一叙,心里也不知是为什么,可能是想争一股气,也可能是想断了自己心里的念想,即使知道岳念卿虚伪,但少女情怀,总是难断,本没抱希望岳念卿推了玉娘子,来赴她金子姬的邀请,但还是在阁楼摆了一桌,自己独饮,有了些醉意后,想着之前她死皮赖脸的将岳念卿请到阁楼上弹琴,明明对谁都温柔的人,琴声在她这个阁楼里,总是缺了点温度,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只是不说罢了,这么想来,倒真是自己扰人了。
抬手举杯敬着天上高挂的月亮,饮尽之后,岳念卿坐在对面,还是一袭白衣,一条白绸遮眼,飘逸俊朗,也许是上了酒劲,心里的话也不遮拦。
“岳公子倒是一如既往的难请。”
“友人邀请,所以来晚了。”
“友人?是友人还是情人。”
“是知己。”岳念卿皱眉。
“知己?您两人的的知己情倒要我的名声来证明,是你们太伟大,还是我金子姬不值钱。”
“抱歉,我没想到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只不过是想......”
“只不过?好一个只不过,只不过给我个教训?还是只不过不喜我?”“不喜我缠着你直说,我金子姬又不是没脸没皮的人,只要你说,金子姬我讨厌你,你让我厌烦。”“我可以完完全全得当不认识你。”“也可以让你的世界像我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可你偏偏不说,让金家和我大哥的一条命告诉我。”“是你金口玉牙不好开吗?”
“对不起,我........”
“担不起,民女先以下犯上,生了痴心妄想,这是报应。”宣泄了一通,脑子也清醒了些,尽量放平语气,疏淡的说。
“是我的错,你可以提任何要求。”看着对面说话的岳念卿,好看,语气温柔的像是安慰她。
“那就请您永远不要再踏进绯暨城,不是您的问题,是民女没有格局。”看着对面淡然的人,金子姬更加揪心。
“...好...”岳念卿饮下今晚的第一杯酒,然后起身,错身而过后,在在金子姬的身后微微抱拳,弯了下身子,似是道别,不过金子姬没有看到,只是抬手又饮尽一杯酒,岳念卿起身后,稳步离去,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最后岳念卿离开绯暨城的时候,玉娘子跟他一起走了,金子姬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阁楼里算账本,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但也没说过什么,三人自此之后再没见过,金子姬不知道岳念卿和玉娘子间的结局,是真的守着知己之名,还是恩爱白头。
孟情看着那天,白发苍苍的金子姬独自一人,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上了住过的阁楼,在阁楼的软塌上合眼,灵魂消散后,她打开在金子姬死的时候掉落在地上的匣子,里面垫着厚厚的红色丝绸,但里面的东西还是碎了,可以看出是一个酒杯。孟情将碎片放回匣子里,将匣子重新安放在金子姬交叠的手下,将金子姬有些散落的银发掖在耳后,看着和年轻时完全不同的容貌,只有额间那点红痣,还是艳如新血。
“你还是怨呀。”似叹的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