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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故人掀前尘一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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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素白抬手间的刀起刀落,脸上迸溅了一串的血珠,抬眼间,杀气横生,周围的人混作一团,分不清哪个是自己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哪一个是今日要斩杀的敌人,只知道不放松的厮杀,直到最后站立着的,气喘吁吁的只剩下一身鲲鱼袍服的御卫,素白慢慢冷静下来,看着一地的尸体层层的叠罗着,敦肃的大殿还是平常的庄重,百官进谏之地妖异的红色渗透着每一块地砖,只有那高高在上的龙椅闪烁着冰冷的光,和溅在椅子上的血珠相得益彰。
孟乾元一步一步朝高位走去,最后稳稳地坐在了上面,在别人眼里他平静的不像经历血雨得到这个牺牲了不计其数的性命,人人趋之若鹜的位置,难得一身黑衣的宋景钰跪在地上,呼了一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稀稀落落殿中立着的人纷纷跪地,只剩素白立在原地一身血衣还滴滴答答的淌着,看着眼前和记忆中反转的两人。
“下去吧。”
“是。”
“素白,你留下。”
最后大殿只剩下高高在上的男人,和下面沉静的女人,男人解了身上沉重的盔甲,只留里面利落的里衬,斜歪在椅子上,盯着下面的女人,没人开口,也没人先有动作。“上来。”
“殿下,不合规矩。”
“我说上来。”男人换了个姿势,手拄在脸颊上,蹭了蹭,重复了一遍,女人还是没有动,男人叹了口气,起身缓缓走了下来,围在素白身边,打量了半晌,抱住了她,力气很大,即使褪去了沾血的外盔,但一股血腥味还是闻得十分浓重,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感受着男人在她耳边近乎病态的嗅着,伸出手扶在他脑袋上,一下一下的顺着,等耳边的呼吸声逐渐规律,才轻轻的开口。
“还没玩够吗?帝辛。”
“你怎么知道是我?孟情。”
“孟乾元魂元没那么重的血腥味。”
“可据我所知帝辛是天帝,穹浊之主,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
“有没有,你最清楚。”
“为什么不是穹卿呢?前任上仙可是因身上血债过多,触怒天道,魂飞魄散呢。”亲昵的语气,说出旧闻,好像那个人只是他们之间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让孟情几乎稳不住自己的灵魂在现有的躯壳,猛地推开男人。
“你没资格。”
“没资格什么?是没资格抱你?还是提起穹卿这个名字?阿情。”尾音缠绵又勾人。
“你没资格去插手孟乾元的人生?你现在应该好好的坐在你上界的帝座上,毕竟才安稳百年,不要再搞出什么不容于天道的事,毕竟没有第二个穹卿。”孟情冷冷地说,不知是真的忌惮所谓的天道,还是想到了什么,男人不再说话,一会儿又抬头笑得像个孩子。
“算了,算了,一点都不好玩,回去了,本来想找故人叙叙旧的,真是。”
“你什么时候占的他的躯体?”孟情问道,因为她要让孟乾元永永远远记得素白,如果孟乾元从遇袭之后就不在他的躯体里的话,接下来很棘手,就连她为他谋划的东西,他也不会记得。
“遇袭是他,癔症是他,参加你的计划是他,之后想囚住你的也是他,我都没有干扰,我只是来叙叙旧。”看着女人不信的眼神,帝辛苦笑着说“毕竟天道还在。”才看到女人的眼神归于平静,心里越发的紧缩,不过百年,以前的阿情永远把背后漏给他,生怕在不注意的时候,被其他人伤到了分毫,那时的他们就像深林里抱团的两只刺猬,柔软的猬腹都只留给彼此,穹卿都排除在外,现在他也成了孟情眼里森林里想要瓜分她的一员,所以他现在触碰的只能是她竖起来的刺。
“走了,阿情,等你回去再聚。”笑得像两人记忆中那个张狂的少年,不难,因为他每天都会练习,刚要走,女人却握上了他的手。
“帮我个忙。”
“好。”只要你说,我就给。
两人走到宫门口,地上还有清理残留的血迹。
“走了。”帝辛笑着说。
“别笑了,阿莽,找不回了。”素白感受着周围的庞大的灵力,知道他要走了,说完,拿着手里的圣旨,转身离去。帝辛灵魂脱窍之前,隐约听见好久没听的乳名。
“别找了,你不想笑的,阿莽,从你逼自己笑的时候,你就已经只能是主宰穹浊的帝辛。”“阿莽,别再来了,我们欠穹卿的,要还的。”“即使你不欠,我也是欠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