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八方雷动7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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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寥落的街道上，戚威领着陆小晚等人挨家挨户地了解情形。
瞧见身侧的小姑娘一直耷拉着脑袋，很是闷闷不乐，他浓眉紧蹙：“陆道友还是没有传来消息吗？”
陆小晚咬唇，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焦虑：“父亲不会隔这么久都不回话的，戚长老，我怕他们……”
她欲言又止，形势本就不容乐观。
这下倒好，祸不单行。
原先约定与他们在蓟州城外汇合的封魔剑宗等迟迟不回消息，让人心底一阵烦躁。
“小晚，等忙完城中百姓的事我陪你去看看。段封和荆古留下来协助鹤之和江道友。”
闻言，三人都惊讶地瞪大双眼，几乎是异口同声：“什么？”
戚威几不可闻地叹口气，眼下城外刀光剑影，即便有江焉和荀鹤之在，他也不太放心。
可陆易那边他又不能不管。
西域最厉害的耶律菩萨奴，还有完颜兀术不在他们这里。单单一个慕容观音和呼延吉，以那两人的身手和头脑，应该可以撑到朝廷援军出现。
“就这么办！我们加快速度！”
黑衣女子双脚踩着剑身，与破空而立的带发僧人遥遥对峙。
谁也没有妄动。
半空中的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像两桩木雕。
诡异的沉默之后，平地里忽然卷起一道极其轻微的凉风，慕容观音双眼霎时眯起。
下一刻，那道凉风已如被人一把掐住一样，消散了下去。
这一动作，除了荀鹤之和呼延吉，无人察觉。站在慕容观音后方不远处的呼延吉已经衣衫浸湿，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两人之战，即为两国之战。
江焉四周环绕的剑群静止不动，一股磅礴浓厚的剑气却陡然轰开云层。
剑意极盛，剑气极冷。
脚下的黄沙渐渐飞扬，形成一个陆地龙卷，盘旋而上。
慕容观音看也不看，随手一拂，龙卷顿时重归土里。
他悄然运转体内气机，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看似毫无动静的剑主。
有什么在酝酿中。
江焉的面前，寒光顿闪，一把透明的气剑逐渐成形，咄咄逼人。
心头起，念意足。
都言剑如其主，慕容观音心下了然，这一以胸中积蓄剑意铸就的气剑，该是同她脚下那柄一样危险。
来吧，让贫僧瞧瞧你的本事！
众目睽睽之下，江焉忽然闭合双眼，盘腿开始打坐，仿佛老僧入定。
城楼上观战的王骁目瞪口呆，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荀鹤之：“荀少侠，这位女侠要做什么？”
荀鹤之没理他，眉头微皱，紧盯半空中的两人。
“剑主，你舍了龙剑，却浪费一身气运去铸这么一把随时会消散的破烂玩意儿，不觉得这买卖亏大了吗？”慕容观音双手合十，浅笑出声。
江焉眼皮抬都没抬，气运？
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她可不需要。
“慕容禅师不会这么眼拙？只有气运？”
曾有人言她江焉没了龙剑，便什么都不是。
哼，她自有一剑。
剑长六尺，
剑气，荡霄汉！
今日，便是湛渊扬名之时，
便要让西域乃至大宛所有身在江湖的人们知晓，淮阳江氏，绝非浪得虚名。
她要给那些隐匿于暗处的小人伪君子们当头棒喝。
江焉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描绘湛渊的寸寸筋骨。
以苍穹做炉鼎，天为顶，地为底，借山河气运而生，
这该是一把趁手的宝贝。
“湛渊，汝既身负天下苍生，就要替我大宛百姓讨回公道。”
“听我号令，斩！”
黑衣女子抬起的右手骤然收势，整个人都犀利几分，仿佛自身便是剑炉。
名唤“湛渊”的气剑得了命令，霎时就排山倒海而来，扶摇直上。
破去云层，撕裂穹顶，
如穿云箭般，刺向刀群保护下的慕容观音。
它乃江焉心念所起，恰如其主，霸道、冷酷，一路竟劈开群刀，直逼西域龙骑军。
西域禅师也非凡类，竟是丝毫不惧。
他朗声开口：“早等着这痛快一战了！”
湛渊还在披荆斩棘。
那只常握佛珠的右手忽然伸出，紧接着手的主人一脚跨出，迎了上去！
江焉刹那间睁开眼，细长凤目中精光乍现。
不闻西域龙骑军的惊恐尖叫，但闻利刃刺穿皮肉的心颤声。
慕容观音竟是直接用右手生生接下了那一柄锋利的气剑！
“贫僧不好受，想必剑主也不是毫发无损吧？”这位西域禅师的右掌还在滴血，湛渊刺穿他的右手，却没能继续前进。
江焉嘴角渐渐渗出丝丝血迹，她冷笑一声：“我劝禅师休要打什么鬼主意，这点小伤还不足为重！”
“的确，那么贫僧也就不客气了。”
慕容观音忽然一扯，将湛渊，连带着掌心那一片血肉也被扯下半空！
他心无杂念，修习了小半辈子的如渊刀意汹涌地自全身疯狂汇聚于掌心，与磅礴剑意硬抗到底。
细看之下，半空中的两人，谁也没有胜过谁半分。
都紧咬着牙关，不愿松手。
你昆仑道有风骨，我禅宗何尝少过？
慕容观音干脆以剑尖作为支点，双膝微曲，身体前倾，像极了以手推山。
脚下的荒漠出现道道龟裂缝隙，隐约可闻山海雷泽之音！
僧人抬起未受伤的左手，叠放于右掌，体内刀意流转千里，一如沧澜江大潮。
他一跺脚，不退反进。
六尺长剑，寸余剑尖，气象峥嵘。
只差丝毫，就要刺入慕容观音的右边胸口。
慕容观音陡地扭转身体，同时左手两指并拢，直击苍穹。
天际，轰然响起滚滚惊雷，乌云翻卷。
其上更有朵朵白莲。
天生异象！
“江道友，赶紧收剑！”
荀鹤之刹那间想起佛门密法，即刻传音于面色逐渐苍白的江焉。
江焉暗自点头，右手旋即抬起，湛渊霎时自慕容观音的掌心飞出，飞回她的身边。
她向后一个鹞子翻身，重新立于墙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
莲花坐佛……么？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八方雷动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