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锅》橙三连

2、chapter 2 真正的生意

　　龙潇回到火锅店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之后了。如果是正常的火锅店的话，现在应该忙着收拾用过的碗筷，打扫卫生什么的。可是“镇魔锅”里，什么也没有发生。店员坐在一起翘着脚看着墙上挂着的电视，那上面正播着几千集家长里短，鸡犬不宁的伦理剧。闲逛回来的宋湘打着哈欠一只手反复揉着一只从外面跑进来的猫的肚子，猫一脸的大爷样。
　　“生意还是那么惨淡吗？昂？”龙潇随便地拉出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别提了。”店员小南好不容易从嗑瓜子的大业中找到一个空隙，回答道：“整个上午加上早上，我们一共只有三桌客人。”
　　小东接话道：“有一个是你知道的，那个奇怪的外国人。”
　　小北道：“有两桌都是外地人。”
　　龙潇问道：“外地人怎么了？”
　　小北道：“这代表什么？”
　　“代表什么？”
　　“代表我们没有回头客啊！做生意没有回头客怎么能成功呢？！”小北激动不已，差点踹翻了小西的椅子。
　　“别乱说。”宋湘终于发声，“我们不是还有那个外国人吗？”
　　“他？！”小北神经质地压低声音，“我觉得，他不是正常人。”
　　“哪有你这么说客人的？”小西道，“听说他还是大学城里的教授哪！”
　　“你看，他那么白，又瘦又高，还老是点毛血旺……他会不会是……”
　　“不是吸血鬼。”小东打断小北的话，道，“我用蒜泥试过他。他不仅不怕，还吃得可欢了。”
　　“……卫生巾精……”小北艰难地补全了自己的下半句话。
　　宋湘一边挠猫，一边轻笑道：“吸血鬼可不一定怕蒜泥。”猫从宋湘的手下爬开，耸着身子想要从柜台上跳下，胖乎乎的身子一抖，宋湘的笑容突然凝固：“你个大爷！这猫身上有虱子！”
　　突然，吱呀——“镇魔锅”虚掩着的大门被推开，探进来一个小小的脑袋，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众人。
　　宋湘立刻准备好笑容，对那小女孩子道：“小妹妹怎么了？找人吗？”
　　女孩子大大方方地跨了进来，大家才看清楚，这个女孩子穿着很精致的西式连衣裙，红色的擦得亮晶晶的小皮鞋，乌黑的辫稍微微打着卷儿，小手上握着一支被太阳晒得半干的桃花花枝。她又长又翘的睫毛一抖，抬起眸来，用清脆的声音问道：“劳伦斯上午是不是来过？”
　　“谁？”
　　女孩子眨眨眼：“劳伦斯教授。”
　　龙潇道：“是那个外国人吧。是啊，他来过。怎么了？你找他？”
　　女孩子可爱地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她手上的花枝被随意地丢到了门槛上，关上门的一瞬间，龙潇以特殊的听力，听到了一声低低的：“这个没用的东西。”
　　宋湘望着那从门槛上缓缓滑落下来的花枝，若有所思。
　　“龙潇，你有没有发现大学城那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迟到的人越来越多了，上课睡觉的人也多了。他们管这叫春困。”
　　宋湘扶额，“我不是指这个。”她走到门前，推开门，“今天早上，大学城方向，我发现一团怨气。”
　　龙潇朝外瞅了瞅，回答：“没看见。”
　　宋湘道：“中午阳气盛。我上午出去，发现越X大方向怨气越盛。大概到了九点五十的时候，怨气变少了不少。”
　　“X大？九点五十？有趣有趣！”龙潇道。
　　“怎么？”
　　“在X大，九点五十是第一二节连堂课的下课时间。”
　　“那好。我们晚上去X大看看，还有没有怨气残留。”
　　小东小西小南小北也都异常兴奋：“太好了!终于要开始做真的生意了!”
　　是夜。
　　把火锅店托付给了四位店员后，两人打着散步的旗号，向着X大走去。
　　X大在大学城里的实力，仅次于著名的C大，校园也是非常广阔并且绿化优良。校园里不时可以看见一对对的小情侣，在泛着暖黄色光的路灯下，在草坪上，在女生宿舍楼下，卿卿我我，你侬我侬，令人发指。
　　“感觉到了吗？”宋湘小声对龙潇说。
　　龙潇紧张地盯着手里的小风车发卡。这，看似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地摊上一块钱一个的风车小发卡，可是它却已经被龙潇、宋湘注入了灵力，成为了一个低调却不失实用的测量神器，平时不会轻易地旋转，一发生异常就会旋转，并且异常得越诡异，就会转得越快。
　　龙潇转着圈子，这个方向走两步，那个方向跨两步，观察着小风车的反应。
　　“到三号教学楼那边去看看。”龙潇道。
　　教学楼到处静悄悄的，偶有感应灯被两人身上的热度唤醒。两人小心翼翼地在教学楼深处穿梭，像两个幽灵。
　　小风车旋转加快的同时，宋湘也喊了起来：“那个教室！”龙潇朝着那个方向望去，只见一团若有若无的黑气凝聚在教室的门前。
　　“这应当就是我上午看见的那团怨气的残留。晚上阳气降低之后又能看见了。”宋湘道。
　　龙潇点点头，又问道：“不过这是什么教室？为什么会有怨气？”
　　“我看看，”宋湘道，看见教室外面张贴着这个教室的课表，读了出来，“今天早上八点至九点五十的课是——思修课？”
　　“这就更奇怪了。”龙潇道，“思修课讲的是红色正能量的内容，阳气是非常盛的。按说在这样的课上，不应该出现怨气啊。”
　　“确实奇怪。难道说这老师讲的内容并不是……”宋湘思索着。
　　“主讲老师叫什么名字？”龙潇问道。
　　“向军。”
　　“好，明天向这个学校的学生问一下有关于这个老师的事。”

　　两人回到火锅店的时候，已经九点过了，可推开门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客人。
　　一个客人。
　　本来一个人来吃火锅，就已经够诡异了。
　　可在“镇魔锅”里，诡异的事情一个接一个。
　　客人放下筷子，闷了一大口酒，涕泗纵横，“我太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