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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

  •   睁眼,一个诺大的商场,陌生而朦胧,但和寻常的大卖场也无什么差别。
      我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却是移不开脚步。这个地方看似喧闹万分,我竟听不见一丝声音,片刻喧扰。耳边的万籁俱静,让我对这个世界有些迟疑,眼前混沌但繁华的一切,当真是真?

      恍神之间,商场里起了一阵大风,人们开始四处奔走,有的仓皇离开,有的在匆匆忙忙地收拾店面,衣架上的衣服被吹落了一地,甚至有的店面的招牌松松地摇曳着像是要垮下来,场面一时慌乱不堪。
      狂风像是永远停歇不下来,抽打在身上生生地疼,我心里像是有万只蚂蚁在不停蹄地徘徊,焦急惶恐。可是我全身像是被禁锢住了,也无法张口说话。我努力想要发声,却只弄的风灌入嗓子中快要撕裂我的喉咙。

      半睁眼看着整个商场已经人去楼空,只剩这风在无端地咆哮。

      在这风中凌乱了半晌,一时浑身乏力,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忽的,在这肆虐的风声里,我隐约听见了其他的声响——“嗒,嗒,嗒......”
      这是有人在行走。我无力再抬起头去张望,垂着头,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拼命想要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救,命。

      “救......命......”

      我愣了一下,我居然能发声了!
      我急忙继续,拼命地大喊,不想错过最后得救的机会,再也不去听巨风的呼啸,不去恐惧什么,唯一能做的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最后的最后,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内心好像还是在等待,等待那个人的到来。明知不可为,明知那指不定是一个幻觉,明知......

      身体上的禁锢一瞬间被松开,我无力地直直向地面摔去,却是摔在一个怀抱里。这个怀抱,我不会想要去形容它像日光一样温暖,它更像是月光,月白皎洁,带给人更多是一份安宁。想到这样一句话,“众人都想去做太阳,普照大地光照四方,可我想做月光,用我微弱的光亮,让每一个灰暗角落的生命宁静。”
      我抬头,这是一个少年,只是我混沌的双眼看不清他的面目棱角。我只能蜷伏在他的双臂间,寻得一丝温存。他见我在慢慢地蹭他,竟轻笑出声来。

      我发觉,虽然四周的风依然在放肆卷席,这个少年所待之处无半分风吹草动。
      暴风眼,热带暴风眼的周围有一个风速很高的带,风速可达每秒100米,而暴风眼内却异常平静,两者形成明显的对照。
      虽然这样的比拟有些可笑,我的少年,就是这样一个暴风眼。

      少年将我抱出已成废墟的商场,行走在寂寥无人的街道上。他的步履很是平稳,像是怕吓到我,又用手轻揉我的头发,以示安抚。
      街道上的行人逐渐变得多了起来,似乎又恢复了如之前商场里的比肩接踵,我惧怕这样的繁荣,会让我想起那狂风前如此一般的和谐,将脑袋又向他的怀里缩了缩。

      “别怕。”

      他的声音有些单薄,轻地像是在风中一吹就散去了,可单单这样一个字节,安定下了我的心。

      当我再次抬头,是在一所学校的。可是,这好像不是我的学校。一切太过陌生。
      他轻轻将我放在街道的交椅上,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两个饭盒,一个打开搁在我面前,一个自己打开,慢条斯理地进食。
      见我许久不动,又笑了起来,“怎么,吃饭也要让人喂吗?”
      我仓皇地埋头去吃饭,来掩盖自己瞬间通红的脸颊。可是望着满眼的胡萝卜白萝卜,我又有些咽不下口。最后一脸生无可恋地嚼着满口腥甜的胡萝卜,我觉得这真的是此时此景最大的败笔,谁让我最讨厌吃萝卜呢?
      他像是看出来了我一脸厌弃,无奈地摇摇头,从我的盒中挑出那些萝卜,又将其他各样菜放了一些回来。
      吃饭的兴致一时又回来了,我开始疯狂扒饭。

      一餐过后,我们两懒懒地坐在椅子上晒太阳。我歪头蹭他,想问接下来要做什么。
      “想听我弹琴么?”
      我两眼放光,没想过他居然也会弹钢琴。钢琴是我最爱也是唯一擅长的乐器,黑白琴键共88个键,百年以来却用其演奏出了不知多少种情绪蹁跹,从少女的幻想,到月光下的沉思,再到家国情怀。是最单纯的黑白,也是最声入人心的乐章。

      他把我放在琴椅的一侧,自己落身于另一侧。
      我们从贝多芬的《月光曲》,到莫扎特的《土耳其进行曲》,从改编巴赫的《咏叹调》,再到海顿的《小夜曲》,从久石让的《summer》,到李闰珉的《River Flows On You》。
      他像是了解我的才疏学浅,只是挑了些我略熟悉的曲子弹给我听,万千乐章,还需我后来再去慢慢体会。
      最后一曲弹罢,他用琴布小心翼翼地擦拭了每一个琴键,才慢合上琴盖。

      “我呢,要去上课了,”他又摸了摸我的头,“你先去我的房间待会可以吗?”
      我有点点不满,但不得不服从。
      他将我放在他的床上,去取了自己的书包,用头和我亲昵地蹭了蹭,离开了。

      又恢复了寂静。

      我抬头看他的房间,以灰蓝作为主调,小中自带格局,一个书架,一架钢琴,一案书桌,一张床,各式的生活物品整齐地摆在架子上,虽然丰富却没有丝毫的凌乱。像是一个很会生活的人呢。

      我一会在他的枕头上乱抓想要找出点他的味道,一会又在被子里胡乱滚来滚去,忽的一个翻身,我摔下床去,双膝一扣——

      睁眼。

      原来这是一个梦。

      可是,我还不知道少年的名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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