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暂停营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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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周嘉铭的语言表达能力和不堪一击的城府，在被撕开一个口子之后，剩下的部分就很好办了。赵野墨示意他搬了个小圆凳到自己的办公桌对面，又亲自去泡了两杯茶水，把水杯放到嘉铭面前的时候，他赶忙站起来双手接住喊了一声：“哥...”看周嘉铭这个难成大器的样子，估计也做不出对自己有威胁的事，至于他和陈暮的桃色事件，自己更是全然地不介怀，赵野墨吹开茶杯表面的一点浮沫，好以整瑕准备慢慢听。
周嘉铭没敢喝茶，全无平时的伶俐样子，扁了扁嘴磕磕绊绊地开始说：“是去年年底..我去行政那边串门的时候看到他们那里有一个什么年会的请柬，他们说和咱们公司没什么直接关系，着装要求又严，都不爱去。我去了两次，那请柬就放在行政平时堆东西的那张办公桌上，谁都不拿走。后来我就说我刚买了正装，我想去，他们就给我了。”
“去了之后发现规模还挺大的，下午是行业论坛，晚上还有晚宴。晚上吃饭的时候有个姓陈的女的过来找我，问我是不是咱们公司的，我就说是。她就很热情的跟我聊，说自己现在在北京做券商，想认识认识我。她一直和我聊啊，还给我敬酒，说她认识你。反正..反正我觉得我也不能吃亏，就也跟她瞎聊 ...就这么接触了一个礼拜吧，一来二去的就...”嘉铭像是回忆到了一些关键内容，喘了两口气，似乎是在想怎么把责任都推到对方的身上。
赵野墨很能理解嘉铭会把这一段故事粉饰一番，但粉饰到什么程度、两个人谁主动得多一些，他从单方面是无法验证的，不过好在这个问题也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陈暮想干嘛？如果她只是忽然意识到了年轻人身强力壮得好，想要睡个刚毕业的男大学生，那自然不关自己的事情，但现在明显陈暮事冲着自己来的，不然不会专程找上代表公司去参会的周嘉铭。
表弟的那些修辞似的说法暂且不管，陈暮找上了自己公司的人、然后试图破解自己的邮箱和办公系统又是为了什么呢？有什么样的目的值得她出卖□□也要达成？不对，出卖□□这事儿还有待商榷，也或许是顺便一睡，如果把观念放开阔一些的话，就现在陈暮的身体条件，能睡到表弟倒也不能算吃亏。
赵野墨察觉到了自己对于陈暮的不在乎，这种不在乎和刚分手时的假装不在乎时不一样的，刚分手时自己还会想着不能输，现在想想，还在乎输赢，那其实也是在乎这个人。现在就不一样了，哪怕明天陈暮明天就结婚又离婚怀孕又手术，自己也并没什么所谓。陈暮的近况自己在一刻钟前只能算一无所知，现在从周嘉铭的口中也只是不知真假地知道了一星半点，所以对于这位前女友的阶段计划与目的，自己当然无从得知。
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他决定还是问问表弟：“她是不是把我以前的常用密码告诉你让你试的？有没有告诉你让你找什么？”
不知道是真的茫然还是假的不懂，周嘉铭摇了摇头：“她说是为了我好，跟我说金融圈里认钱不认亲的人太多了，又说你以前就算计太过，哪怕是亲兄弟也不能太过信任你。”
“嗯，我算计太过。”赵野墨皱了皱鼻子，他想过或许陈暮会怪自己，但没想到她会用这种词来形容自己，形容自己恋爱时的二十四孝男朋友。
“如果我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比如说你给客户回扣的证据这类，那对我来说，那多少也算个保护，我没想着要做什么啊哥，我进这个公司都是靠你，我能害你吗。但...是我傻啊，我是被她蛊惑了，我想着你这么厉害，哪怕说把我扔下就扔下了，我也担心啊。”
“是，是我不对，我不该比你强这么多。让你没有安全感？”赵野墨早就习惯了当同辈人中的榜样，听到表弟这话只觉得可笑，面对比自己强的人就要去找些别人的把柄以自保，这是多么懦弱的人才能有的想法，他替大舅不值，在自己母亲面前要强了大半辈子结果养出的儿子是这样的怂货。
“我没有这个意思，表哥。我也没干什么，你别怪我了好不好？”周嘉铭臊眉怂眼地抬头看了一眼，似乎还想借弟弟的身份来撒个娇，搞得自己整张脸的表情都扭曲起来。让赵野墨觉得他更可笑了，不但可笑，而且幼稚。说自己没干什么？他还想干什么？找点公司机密然后勒索自己一笔钱吗？他听说过哪位成功人士是靠勒索起家的？不过自己或许也高估了这个表弟，可能在他看来，这只能算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赵野墨无声地笑了笑，然后问紧张得一直舔嘴唇却还是不敢喝水的表弟：“你觉得她漂亮吗？”
周嘉铭很想顺着表哥的意思答，但实在拿不准表哥的想法，若是女友，那一定是越漂亮越好，可陈暮比女友还多了一个“前”字，这个问题就复杂了，他最终给了个怎么理解都行的答案：“就比隔壁的强点。”隔壁办公室也是业务部门，就没几个女的。
该修改的账户密码都修改完了，就没什么可再说的了，赵野墨把超市卡放进口袋，环视了一圈准备回家。嘉铭看出他要走，赶忙站起来说：“哥，你要走啊？你不怪我了是不是？那，那你别跟二姑说啊？”
难道这还值得自己去长辈面前告一状？赵野墨没再搭理周嘉铭，直接大步迈出了办公室的门。回家的路上他觉得今天的事实在有些好笑，自己好久没遇到这么浅显的手段了，他很想与江颜分享一下，于是发消息给江颜，要求见面分享开心一刻，直到车开出去5公里，江颜还是没回消息，赵野墨想了想，直接去李鸣夏打了电话，响过七八次之后，电话才被接起来。
“鸣夏啊，你在干什么呢？”
“今天是周三，我当然在上班啊。”李鸣夏口气急得很，仿佛自己是日理万机，而接个电话是忙中偷闲。
“鸣夏啊，年前还这么忙吗？不出来打打牌吗？”
“你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吗？”
一番劝说之后，李鸣夏终于答应周末出来玩，赵野墨深感自己的生活节奏和朋友有所出入，社交生活受到了极大影响，现在想想又是好久没和伊陆之外的同龄人聚会了，好在北京之大，本来朋友们之间聚一起也不太容易，不能全算自己的问题。
临挂掉电话之前，赵野墨多问了一句：“鸣夏啊，最近你跟江颜联系了没，他在忙什么呢？”李鸣夏嗅到八卦的味道马上追问：“你没联系他？你问我啊？”
那这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了，赵野墨挂断了电话开车回家，快到家前自己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些膨化食品和碳酸饮料，不管怎么说再过一阵子就要过年了，家里没点垃圾食品就没有过年的气氛。回家一开门，就看到伊陆对着一本陈氏太极拳拳谱研究，还穿着那些深咖色的运动装坐在自己临走前的位置。看赵野墨回到了家，他马上把手里的拳谱一扔，凑上来说：“我没注意，今天已经18号啦，机票要不要提前买啊？大年三十的时候我得走。”
“走？走哪儿去？”
“回我父母那里过年。”伊陆说完又做了回去，拿起另一本拳谱来快速翻着看，试图把书页里翻出一段动画来。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等大年初一我就回来，那会机票也好买。”
赵野墨听了之后没有再多问，虽然他很好奇，什么样的亲子关系会让伊陆过年时至回家呆一天？说关系不好吧，那这来回一趟，也是千里迢迢，说关系好吧，住一夜又实在不像。他知道看似不正常的亲子关系，那一定都是充满伤痛和矛盾的，不问也罢。只是要再跟爸妈说一声，过年时就不把伊陆带回家了，也不能怪自己误会，伊陆对自己家里的事平时根本是不联系也不提，搞得赵野墨以为他是个习惯了不回家过年的情感孤儿，还准备带他回家体验一下家庭温暖。
有了这一天的转圜休息，赵野墨感觉自己又能对伊陆热络一阵，第二天，他们去了美术馆、吃了铜锅涮肉；第三天他们又去了科技馆，本以为年前这段时间是哪里人都不多的好去处，此前去的不少地方也的确如此，但赵野墨没想到的是：中小学生都已经放寒假了，这群真正过寒假的孩子是要写假期日记的，他们充斥着每一处适合少年儿童游玩的室内外场馆，包括科技馆。两个人进科技馆没二十分钟就落荒而逃，找一家一位客人都没有的咖啡厅吃了早晚餐。
再过几天北京的餐馆咖啡厅之类的场所又会有一批暂停营业，再再过几天，连西直门不会堵车。偌大一个城市，马上会在农历年期间迎来自己一年中最萧条的时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暂停营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