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上神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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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两人挑明了心思以后，花凝还真拉着荼音又去了趟人间，买了布料与针线，甚至还采购了基本专门讲绣法的书。
花凝是采购得兴致勃勃，荼音却脸色一层比一层青，花凝这是打定主意要让他也跟着学了？
回到桃花林后，荼音忍不住问花凝：“你还真想让我绣婚服？”
“嗯~不然呢~”花凝见荼音似乎有些为难，故意撒娇道，“你就当陪我吧，不然我一个人多无聊啊~”
荼音揉了揉眉心，应了下来。没法，自己的小妖已经对自己如此恳求，自己怎能驳了她的面子，不过想来绣法对于自己来说应当不在话下。
后来，荼音就知道自己想多了，他似乎对于要用到手的技法没有什么天赋，比如说琴，比如说绣。倒是花凝上手很快，绣得像模像样，她还时不时关注一下荼音的进度，再肆意嘲笑一番。每当这个时候荼音就会略微施展些小法术给花凝捣捣乱，之后再引来花凝的一番追打，荼音觉得这样的日子甚好，好到自己不愿去结束。
可时光偏偏匆匆流过，只给人留下回忆当做慰藉。
花凝咬断丝线：“好了，婚服我都搞定啦！”
荼音原本正倚在花凝的本体上，不知在思索什么，听到花凝的话后才低头瞧了花凝手上的婚服：“小桃妖，经过这段日子的训练，你这绣技是越来越精进了。”
花凝喜滋滋地“哼”了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啊，这一双手除了漂亮些，就什么也干不了，琴琴弹不好，绣也绣不好。”
荼音俯身捏了捏花凝的脸颊：“是是是，是我不如你，满意了吗？”
花凝也不在意荼音的动手动脚，见荼音认了输，连面上的笑容都大了几分。
“别倚着我啦，过来试试看婚服合不合适。”
荼音听话地换上婚服，金色的祥云绣在白色的婚服上，日光撒下来，印得衣服暗金浮动，袖口和衣领处则绣了几支桃花。
花凝围着荼音绕了一两圈：“没想到我的手艺还不错。”
“你的呢？”
花凝听到荼音的问话倒是羞红了脸：“我的那自然是留着以后穿啦。”
荼音点点花凝藏着小心思的脑袋：“你啊，想要我穿的时候诱哄我，我想让你穿的时候你却百般推辞。”
“这不一样，我的婚服得成亲那日才能让你看见。”
“那便今日？”
“今日？太快了些吧。”花凝皱了皱眉，明明自己十分期待与荼音成亲，为何心中却隐隐约约不想。
“怎了？你想反悔？”荼音挑了挑眉。
花凝只是抱住荼音，声音里带了些许低落：“荼音，我难受。”
“难受什么？”
“不知道。”花凝的树心正感到一阵阵纠痛，“我的心仿佛在与我说我不可与你成亲。”
荼音抚着花凝的发，问道：“为何？”
“它好像在告诉我，若我真与你成亲，我会害了你，害你伤心。我不想这样，我想你笑，想你像平日里那样逗着我，想你在树下弹着你的琴，我唯独不想你会伤心难过。”
荼音抱紧花凝：“若不能与你共执手白头，那才会让我伤心。”
“真的？”花凝抬起头，望着荼音。
荼音这才发现花凝竟悄无声息地哭了，他温柔地拭去花凝的眼泪：“是，若可以，我想与你生生世世在一起。”
“好，生生世世。”
当晚，花凝就与荼音成了亲，他们两个都是生于天地，无父无母，因此这场婚礼很简陋，只有两位新人和这片与他们相伴许久的桃林。
夜风袭袭，他们在花凝的本体前行了礼，礼成那一刻，桃林为他们撒下漫天的桃花瓣。
“他们在祝福我们。”花凝伸手接住花瓣，捧到鼻尖细嗅。
荼音捧住花凝的手，暗暗在心里说道：“这一次，我们不会辜负他们的祝福。”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又充实，他们似与往常一样，又似与往常不同。倒是这日，正当荼音教花凝练字的时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急吼吼地在阵外不停传消息给荼音，似是十分焦急。
荼音感知到了，对花凝说道：“我有故友到访，我先去接他，你接着练字。”
“好。”花凝在荼音脸颊上亲了一下，换来荼音的宠溺一笑。
荼音走到阵法边缘，正看到自己的好友急得在外面转圈圈。
“黎渊，何事？”荼音边问边解了禁制，放黎渊进来。
“你成亲了？！”黎渊急地声音都变了。
“成了。”荼音倒是不慌不忙。
黎渊只觉得自己像个操心的老父亲：“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了？”
“神帝管了吗？”荼音并不畏惧什么传言。
黎渊被这问题问得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对啊，神帝没管，他急什么呢。
黎渊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我一时心急。”
荼音见好友羞赧的模样，笑道：“既然来了，不如见见？”
那厢花凝在荼音走后就觉得心神不宁，练了两个字就练不下去了，索性上了树，靠着枝干，数着自己的本体又长了多少枝丫。才数了没一会儿，花凝就听见有人的声音，一个她很熟悉，一个她却很陌生。
“怎么到树上去了？”荼音见花凝跑到树上，把人招呼下来，“这是我的好友黎渊，是丰收神之一的杏神。”
“原来你就是小嫂子，幸会幸会。”黎渊遵着人类的礼节，抱了抱拳。
花凝是只小妖，对待除了荼音之外的神自然更有礼一些，是以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见神礼：“见过杏神。”
黎渊被这隆重的礼节吓了一跳，他平日所见大多是比他差不多的神，规规矩矩行礼的时候真是少。黎渊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竟不知道是该回礼还是受礼，最后气馁地说：“小嫂子不必客气，我不讲什么虚礼的。既然你是荼音的妻子，那便是我的朋友，自是我的朋友又何必行礼。”
荼音拉起花凝：“听他的，你是我妻子，除了神帝和几位主神，其他的神你都不必行礼。”
花凝听了这话，凑到荼音耳边低声问道：“我这地位是水涨船高？”
这日，黎渊在桃林与荼音下了很久的棋才离开，而花凝早就回了本体修炼去了。
荼音一个人默默地沐浴着月光，喃喃道：“这天终于过去了。”
“什么过去了？”花凝踏入房门的时候就看到荼音倚靠在窗边，不知在说些什么。
“在说黎渊终于走了，今日他缠着我下棋，倒让我冷落了你。”
花凝靠进荼音怀里：“没有冷落，他来了，我就放心了。”
“为何？”
“为何？当然是担心你除了我都没说话的人，多孤单呀。现在看你还有朋友，我当然放心了。”
荼音哭笑不得：“我毕竟活了这么久，怎会没有知己好友？”
“我怎么知道，自我化形，我可从未在你这儿见过别人。”
“那是我不想他们见到我这小小桃林之中，还有你这样一个宝贝。”
花凝面上翻了个白眼，嗔了一句“油嘴滑舌”，但心里依旧被哄得开开心心的。
自从见过黎渊后，花凝与荼音的日子就更平淡了，仿佛是度过了一个难以逾越的劫数。神帝未曾管荼音是否与一小妖结合，关于他们的流言自然而然就没了，毕竟神界刚立，需要处理烦心的事物很多。
梦中的两人果然相爱恒久，梦外的红鸾看了看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黄粱一梦也刚巧已燃尽，问了下赤：“路淼那边可有事儿？”
“没呢，不过他那里的香也快燃尽了，估计梦就要醒了。”
红鸾听完，立马又点上如梦初醒，又在香上施了个障眼法，伪装成桃花香的样子。做完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去了路淼那边。
是以，她并未看到在她走后，花凝的眼角流下一滴清泪，嘴里还在呓语着“荼音”。
红鸾赶到路淼房中时，路淼正失神地坐在床上。红鸾见路淼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还好吧？”
路淼努力地勾起一个笑容：“很好。”
关于他们的梦，红鸾也不好多问，只是说道：“你的要求我已满足，那我的要求你也要满足。”
“自然，等我看到她出嫁，一切便都了结了。”
红鸾忍不住想到路淼说了一半的故事，想安慰她两句，却不知如何安慰。毕竟看着心爱的人出嫁，怎么想都是一场折磨。
路淼收拾好心情，便看到红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不必安慰我，我已经满足了，这生生世世的惩罚该结束了。”
红鸾略一点头，正想告辞，却又听到路淼问道：“她这一世的命定之人是谁？”
红鸾见路淼的表情风淡云轻，似乎毫不在乎：“你……”
“我从未杀过人，也不会杀人，我只想知道，是否值得托付。”
红鸾虽说很想回他一句“值不值得你自己不清楚吗”，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温泉洲。”
路淼点点头，表示已经知晓。
红鸾转身欲走，路淼却又开口道：“桃花节那日我会带着花凝去城中的庆典。”
“桃花节？”
“再过半个月便是桃花节，桃花城将有为期三日的庆典，到时候你引温泉洲前去即可。”
“这是我的职责，就不劳您了吧。”
路淼沉默了片刻，才说：“让我送她出嫁。”过了会儿才又加上两个字“求你”。
红鸾似乎被最后两个字惊到了：“……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上神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