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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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最先反应过来，走过去扶起了黑衣男子，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啧啧道：“好你个齐二，咱家世子大婚这么大个事儿，你都不知道回来看看，亏我家世子有什么好事还先想着你，还是不是兄弟了！”
秦文又问：“世子，小的人微言轻，你说这齐二，该不该罚？”
顾廷昭目色沉沉，下颌绷紧，薄唇紧抿，看不出半分喜怒。
齐二这个人，许久不见，还真有恍如隔世之感。可惜，他还真是如何都忘不掉。
上一世，他可是他最看重的兄弟。
过了一会儿，才听得顾廷昭轻声道：“秦文说的不错，理应该罚。”
齐二搂了下秦文的肩膀，没正形地一拱手，看向顾廷昭，掷地有声道：“西南山水不同北地，风情绮丽，地貌奇特，这路上走走停停耽搁了些时日，实属大错。这罚，我齐二认下了，怎么罚，世子爷说了算！”
沈烟婉却听懵了，原书里顾廷昭都没有笔墨描写一二，这齐二，又是何人？
一时间，沈烟婉有些无措。
齐二和顾廷昭打过了招呼，饶有兴趣地打量起立在顾廷昭身侧，那位才及自己胸膛高的女子。
女子形容虽狼狈，但这身段相貌略略一扫都是极其出挑的，特别是那一双含了水的眸子，看似妖娆，还偏偏做出一副天真之态，最是让人欲一探究竟。
但偏偏，他又能感觉到女子气息之弱，血色惨淡，多半是个身体有恙的。
嗯，还是个病美人。
这女子，就是靠着这样的狐媚手段，让顾廷昭娶了她吗？
对上沈烟婉好奇的眼，齐二勾起唇，行礼道：“想必这位就是嫂嫂了。”
不及沈烟婉回应，顾廷昭推着轮椅上前一步，抢先道：“这是齐凉，乃府中齐老管家之子，行二，叫他齐二便可。”
沈烟婉懵懵懂懂地点点头，不过她记得府里如今的管家是梁管家啊，哪里有齐老管家？
沈烟婉发觉齐二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脸上，全然没有自己是外男的自觉，不自然地拢了拢被阿黄抓开了线的前襟。
“原来是世子好友。”
沈烟婉颔首，笑着又问：“不知齐兄这良字，可是‘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的良”
齐凉一怔，唇角的笑意寸寸褪去，薄唇抿成一线。
“嫂嫂可是说错了，齐某这字，是万般凄凉的凉。”
万般凄凉，何人会为自己的孩儿取这样含义的字？沈烟婉秀眉微不可查地蹙了一瞬，转而笑弯了眼。
“原是‘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的凉，这炎炎夏日听来，也尤为舒适沁人，牛郎织女佳偶天成，亦终会相遇。”
齐凉低声呢喃了两声，摇了摇头忽然放肆大笑，不拘洒脱。
“少夫人虽是将门之女，却饱读诗书，有出口成章之才，齐二佩服。他日若得空闲，定要和少夫人好好讨教一番。”
今天的秦文格外亢奋，高声说：“齐二这小子平时就好游山玩水，收藏点破罐子破瓶子……”
“秦文，”顾廷昭忽地沉了声音，“去把窖里的好酒搬个几坛上来。”
顾廷昭点了点秦文。
“知道你们兄弟情深，今日你与齐二，不醉不归。”
秦文一咧嘴：“主子，我与齐二？！”
顾廷昭点头，面不改色。
沈烟婉低了头两指搭在鼻前，想起昨日顾廷昭醉酒时的憨态，止不住地浅笑，看他这次还逞不逞强。
顾廷昭三人把酒言欢之际，沈烟婉也没得闲，原是下午二夫人那边派了丫鬟请，称有事要议，沈烟婉只带了初夏和莲儿三人匆匆而去。
想起那位温婉性子软绵的二夫人，沈烟婉虽是不惧，也按捺不住暗暗猜测究竟作为何事。
主仆三人低声细语，夏风一过，竟携了一丝甜腻而来，沈烟婉屏住呼吸，抿了下唇，不愿沾染上这霸道的味道。
而长廊尽头一角，一道嫩粉的裙角轻盈飘逸，一闪而过，颜色娇艳欲滴似荷花。
沈烟婉掩下心里的不舒服，偏过头去看莲儿。
“这定是三夫人刚来过了。”莲儿解释说。
三夫人，就是那个害顾廷昭没了双腿的？不知怎的，沈烟婉只觉这长廊里都是那香味，散也散不去，叫她不舒服。
莲儿又道：“这府里，也只有三夫人才喜这迎蝶粉的香味。”
喜香粉，着艳衣，不曾想，那位三夫人竟是如此喜好。
托了莲儿的福，沈烟婉这才捋清了府里的境况。
侯府人丁稀少，顾廷昭又是那么个境况，现下主事的还是康定侯，只是康定侯久居边关，这府里之事全交到了二夫人手上，只有大事才会过问顾廷昭。
再说那康定侯。
老侯爷曾结有恩爱发妻，二人伉俪情深，传为佳话，奈何生下长子顾廷昭后，大夫人身子落了病根，参汤吊了没几年，就撒手而去了。
如今老侯爷仅有二位侧夫人相伴，膝下子二人，次子顾廷礼尚还年幼，出自二夫人。这其中，让沈烟婉咋舌的还是那三夫人的事情。
三夫人曾是江南秦楼女子，几年前老侯爷只身一人去了趟江南，不知怎么就抬了这秦楼出身的三夫人做了侧室，此后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享之不尽。
但奇怪的是，康定侯从不留宿在三夫人房里。其中缘由，无人知晓。
也因此，下人之间都传，这秦楼里出来的到底是些狐媚子手段，眼看着三房的宠爱都要压过了二房。
莲儿压低了声音道：“可是……二夫人好像从来也未刁难过三夫人，待她一向宽厚。”
沈烟婉脚下一顿，脑子里好像飞快闪过些什么，却又快得抓不住思绪。
落座时，那小桌上饮了小半杯的茶还来不及换，杯边留有大红的口脂，显然是前有客来，沈烟婉留心，一时多看了几眼。
“这是才刚三妹妹来过了，这人风风火火的，又走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打断了沈烟婉的沉思。
沈烟婉抬眸，看向掀了珠帘而入的大夫人，来人肤白笑唇，脸盘稍显圆润，五官秀气，身形丰满。
许是看上去不足以具有震慑气势，二夫人扮相刻意稍显老气，深绿色的衣裙款式中规中矩，妇人头绾得平平整整，仅是立在那里，温婉居家之气俱现。
沈烟婉感叹，二夫人瞧着并不算多绝色，可眉眼间的温婉最是动人舒心，主母之风，举止间风度尽显。
古代主母，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相由心生，沈烟婉对这位二夫人心生好感，低眸福身道：“媳妇沈烟婉，见过二夫人。”
二夫人笑呵呵地走过去拉住了沈烟婉，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眼里满是满意。
“嗯，真是个妙人儿，看着就叫人欣喜。来，快快坐着说话。”
说着，亲昵地拉了沈烟婉入座。
二夫人照例关怀了几句，沈烟婉一一应答，气氛实属融洽，就在沈烟婉几近忘了此行所为何事时，二夫人抿了口茶，转了话题。
“婉儿在家时，亲家母可有教导过管家一事？”
管家？这是……
沈烟婉心里一紧，缓缓摇头道：“倒是不曾。”
沈夏氏怎么可能让原主学习这些。
二夫人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拍了拍她的手，满目的和蔼。
“咱京城贵女，鲜有为人妾者，若为正室，他日另立了门户，治家之道多少是要学些的。”
二夫人略一停顿，抚了下鬓边夹了银白的青丝，笑道：“我也不中用了，很多事也是有心无力，以后这府里的大小事，还不都是早晚要落到你身上。”
话是说得情真意切。
沈烟婉心里打鼓，她哪是管家的料子，只是……嫁了顾廷昭，他又是这么一个身份，这一切便不是她能推脱得了的。
沈烟婉只好委婉道：“二夫人真是说笑，婉儿瞧着二夫人还年轻得很呢。婉儿素听闻府里由二夫人管理得井井有条，若能得二夫人指点一二，跟着二夫人学习几年，就真是婉儿的福气了！”
这话叫二夫人受用得很，二夫人点了点沈烟婉的鼻尖，喜道：“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二夫人又道：“主家一事可非小事，不可大意，我又教得了你什么。”
”京城里出阁或未出阁的姑娘，早晚都是要管家的，知巧堂里的先生可都是宫里请来的，机会难得。正巧，我看登记册上你妹妹的名字也记录在册，这下你们姐妹二人也可有个陪伴。”
沈如渺
沈烟婉手一抖，茶水溢出了杯子，在膝上晕染出一小朵花。
沈烟婉客套着说：“还是二夫人考虑周全。”
回了住处，回想起二夫人说的学习治家一事，沈烟婉两道蛾眉就没舒展过。
不仅是为沈如渺，更是为了那恼人的学堂。不用想，她都知道学的是什么枯燥的玩意儿。
初夏察言观色，有心安抚沈烟婉，小心翼翼道：“少夫人，我听说啊，那日二小姐很晚才回去，老爷着实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罚了二小姐一个月关禁闭抄书呢，这次去学堂，还不一定能碰上二小姐。”
“无妨，只是治家一事，实在是太早了。”
原主及笄之年还未到，就要承受这么多，她真的太难了！
顾廷昭沐浴过后，浑身清爽。轮椅滚过木板的声音微不可查，顾廷昭站在门外，就听得沈烟婉这么一句。
“治家？”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