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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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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我快速办理好离职手续逃离了现场,一路低着头跑回到图书馆极最快的速度取出自己的手稿,继续快速逃离。
刚走出图书馆,一辆黑色车子停在门口,车窗颜色黯淡,极为隐秘,看不清车内的情况,车窗向下露出缝隙,是欧阳迪,她小声叫道,
“然然,快进来!”
我生气的转过脸,不予理会,快步向前走去。
车子紧跟上来,欧阳迪急着解释,
“然然,对不起那个主持人是董事局一个董事的情妇,我减少了他的股份,所以他的情妇就公报私仇,真的很抱歉,把你卷入这样的事情里面,我已经惩戒他们了,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我仍低着头,加快了速度向前跑去。
“然然,你别跑,如果我现在下车会给你造成不好的影响的,你上车来好不好啊?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
欧阳迪的喊叫声引起了周围路过学生的注意,大家交头接耳的嘀咕着什么。
我不可想象这些孩子单纯的笑脸上会出现怎么样厌恶嫌弃的神情,我羞愧万分的红着脸将头压得更低了,更加快了速度的奔跑着逃离,欧阳迪没有再追上来。
一路跑回家,我立刻帮父母收拾了行李,准备搬入早已准备好的换购房里,那套以极低的价格购入的设施安保完善的高档小区里家具电器齐全的精装房。
我不愿再去计较那是不是欧阳迪的安排,脑子里只有头,让父母远离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是我现在惟一能为他们做的事情。
“爸爸妈妈,你们慢慢往下搬,我去叫车子。”
跑到楼下时,李叔从一辆黑色商务车上下来,我下意识的躲避,李叔上前来叫住我,
“张小姐,小姐不在车里面,她说你们可能需要车子,让我在这里等着。”
父亲已经提着箱子下来了,我不愿让他们站在外面狼狈的等候,便让他们上了车。
我一路无言,母亲一直抓着我的手,我低着头,不敢看她,让他们如我一般狼狈的逃离着,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保安欲上前拦车,李叔放下车窗,保安看到人后立刻恭敬的敬礼放行。
李叔告诉我,
“张小姐,放心,这里的安保严密,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的!”
又是初秋的高阳下,我在父母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这次相拥分别,我仍没有流泪,不是感情冷漠,只是为了让父母安心。
再一次,我本能的逃避。
让我无能为力的是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难以应对。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却终是伤害了所有人。
躺在火车的卧铺上,再次感受着明亮的日光被截成一段段照射在脸上,沉沉睡去。
没有选择更加快速的交通方式,没有什么悲伤是一趟长途火车消散不了的,更何况这是一趟长时间的旅程。
我陷入心里的悲伤中,任它静静的蔓延、环绕。
即使不能消散至少可以直面它的围绕。
再次见到秦朗是在火车的餐车上。
午后朦胧的日光不浓不淡的洒在这个男人温和的笑脸上。
虽然有些发福了,但他仍是那个干净温和的男子,他的身旁依偎这一个恬静温柔的女子,她的腹部明显的隆起,他们已有了孩子。
再次看到我手指上的空白,他脸上难掩的疼惜和难过。
他仍是我认识的那个让我感到安心的男人,只是他以后的温柔有了更好的回报。
我扬着头,平淡的笑着,向着阳光完美的呈现这最后的淡然姿态,颤巍巍的手指轻抚着隆起的腹部,闭上眼感受着生命的神奇。
秦朗看着女子幸福的笑着,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在某个初冬的早晨,他曾失去过一个孩子,而我也永远再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这是上天对我感情决绝的惩罚。
这样也好,我本就是个感情冷漠的人,不配拥有这样的幸福。
秦朗挽着妻子,带着属于他的幸福中途下了车,关于他的这段旅程已经结束了,还好是个完满的结局。
逆光中他们幸福相依的背影让我看到了属于爱情最美的样子。
秦朗没有因为我落得孤单的下场是我最大的慰藉,而我还需要更长的时间有更远的旅程去体味!
无论前方风景如何,至少我还没有放弃,至少我还有勇气去面对。
“这次我的要陪你孤独终老了!”
发了列车车次和到站时间,我看着黎明前的夜空,深邃幽蓝的沉静。
火车到站,我提着箱子下车,我的东西向来很少,即使准备长住也只有一个简单的小箱子。
从车上下来,用手遮住刺目的烈日,在这个常年烈日当空的滨海城市,人们大多晒得黝黑,人群中雪白透亮的文静穿着花布长裙,扬着灿烂无比的笑容,兴奋的挥着手的样子,在人群中分外引人注目。
她仍是那个开朗快乐的女子,感谢上天这两年将她照顾的很好。
“臭丫头,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急忙从另一个城市赶来。”
坐上她的红色宝马跑车,风将她蓄起的长发吹起,她单纯的笑容让人沉醉,时光在这一刻也静默的刚好。
“怕你不肯收留我,所以就不给你拒绝的机会。”
我轻松的与她打趣。
文静配合着我笑了笑,看到我手指上的空白,随即收了笑容,
“我是多么想要你陪在我身边啊!不过你真的来了,我倒有些难过,证明生活再次伤害了你。”
文静轻抚着我的脸颊,心疼的叹着气。我回应轻松的微笑。
文静爽朗的笑着大叫着,
“就让我们没羞没臊的一起孤独终老吧!”
风将她的声音传的很远,引来了行人的注目。
车上两个美丽的女子看着对方开心的笑着,笑得很大声,无所顾忌,仿佛我们本来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女子。
文静住在海边的别墅,坐在落地窗前能观看都美丽的海景,如她所说的一样,她足够有能力养活自己,顺便养活我。
文静做了清淡的小菜,都是我爱吃的。
“时光真是会消磨人啊,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竟然也能做出这样美味的菜。”
在文静面前我向来可以轻松玩笑。
“也就是你,别人想都别想呢!”
文静回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我,从冰箱里拿出啤酒,打开递给我。
“你知道的,我不会!”
文静坚持,
“你就是活得太清醒了。”
坐在窗前,吹着海风,听着波浪,我们两个人喝着酒,开心的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酒量很好的文静竟比我更先醉,说着凄凉决然的话,骂着虚无缥缈的爱情,疼惜着我无奈的人生。骂的痛彻心扉,仿佛守了一个人七年,被伤害无数次的人是她,跟着一个不爱的男人隐忍度日仍被伤害的人是她,因为流产导致不能生育的人是她,经历重重感情挫折仍不肯放过自己的人还是她。
就这样文静抱着我哭了半宿,直到哭得没有力气了才沉沉的睡去。
我知道,她也在哭自己,那段占据了她所有青春美好的一厢情愿的爱情,在她的心口留下深刻地伤疤,无论过多久,每每触及仍会隐隐发着疼,终难释怀。
她仍是个纯粹的女子,我们都是,所以只能相互慰藉,无法言语安慰。
第三天,被层层的海浪声叫醒。
烈日把房间照得通亮,我抬手遮住刺目的光亮,扶着头勉强坐起。
昨夜的宿醉还未完全清醒,头疼欲裂。
文静趴在身旁还在沉睡,昨晚哭泣的眼睛有些红肿。
我只觉得身上黏腻,想洗个澡,昨天回来,车子直接停在车库,行李箱没有拿下来,便起身想找件文静的衣服来换。
打开衣柜,除了神色的正装,便是各色花式的吊带裙,在这炙热的城市,这些凉爽的裙子是正常的服装,但对于几乎不穿裙子的我来说有些太暴露了。
头沉沉的难受,只想快一点洗个澡,看了看仍沉睡的文静,无奈随手取了条裙子走向洗手间。
放了满缸的热水,泡在温热的水里,祛除了身上困乏和沉闷,听着风吹海浪声,依着浴缸,舒服的闭上眼睛。
“叮”门被人打开又挂上,随即一个陌生的女声,
“哇!~独居的女人真可怕。”
接着传来收拾酒瓶的声音,厌弃声不断发出。
昨晚我们醉酒睡去,客厅是挺乱的。
忽然,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糟了!没有想到会有人来,忘记锁门了,还好有帘子。
我轻缓了呼吸,身体缓慢下沉入水中,水还是发出了声响,我紧张的缩着身体。
“哗!”一声,帘子被拉开了。
“文总?”
一个金黄短发的女生,右耳黑色耳钉反射着光,纯色白T恤,修身小款西服外套,明显的上围,配着休闲牛仔裤,白色布鞋,约莫25、6岁,眼中带着有些羞涩的痞气。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文总呢!”
女生转过身去,我刚轻轻松了口气,女孩又转过身回来,在浴缸旁边蹲下,右边嘴角上扬至完美的弧度,露出干净又邪魅的坏笑,
“美女,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