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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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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将洗好的衣服晾晒,一件件仔细铺展拉平,衬衣领口对齐,对着阳光再次确认鲜红的唇印已被揉搓干净。
对于欧阳迪的衣服我向来用手洗得仔细,不愿残留任何陌生的气息。
一件件洁净如新的衣服在阳光的沐浴下散发着沁人的清香。
坐着凳子上,将收回的衣服一件件铺平仔细折叠成正方形,靠近鼻子闻着阳光的气息,露出满意的微笑。
地面,桌子一遍遍的擦拭,反复侧头观察着没有一颗灰尘才放心的点头。
一整个上午过得忙碌且充实。
褪去睡衣换上长裤白T,将睡衣平整挂起,把有些凌乱的长发解开,梳的通顺,仔细将掉落的头发一根根捡起,再三确认梳子,桌上,地面没有落发才放心离开。
换上平底鞋,将拖鞋放入鞋柜,顺手把鞋柜上的擦鞋套放入柜子里,欧阳迪上班前会用它擦拭皮鞋,但总会忘记放回柜子里。
手机,钱包,钥匙确认都放进包里,安心轻关上门,离开家,步行走向附近的超市采购。
毕业已经5年了,过着平淡安逸的生活也5年了,没有工作,极少社交,安心在家,偶尔为儿童杂志写些小短文,只为打发无趣。
刚毕业也曾有过两份短暂的工作经验,一份在杂志社,一份在报社,喜爱写作,也只对这类工作感兴趣,可以终日沉浸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中的我对于太过现实的认知终是无法适应。
欧阳迪说:“你单纯的太过纯粹,不适合工作,安心在家,我可以养你。”
我淡淡地微笑,点头同意。
我对任何应感动高兴的事情通通回应以淡淡的微笑,在我标志性的笑容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表达。
大三时的中秋晚会庆功宴会上,欧阳迪在全班同学的见证下想我单膝下跪求爱时我也仍是淡淡的微笑,没有说一句温暖人心的话,也没有感动的痛哭流涕,但是欧阳迪知道,淡淡的微笑背后充满了幸福的光彩,她应该知道的。
看着货架上番茄酱的位置已是空的,无视旁边其他品牌的番茄酱,继续拨着向更深处去寻找,仍没有收获,抬头看向货架最顶端,将隔着不远的货梯推移过来,爬上去,打开顶层的箱子,拿出一瓶番茄酱检查了日期,又拿出四瓶,一瓶放在购物车里,另外的四瓶认真整齐摆放在货架上,将标志一致对外,确定均在一条直线上,才放心离开。
无视被惊呆的售货员,继续采购。
意大利面,新鲜的牛肉,西红柿,洋葱,胡萝卜,一种种精心挑选,看着清单一一对应,满意的点头。
最后,拿起仔细检查日期的两瓶原味酸奶,走向收银台,结账。
每天下午出门采购,只买当天的食材,我不喜欢任何不新鲜的食材出现在我的厨房,正如欧阳迪说过,我是个单纯的纯粹的人,我只穿长裤配纯色上衣,平底鞋,从不化妆,永远黑长直,除了左手无名指上磨得不再光亮的银质戒指,没有任何华丽精致的装扮和首饰,我是个极致直白且纯粹的人。
没有令人一眼惊艳的容貌,但是素净纯然的让人感到舒服,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亲近的无压迫感,欧阳迪说过很是痴迷于我的恬静淡然。
我们的爱情发生在大学校园里,正在打球的欧阳迪失手将球投出,篮球重重的砸向正在路经发呆的我,欧阳迪急切的道歉,担忧的看着额头红肿厉害的我。
我没有生气,没有落泪,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没事。”
这是个很俗套的故事开头,但却在我们的心里留下了淡淡的印记,挥之不去的印记。
不只是因为身为学校风云人物的她竟被人这样忽视,更是眼前这个清秀淡雅的女孩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淡然的舒适。
与平日里矫揉造作的女生很是不同,出于好奇,她开始对我全方位的了解。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在公共课堂,食堂,图书馆,校园里的各个角落,只要我出现的地方都会引起一阵不可忽略的躁动,只因为我身后总会有一个人气颇旺的欧阳迪跟着,可是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我对此毫不知晓。
真正知道欧阳迪的存在,是在大三时学校举办的中秋晚会上,文笔突出,又善于幻想童话世界的我成为了晚会舞台剧的编剧,欧阳迪作为王子的形象第一次映入了我的眼帘,阳光帅气,高瘦俊秀的形象完全符合了我想象的故事中王子的所有要求,而且更多了份洒脱的率性。
我淡淡的笑着,欧阳迪感受到了如沐春风的温暖。
纯情炙热的心只需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便足以深刻铭记。
欧阳迪开始对我进行了疯狂的追求,即使回应的永远只有一个淡淡的微笑,看不出任何淡漠以外的情绪,仍令她心潮澎湃。
长时间热切的追求,同学间早已认定了不寻常的关系,但于我们之间仍处于一种热切和淡漠的对应。
晚会结束,欧阳迪请我全班同学吃饭,正式向我求爱,听着她真诚恳切的誓言,虽不能给予任何名誉上的保证,但是她会为之付出一生的承诺,我仍淡淡的笑着,接过鲜花,伸出手指,戴上戒指,跟着她呆在这座陌生远离父母的城市。
父母虽极其反对,但深知我从小坚毅执拗的性格,没有给予过多的干涉。
他们终是不愿与深爱的女儿决裂,不忍她在陌生的城市倍感孤单。
家庭优越的欧阳迪有父母的经济支持,轻松自在的工作,固定的收入,无后顾之忧的经济基础,可以完成给予我安逸生活的所有承诺,足以让我安心在家一直保持着单纯美好的纯粹。
我刚打开家门,便听到手机铃声,
“然然,我在慕思,快过来!”
文静语气急切,她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女子。
我挂了电话,换上拖鞋,将食材分类包好,放入冰箱,又换上平底鞋,将鞋子摆放整齐后出门。
文静是我大学时的室友,惟一相处融洽的朋友,在附近的公司上班,性格与名字完全不符,活泼开朗,说话直白的她总是出口伤人,上学时她便喜欢和我呆在一起,或许是心直口快的她能在我沉浸于自己世界对外界反应迟钝的回应让她感受不到被人白眼和厌烦吧!
毕业后一直保持联系,偶尔会叫我出来和咖啡,逛街,用她的话说,
“防止你在家里腐烂发霉,要经常与社会多接触,脱节的老人家。”
是的,我很沉浸于安逸的老年人的生活状态,只要欧阳迪还在,我便仍是那个单纯的纯粹地少女。
慕思是附近的咖啡馆,她们公司同事经常聚会的地方,我穿着长裤纯T素面朝天与妆容精致,衣着修身性感的文静形成鲜明对比。
“来了,腐败发霉的老人家。”
她旁边是同样光鲜亮丽,妆容精致的漂亮脸庞,对我点头微笑,她叫张芸,是文静的同事,之前见过一次。
“你这样说人家不好吧!”
“没事,她喜欢我这样叫她。”
文静斜眼巧笑着看了我一眼,将桌上的白水推向我,我淡淡的笑了笑,无言坐下,静静地听着她们的聊天。
大多数时间与文静的见面,都是以旁观者的身份淡漠其中,文静亦不会刻意与我聊些什么,这就是我们相处的方式,用最舒适的方式关心着对方的存在。
“这是谁啊 ?”
文静指着张芸的手机,饶有兴致。
“这个啊!帅不帅啊?”
张芸痴痴的笑着,盯着屏幕一脸的得意。
“怎么?上过床了?”
文静直白的不留余地,抬着眼睛瞥向我。
张芸羞红了脸,凑近文静的耳朵说着什么,文静回以极其夸张的表情。
“你不是快结婚了吗?就不怕你老公知道。”
“怎么会,再说,谁会真的相信啊!”
张芸一副不以为意的笑着。
“可是我听说她有爱人的,而且两个人在一起很久了,~”
文静表情变得冷漠,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冷笑道,
“你这可是破环别人的家庭~~”
“破坏?又不止我一个人,她花心圈里是出了名的,你去问问她们公司的那些妖艳货们谁没有和她有过一腿。”
文静一直盯着眼前素然的毫无任何反应的我。
我淡淡的笑着,
“你的唇色很好看,口红能借看一下吗?”
接过张芸的口红,靠近鼻子轻轻闻了一下,笑着奉还,
“最近一直都在用这款吗?”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又回以淡淡的笑容。
文静没有和张芸一同回去,仍呆呆的盯着眼前的人。
“昨天那个是第37个。”
我的语气极其平静,
“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任何人都不会是。”
“为什么不离开她?”
文静努力抑制怒气。
“为什么要离开,她每天回家仍与我深情相对。”
“所以你就甘心当她独享的宠物?任她在外面花天酒地,处处温情,欢愉激情过后在你身上寻找慰藉,得以平静,这样的人太自私了,她会毁了你的一生的!”
相对文静的愤怒,我低着头笑着将裤子上的褶皱极力抚平。
“你不要这样满不在乎,现在外面的人都把你当笑话看,我是在心疼你!”
我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稍纵即逝,我知道文静是真的关心我。
“你知道的,我不需要面对外面的世界 ,这是她许我的承诺,只要她对我的爱不曾转移,我们的爱情就不会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