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七年温水 七年伤》自己如我

18、十七

　　十七
　　“新年快乐！”
　　天朦朦亮文静的拜年电话就打过来了，我披上羽绒服推开门走到阳台，揉着肿胀的眼睛，顺了顺蓬松的头发，听着文静抱怨着这几天被父母安排各种相亲。
　　灰白色的天空有沉闷的低气压，
　　“我见到欧阳迪了了！”
　　文静停止了抱怨，停顿了片刻，
　　“听说她要去英国留学了，继续她的学业，毕竟还是要回去接管公司的。”
　　“是啊，本该七年前就要出国的，是因为我才留下来的，我们竟然就这样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浑浑噩噩的过了七年！”
　　我深深呼吸着，寒气直达心底。
　　“你爱秦朗吗？”
　　“他是个很温和的人，和他在一起很舒服，这样就够了。”
　　关于爱与不爱的，我没有很关心，我已经将整颗心赋予了一个人，不会再有任何人让我能如对欧阳迪那般，时刻牵动着我的心了。
　　“我们赢了自由，却败给了自由，我们都是，哈哈哈哈~”
　　文静笑的没心没肺，我却听得满是心酸的心疼。
　　“去他妈的爱情，老娘我现在事业有成，肤白貌美，年华正当，有大把的青年才俊等着我去挑选呢！”
　　已升为公司总监的她自然可以像自己说的那样生活一片美好，可是现在却仍是孑然一身，苦恋了一个男人十年的时间，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浪费了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却到最后落得连情人都不如的下场。
　　我们都是单纯的天使，怀着美好的期许坠落人间，只为了受尽爱情的伤害得以成长，现在只期盼着会有个好的下场。
　　今天离开吗？
　　我迅速的按下一串数字，向来对数字不敏感的我能记住的号码只有父母的，文静为了让我记住她的手机号码曾逼着我默写十遍，即使现在多年过去了，经过世事变迁也不曾换过号码。再有的就是欧阳迪的，这个深刻在骨子里的人，有关她的所有都早已深入骨髓，手机号码也只需要按下第一个数字后面的数字就会被迅速按出来，不需要任何思索。
　　刚按下拨打键随即又挂断，想起昨天她的话，她所说的离开只不过是出国，并不是想通了离开我，再打电话过去，未免又太过牵扯，我犹豫着最终还是忍不住发了条短信过去，
　　“预祝学业顺利！”
　　短信刚发过去，手机便想起来了，
　　“是然然吗？”
　　欧阳迪激动地声音传过来。
　　“嗯！”
　　“真没有想到你会主动联系我，在离开前能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你能开始新的生活，我很为你高兴。”
　　“哦！那有什么办法，老头子身体不好，撑不了几年了，而且我也要给你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啊，如果在你身边我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找你。”
　　电话那端传来空姐提醒关机的声音。
　　“记得你的手机保持通畅，我要随时知道你过得好不好，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是！”
　　“然然，要好好的等着我回来，再见了！”
　　“再见！”
　　电话挂断，太阳终于透过了厚厚的云层，照射下来，我迎着灿烂明亮的朝阳，轻声说道，
　　“再见了小迪，要照顾好自己！”
　　手机短信提醒，手机卡里存入了5000元话费，足够她离开的这一年电话不会停机。
　　秦朗开门走出来，从背后抱住我，握着我冻得冰凉的手，
　　“睡不着吗？醒的这么早。”
　　“欧阳迪走了，出国留学。”
　　“太冷了，进去吧。”
　　秦朗抱着我走回房间。
　　昨晚秦朗回来，没有说，也没有问，只是晚上睡觉时将我抱得更紧，我知道他是害怕欧阳迪的出现会对我有所影响。
　　或许他能感觉出来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坚定，让他感觉到了不安全感。

　　往年我都会在初二便离开，今年却被多留了几天，母亲每天带着我们参加不同的亲戚聚餐，面对着一张张模糊且疏离的面孔，我一直都是淡漠以对，这些都是欧阳迪没有过的待遇。
　　母亲极力的向人介绍着秦朗，即使他们有好的工作，没有固定的收入，母亲依然积极的向众人展示出这个正常的男人是女儿的男朋友，向人证明女儿不再是被人逅病的特殊存在。
　　其实无论秦朗身高、长相、性格如何，在父母面前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就足矣了。
　　看着他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知道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可是怎么也没有办法笑脸相陪。
　　“然然多大了？”
　　一个蓬头垢面满眼污浊的肥胖女人，我已记不清楚应该叫姑妈还是舅妈的远方亲戚大声问道。
　　“28了！”
　　母亲提问回答道。
　　“过了年就是29了，得赶紧要孩子了，和她差不多年纪的人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可得抓紧了，老了才能有个依靠啊！”
　　“是啊！是该考虑要孩子啦。”
　　母亲满脸笑容应和道。
　　我淡漠的喝着水，不予回应，在我看来孩子应该是和爱人满怀期待的幸福结晶，我也层真的想过为欧阳迪生一个孩子，只是心里一直以来的不安全感才将计划不断延后，孩子不是老有所依的依靠，也不是陈悦为了挽留我的束缚，任何不纯洁的目的都会让生孩子这件事变的不再美好，我不愿理会这个女人的世俗，秦朗感觉出来我的不悦，轻轻拍着我的手背。
　　“我们现在还正在享受二人世界呢，孩子还没有计划呢，晚些时候再说吧 ！”
　　“好好，孩子重要，二人世界也重要，感情好才是婚姻的基础，慢慢来，慢慢来！”
　　母亲对桌上的人使了眼色，众人便各自转移了话题，继续热闹欢乐的气氛。
　　秦朗和母亲热络的参与各种话题，只有我一直沉默不语。
　　我是个情感淡漠的人，自然不善于积极的配合演出合家欢乐的剧目。
　　过完年，秦朗带着我回家拜年，小县城老城区居民房，收拾干净整洁的老房子，秦朗的母亲，一个和蔼的老人，面带着温和平静的笑容，是位退休教师，端庄内敛的气质，话不多却不会让人感到疏离。
　　一进门秦朗便走到红案桌前上香，跪下磕头，我站在门口，看向红案上的照片，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是秦朗的父亲，卧床多年几年前去世了，这就是秦朗对于卧床病人照顾熟练的原因。
　　秦朗的母亲做了很多清淡的菜，大多都说秦朗爱吃的，最近几天他确实吃得太油腻了，遇到最近爱吃的自然吃力很多。
　　目前看到自己的儿子狼吐虎咽的样子很是欣慰，时间临近上班，我们只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便要离开了，独立坚强的母亲，不愿让儿子为难担忧，即使独居多年，不舍儿子离开，但仍表现得平静，脸上依旧温和平淡的笑容，只在儿子离开后，轻拭去眼角的泪光。
　　正常的上班时光让人感到轻松，短暂的分离孩子们更加热情欢乐的笑脸让我身心悦乐，完全舒展了过年期间应对众人的压抑情绪。
　　我下班买菜做饭，等待秦朗回家，直到晚上8点，秦朗打来电话嘈杂的环境中秦浪简单说了句，
　　“今天陪客户吃饭，要晚点回去，你不用等我。”
　　我简单吃了几口手机短信提示
　　‘你太瘦了，不要吃的太过清淡。’
　　‘嗯。’
　　放下手机，夹着盘子里的西兰花继续吃着，洗碗时，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发着呆，不知身在异乡的欧阳迪是否也会有孤寂得落寞。
　　洗了澡，早早地睡了。
　　清晨醒来，天已亮了，秦朗昨晚不知几点回来的，和衣睡下了，满屋子的烟酒气味让我难以忍受，起身打开窗透气，夏季闷热的天气，即使打开所有的窗户也没有任何空气流通。
　　我洗漱过做了早饭，又简单冲了澡，将身上附着的烟酒浊气冲掉，换好衣服叫醒了秦朗，边出门上班。
　　幼儿园离家之友三四站路的距离，如果时间允许，我都会步行上班，但今天有些赶时间，走出小区门，正好有公交车，所以便上了车。
　　上班时间人很多，站在门口处，避免人群拥挤，夏日闷热的天气，车里虽然开着空调仍蒸发着难闻的人体味道。
　　放学后，我都会主动留下来，等到最后一个孩子被接走，将教室打扫完毕，才离开，比起家里幼儿园更让我感道轻松自在，手机短信提示，
　　‘下班早点回家，走夜路不安全。’
　　‘嗯。’
　　打扫完教室，洗了手准备离开，手机铃声响起，是秦朗，
　　“默然，下班了吗？程诚夫妻俩约我们一起吃饭，你等着，我们去接你。”
　　站在幼儿园门口等了一会，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大老远秦朗便放下车窗向我招手。
　　程诚和孙俪倩坐在前面，我笑着与他们打了招呼，秦朗下车开了门，我便坐了进去。
　　程诚是秦朗的大学同学，也是公司的合伙人，他的老婆孙俪倩是个性格活泼带着几分精明计较的女人，也在公司上班。
　　我不喜欢她这样处处都有所算计的女人，只偶尔大家一起吃饭时碰见，从不私下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