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7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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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铮心里藏不住事，越想二人世界越开心，一段毫无人烟的诡异山路，他跑得蹦蹦跳跳，开心得跑出了十个人的热闹劲儿。
推开别墅暗红色的关门，室内一片昏暗，抬手啪地一声按开开关，他开心地大喊了一声“哥哥！”。
楼上传来声音：“我在这。”
秦铮换了鞋子，噔噔噔地跑上楼梯，一鼓作气，跑到楼顶。
夏钰已经恢复了短发青年的摸样，正在楼顶露天阳台上看夕阳。
天边有落霞，将半边天映成玫瑰红色，山坡上星星点点的墓碑也不再惨白，染上了粉红的余韵。
他们不受生死限制，对墓地也丝毫不觉得忌讳，只当那是普通得再不普通的景色。
“哥哥，”秦铮又叫了一声，脚步跨出门口，“你还是这样顺眼，刚才干嘛变成那副样子？”
夏钰淡淡然一笑，看也不看他，眼睛转而望向户外。
“我本来的样子，和你差不多，他都不相信你是大师，我变回原来的样子，岂不是也得不到他的信任，说不定你就拿不到这个单子了，在家的时候，我看你挺想要这个单子的。”
“我是想要单子，”秦铮走了过去，“但是你本来的样子就很仙啊，要是你的样貌气度他都看不出你是神仙的话，那他就不用驱鬼，该去医院看看眼睛了。”
“我始终是个凡人，还是有缺陷的凡人，”夏钰轻声说，“凡人有七情六欲，有爱恨情仇，我什么都没有，我一心修仙得道，却永远也不可能得道了，我根本不可能飞升的。”
秦铮已经到了他跟前，夏钰的话他很怀疑。无为山修道的人里，数夏钰天资最好，受的教习最好，如果他都不能飞升，那还能轮得到谁，无为山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怎么会？哥哥为什么这么说？”
夏钰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目光中有淡淡的遗憾。
“我修天道，功力致纯，克一切妖魔鬼怪，但我不是没有敌人的，我的敌人就是我自己，这门功法要求不可杀生，如果破戒杀人，就会损坏圆满。”
“哥哥杀过无辜的人？”秦铮问，“哥哥与世无争，常年驻守无为山，真要是杀人也可能不是好人，就像上次我们在水月鬼城无法界里杀的那些皮囊人，不过是人形裹了一个杀欲旺盛的魂魄罢了，也算不得什么人。你要是以为这个不能得道成仙，我觉得这天道不修也罢，不分青红皂白就惩罚人的功法，没什么好。”
夏钰闻言，扭头看了看他，眼神含义复杂，然而最终没说什么，他的目光放空，望向远山。
秦铮心里有点打鼓，心怕自己说错了话。夏钰那么执着一个人，又有那么好的根基，不能得道成仙，定然是个很大的打击，自己那番安慰的话，怎么听都像不知冷热，无关痛痒。
不行，赶紧转移个话题，别浪费大好时光。
“看什么呢？”秦铮没话找话。
“这里夕阳的颜色，特别像无为山，”夏钰侧身靠在雕花的栏杆上，示意秦铮过来，“高山落日，美不胜收。”
秦铮走得更近了。
夏钰看夕阳，他看夏钰。
“哥哥，”他从夏钰身后忽然搂住了对方的腰，“我上辈子这样抱过你吗？”
夏钰低头，看着交叉在自己腰间的手，他想了想，认为应该握住，于是伸手覆了上去。
“抱过，”他说，“有一次，我们在水底，你光着身子抱过我。”
秦铮怀抱一紧，没想到上辈子还有这么限制级的画面。
“那……”他的脸埋在夏钰宽阔的后背里，“你那时候对我就没有一点点想法吗？”
还好是藏在他身后，面对面，真不太好意思张嘴。
“有啊。”夏钰马上说，“当时特别着急，我急着带你逃出困境，你却作死地放弃逃生，还死死地抱住我，很有大不了一死了之的态度，我那时觉得你又冲动又蠢。”
秦铮：“……”
好吧。
“我的意思是，哥哥你对我就没有那种想法，比如双修什么的。”
夏钰恍然大悟。
“那时候无情枷比现在还要牢固，我不懂你的意思，”夏钰实话实说，不过他握紧了秦铮的手，“你那时候又不肯说，我只当你是害怕了，临死前想亲近信任的人。”
“这辈子懂了吗？”
“不懂，但是明白了。”
秦铮沉默。
忽然他放开夏钰，移步夏钰的正面，他伸开双臂将对方抱了个满怀。
“我有点点难过。”秦铮说。
夏钰抬手去摸秦铮的后脑勺，仿佛他是一只猫，从头顶到脑壳，他一下一下地捋顺着他的毛发。
“不懂我可以学，”夏钰说，“我说不清什么是喜欢，我感受不到，但是我很确定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秦铮抬起头看着他。
“我走火入魔的时候，无情枷出现破绽的时候，你是我唯一接触到的人，虽然只有一瞬温柔的感觉，但是我记住了，”他低头看着他说，“别人的爱可能是大江大河，滔滔不绝，但是我只有一杯水，但你是那杯水的源泉。你当年蜕下来的白狐皮，我一直收藏在寝殿，有时候，在时间的长河里，我走累了，感觉没有希望的时候，我就回到无为山，摸一摸那张皮，我就能想起来，当初我们相拥互相救命时候的，那种亲密的感觉，那是我这辈子唯一拥有的感觉。”
他说着，手上自然而然地摩挲着秦铮后脑勺的头发，一下一下。
“哥哥，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的，不会走的，对不对？”
“当然，我找了你几千年，才找到，怎么会离开呢。你让我离开，我都不会离开的。”
火红的夕阳的余烬消失，大山黑黢黢的形状在夜色中若隐约现。
“回去吧，晚上不知道是什么状况。”夏钰搂着他说。
夏钰拥着他，像个温柔的恋人，离开阳台，关好了门。
别墅灯火通明，全部的灯都打开了，秦铮站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围着围裙，烧水煮面。
夏钰坐在高脚凳上，在操作台边一根一根地择着青菜。
青菜新鲜，碧绿鲜嫩，他的手修长润白，每一个举动都让秦铮心里一阵阵舒服。
目光从他的手指移到他坚韧的腰身，移到他修长的腿，他的腿真长，一条踩着高脚凳的横杆，另一脚则随意地踩在地上。
秦铮心里美滋滋的。
“我男朋友”他想，“爸爸再不同意，我也要跟他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就要跟他在一起。”
房子这么大，装修豪华，做洞房最合适不过了。
等吃饱了有力气了，这一晚上他要好好折腾。
“哥哥，”他一边切着葱花一边随意地问道，“我要你一些东西，你会给我的吧？”
夏钰手上没停，头都没抬：“我有的，都能给你。”说完，最后一根小青菜放在清洗盆里，他才问：“你要什么？”
秦铮低头一乐，“别问了，”他说有你刚才那句话就行了。
夜色浓重，窗帘拉得严实。
秦铮心里已经预演了猛虎下山倒挂金钩鹞子翻身九九八十一式。一边想还一边抬眼看夏钰，看一眼，脸就红一下。
十里八村都没人，叫得床都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呢。
“呼——”
放外似乎刮起了一阵大风，吹得门窗沙沙响，石子和细沙搭在玻璃上，噼噼啪啪，似乎已经敲打出细小的裂纹。
秦铮正想着美食，阴风刮起，他顿时就恼了。
啪地一声将菜刀插在案板上，他朝门外吼：“刮你妈刮，敢坏了老子的好事，嚼碎你们。”
“当、当、当……”响起敲门声。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7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