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龙先生》Tuan_团九姬

3、练习生的选择

　　杨伯的店离公司很近，他们不一会就到了公司，看到公司门口拥着一大堆人，柯凌将车掉了个头，从停车库的后入口开进了公司的地下一楼。
　　“怎么那么多人围在门口？出了什么事情？”
　　刚刚那个场面让季星飏感到有点惊讶，但是柯凌却看上去习以为常。
　　“你看，你这就是没有见过世面，这些都是粉丝，没看到手上拿着都是我们旗下艺人的手幅吗？一部分是蹲点的，一部分是排队的。”
　　“排队？蹲点还要排队？”
　　“这个你要问我们社长了，这商机可是真会抓紧。公司一楼是对外公开的咖啡店和周边店，卖的都是和我们旗下艺人的各种相关商品。这钱真的是大把大把赚，你看在这中心地段，那么大的占地面积，那么高的楼。付出去的就要不少，赚进的更多了。我感觉你对这些怎么一点都不了解啊？好歹也知道一点吧？”
　　季星飏看上去对这些事情一点都不清楚，柯凌就自动当起了这些方面的百科全书，虽然说给一个一无所知的娱乐小白科普那么多东西确实很累，但是这些却让柯凌感到有些小小的骄傲感。
　　车停好位子后，柯凌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取出了两张纸递给季星飏。
　　“这是我昨天熬夜做的计划表，本来想再给你打个电话问一下你选哪一个的，但是怕你那个时候已经睡觉了，就没有打电话给你。现在选一下吧，待会进大厅的时候就要输进档案了。演员课程还是舞蹈音乐课程？你说你是编导系的，我去查了一下，以你的专业应该比较适合导演这条路吧。你之前不是没有练习生经验吗？而且你长相挺好......咳，五官挺精致的，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当个演员更适合你吧？”
　　“我不当演员。”
　　“啊？你不当演员难道想当偶像那种？那个可是要在舞台上唱歌又跳舞的，很辛苦的，私底下还要天天练习。要我说你还是当演员比较好，会轻松很多。”
　　“不要，就是不要。”
　　“哎，你这个季星飏。你知不知道现在的行情？你学编导天天跟那种影视打交道，这已经是一种潜方面的基础了。虽然我是在让你挑选，但是这也决定了我们之后啊，要是走错了，我们两个就都完蛋了！你就算对自己无所谓，那你进了公司，当了练习生，由我负责了，你也为我找想一下行吗？突然被那个恶心的老头子安排进淘汰制，如果你离开公司，意味着我也要被辞退了。这算什么啊！我16岁的时候就来这里学习了，整整四年了，就因为一个练习生来决定我的去留，这未免......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季星飏，你听到没有！你现在的一切对我来说很重要！算我求你，慎重一点！”
　　气氛突然僵住了，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柯凌低下了头，他没想到自己刚刚会对着季星飏吼出来。
　　“讲完了吗？讲完了的话，我们进公司。你不是让我自己选择吗？我是认真的，你要不同意我就不干了。”
　　季星飏看着柯凌的头顶，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像是比他小的孩子一样，发了脾气之后又开始自己后悔。
　　“我虽然是让你自己选择，但是季星飏！你要想好！我不想离开公司，你可别害我！”
　　季星飏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下了车，来到公司的档案室。柯凌看到了实习一组的几个人，他们也是输入练习生档案的，看来都选择好了各自练习生的目前走向。这时柯凌看到了一旁的周毅，但是昨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没法上前打招呼，但是周毅看到他后，主动走了过来。
　　“柯凌，你来的也挺早的嘛。实习二组就你们这组来了。这位就是你负责的练习生吧，昨天匆忙没当面看清楚，现在这样看上去的话，嗯，感觉天资还不错嘛。”
　　周毅上下打量着季星飏，让季星飏感到有些不自在，但出于礼貌还是与周毅象征性地握了握手。
　　“你好，我叫周毅，跟柯凌很久以前就是朋友了。”
　　“这里季星飏。”
　　“诶，你们选的什么呀？”
　　周毅随手拿过了柯凌手上的计划表，看了一眼，挑了一下眉毛。
　　“选的这个啊，我还以为季星飏会选择当演员呢，毕竟相貌非常突出。可惜了，柯凌也不知道劝劝。”
　　周毅话一说，柯凌和季星飏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柯凌只能干笑附和着，但是季星飏在心烦意乱的柯凌旁边却表现地非常淡定。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的，跟别人没有关系。而且我不需要别人帮我选择我的路。非常感谢能够被周先生指点。麻烦您让一下，我想应该到了练习的时间了，不是吗？”
　　周毅也没有感到不快，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随后向左退了一步，给季星飏他们让出了位置。此时的柯凌还是一脸懵，突然被季星飏抓住了手腕，走出了档案室。
　　“你干嘛？就这样走了？喂！季星飏你听我说话了没有。”
　　“那你喜欢被你那个朋友调侃？或者说你没有维护自己尊严的意识？”
　　柯凌知道季星飏这么做是为了帮自己，但是他突然意识到......
　　“季星飏你不是没去过练习室吗？你知道怎么走？路走错了吧？”
　　季星飏这才停了下来，对着柯凌摇头。柯凌比季星飏矮了一个头，感觉人就比他小了一个尺寸。而此时季星飏微微低着头看着他的样子，真的如同个巨型柯基，当然不是因为腿长的关系。虽然让人感觉傻乎乎的，但是柯凌却气不出来，只能在心中吐槽：就表面看上去不错，实际上就跟个小孩子一样，做事考虑不周到。
　　柯凌刚想教训教训季星飏，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柯凌一看手机屏幕，脸色一沉，立马接了起来。
　　“喂，您好，李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就到了，真的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是，对，对不起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请不要等我们，我们很快就到。好的，您请挂断。”
　　两人急匆匆地感到练习室时，门内已经穿来了激烈的音乐声。柯凌刚推开门，半个身子还没有进去，一瓶水就扔在了门边的墙壁上。柯凌马上鞠躬，人都不敢再走一步。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扔水瓶的正是刚刚给柯凌打电话的舞蹈老师Lee Koper,金黄色的头发，满脸胡渣，穿着无袖运动背心，肌肉发达，虽然有些痞气，但是却给人一种气势很强大的感觉。
　　“你们迟到了两分钟，之前还浪费我一分钟的时间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很‘光荣’嘛？第一天就要迟到啊，那是不是天天都要迟到了，让我们所有人等你们？柯凌你这经纪人怎么当的，是想领包走人还是怎么的？没有时间概念还是管不好自己负责的练习生啊？我见了那么多经纪人，负责十几人一个组合的都有，没有一个像你们这样第一天就迟到的啊，你他妈就负责一个人。”
　　整个练习室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连气都不敢多喘，只有Lee Koper在呵斥着柯凌他们，他手一甩，又指向站在一旁的一排练习生。
　　“看看这些人，一分钟的音乐不知道在跳什么狗屁东西，难道我还要再浪费一分钟再看柯凌你负责的练习生跳的舞吗，这种舞蹈都没法入我的眼，真的是差劲死了！一个个跳的这么垃圾，干嘛来上我的课，选课程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小子们，这不是过家家。”
　　季星飏推开半开的门，很随意地走进了练习室，拍了拍柯凌的背，示意他站起来，然后向Lee Koper挑了挑眉。
　　“Hey，Koper。好久不见，怎么越来越凶，你应该对我凶，而不是对我的经纪人，毕竟舞蹈老师不就是负责培养练习生的，跟经纪人没多大关系。再给我一分钟吧，just one minute，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季星飏这态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对于练习生来说，如此不礼貌的态度，足以让他们走人。柯凌看的冷汗都出来了，但他也不敢乱动，只能惊慌地看着Lee Koper，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可是看到的Lee Koper不但没有大发雷霆，反而也愣住了。
　　“Dachey你小子怎么来当练习生了？你爸同意了？”
　　“别提老头子，人死了。”
　　Lee Koper刚想再问些什么，但是考虑到这么多人看着，还是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让季星飏跳一分钟的舞。季星飏走到音响旁边，熟练地按了几下，然后站到镜子前面，展示了一段流利的Locking,让在场的练习生都被惊艳到了，周毅和柯凌感觉到自己的脸被打到啪啪响。
　　“不错，来了个可以入眼的，小子归队去，你们这群小子跟着助教先开始热身，然后从基础舞步学起，季星飏你也是，跟着一起练，不要得意。柯凌你过来一下。”Lee Koper看上去态度好了不少，让练习生们也都松了一口气，他把柯凌叫到一边，柯凌全身上下的神经都绷直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来公司的？”
　　“差不多昨天上午公司理事带到我这来的，第一次见面，好像是公司之前就谈好的练习生，过来签合同。李老师您认识季星飏？”
　　“与其说是认识，应该算旧相识了。这小子他爸爸是我年轻时学跳舞的前辈，小屁孩从小就跟着他爸学跳舞，跑到我们舞室来玩，还在国外得了很多奖。因为长相不错，我还跟他爸说要不要考虑去娱乐公司发展，他爸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坚决不同意。他爸他妈把他保护的可好了，奖项也都是私下去领的，都不想让他上媒体。但是这小子也对这种娱乐公司无所谓，结果还不是来了。啊呀，小屁孩长大了，我倒也成中年大叔了。”
　　“李老师，季星飏好像是因为生活费才来的，我们公司不是包基础起居嘛，他那天来还穿着那种外面打工的恐龙玩偶衣服，就是那种很厚重的，看上去像是在商场门口发传单的那种。签合同的时候问我能不能赚很多钱，看样子生活应该挺困难的。”
　　Lee Koper听完眉头皱了起来，虽然有很多年没见了，对他还是那么随意，但是他是打心底很中意季星飏。
　　“这小子上大学了吗？”
　　“上了，在国家瀚明艺术大学，编导专业。”
　　“听上去好像不错的学校，怎么会穷不拉几的？这种名牌大学费用不见得便宜。”
　　“他这样算是经济独立了，有两份打工，好像还有个妹妹，具体的我不知道，好像不怎么愿意跟我说。”
　　“嗯......”Lee Koper看上去好像有些若有所思，毕竟这里是公司，无论如何都是不允许有私心的，“那拜托你照顾他了，年龄还这么小，他爸他妈就没有了。这孩子你看着吧，老子是挺看好他的，但是......算了。这次我就算了，下次不可以再迟到了，不然我还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老子不是什么菩萨心肠。”
　　柯凌松了一口气，又连忙鞠躬道谢，要不是因为Lee Koper和季星飏认识，否则今天肯定就惨了。Lee Koper虽然嘴上语气是好很多了，但是脸上依旧严肃的不行。他拍了拍手，走到练习生面前。
　　“好，stop！接下来跟着我的拍子做动作，One、Two、Three......”
　　乘着练习生们都在努力练习的时候，经纪人们都悄悄地退了出来，许多人都回到休息室去打个盹或者吃点东西。柯凌去泡了个茶放在办公室凉着，打算也去休息室吃点东西，但是走到休息室门口时却听到里面的人在议论季星飏。
　　“那个姓季的练习生是怎么回事？跳舞这么好，跟我们负责的差别也太大了了。”
　　“我看他不是好像和Lee Koper认识嘛，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到时候Lee Koper还会去帮他。”
　　“我觉得不会，你还记得Lee Koper亲弟弟的儿子吗？就那个小板寸头，还不是被他骂的都不当练习生了，一点面子和亲情都不讲的。”
　　“莫非是Lee Koper的私生子？”
　　“喂，这太扯了吧？”
　　“莲姐，公司第一次踢人在什么时候啊，我们还得找时间商量对策呢。”
　　“我怎么知道，反正不会是在这个月，没这么快。周毅，我让你查的资料中为什么季星飏的消息跟个白纸一样？”
　　“对，我也觉得挺奇怪的，不应该一点记录都找不到。我有空跟柯凌打听一下，季星飏的情况柯凌应该知道。”
　　“啧。柯凌一定很轻松，长得好看跳舞又好，他根本不用像我们这样操心。这也太轻松了。”
　　“还不能下定义呢，还不知道唱歌怎么样。”
　　“这到后面还不一定呢，这种娱乐圈的事情都是拿不准的。就按经纪人来说，周毅一直都跟柯凌在一块学习的，可是周毅比柯凌能干太多，我们的资料和各种消息，大多还不是周毅拿来的，柯凌的话他性格也不一定拿得出去。”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加油！”
　　门突然被打开，柯凌与周毅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