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相逢否》竹亦冬青

10、离开故土 一家人

　　一家人都坐在了一张圆桌上，就等着何文凯了。
　　何政强看见何文凯来了，就示意让他坐下，边吃边说。
　　“阿凯呀，今天你就要远离父母亲了，到大洋的彼岸去，到你姑妈家里去，到那边求学，不是做父母的心狠呀，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呀”
　　何文凯听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心里想到，居然是为了我好，就不应该让我远走他乡，让我客居他国。而是让我陪在你们身旁，侍奉你们两个。但是，这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了。
　　因为在很久前，何政强就已经与何文凯他姑妈那边联系了，说文凯一毕业，就来这边读书，好让姑妈有个伴，也让何文凯能接受更好的教育。
　　在何文凯的印象当中，他只见过他姑妈一面，就是他爷爷走的时候，他姑妈就不远千里，远渡重洋而来。那时候，何文凯还小，姑妈还年轻，他姑妈看上一眼，就对他喜欢得不得了，说是这孩子随他。如今，剧情却反转了，这一次却是他远赴大洋的彼岸。
　　这顿早饭吃得他很不舒服，即使他很饿，需要一些东西来填饱因昨晚喝太多酒而空荡荡的胃，他已经吃不下多少了，就把碗筷放一旁了，看着坐在这圆桌上的家人。看看阿爹和阿母，看看阿叔何鸿，再看看照顾了他在十多年的管家阿达，慢慢地，何文凯的眼角的泪开始慢慢地湿润了他的双眼。
　　在一旁的阿母看见了何文凯这样，用泪巾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说道：阿凯，不是娘亲不疼你了，以后的事，你会慢慢明白的。
　　一家人都安慰着何文凯，说到了大洋的彼岸，不用担心，有事就找姑妈，姑妈一定会帮助你的。到了那边，要常联系呀，不用因为人生地不熟，就忘记了跟家人联系等等……
　　这个时候，开车的阿福进来了，他向何政强说道：老爷，行李已经搬运好了，车子也备好了，就等少爷和你们一起上去了。
　　何政强招了招手，示意阿福，让他先下去，然后转过身来，对何文凯说：时间也不早了，还得赶车赶飞机，怕耽误了时刻，赶不上飞机，我们还是提早出发吧！
　　何文凯听说准备要离开了，心里都是满满的不舍，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这里的人和事，物和地，全都印在了他的脑海里，现在离开了，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感觉。
　　可是终究还是得离开呀!他站起来了，迈开步子，就往门口走去，一边走走，一边停停，看看这个熟悉的地方，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即使眼角湿润了，他还是坚持忍了下来，没有哭起来，一咬咬牙，再也没有回头，一直跟着管家阿达的脚步，来到了何府门口。
　　车子已经在那里等候了，司机阿福打开了车门，让何政强先上去了，紧接着，他向何文凯说道：少爷，该你上去了。
　　何文凯强忍着，一低头，就钻进了车子里面，紧接着何文凯的阿母也跟着上来，一起坐在了车子的后排。
　　随着砰的一声，车门被司机阿福关上了，然后司机阿福从前面上来了。随后转身问道：老爷，可以出发没有？
　　何政强点了点头。
　　车子缓缓地动了，开出了巷子，开出了街道，看过了平日里何文凯凯最喜欢吃的那家点心铺，开过了街头的老榕树，就准备开过尺河上的大桥了……，可这熟悉的一切，在何文凯看来已经渐渐地模糊了，消失在那车子的小心窗口上。
　　一路上，何文凯都没有讲话，阿母拉着他的手，安慰着他说：阿凯，不用担心，我跟你阿爹已经安排好这一切，你到了那边也不用担心，姑妈会照顾你的，你也不用担心没有朋友，听姑妈说，那边的孩子都是很热情的，喜欢结交新朋友。
　　何文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头低低的。
　　车子上了大道，速度就快起来了，在道路两旁的树木，不停地往后靠，渐渐地，车子离开了这个沿海小镇。
　　一路上，何文凯都没怎么说话，一直头低低的，趴在阿母的大腿上，不是他不想跟阿爹阿母说话，而是何文凯他实在是困得要紧，昨晚，他就一直没闭眼，就一直做在哪里，眼睛一直看向星空，一直思考着自己……。
　　打小就没出过远门的他，是一个十分恋家的孩子，这次不仅仅是出远门，而且还是到了国外，这就让他很是不安，他惶恐不安，心里一直在想着想那，那一晚，他想了很多很多。
　　车子任然在路上飞速行驶着，偶尔颠簸一下，但这样也不能把他从睡觉中弄醒。
　　何政强夫妇俩看着何文凯，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心中百味杂陈。他们夫妇俩打这孩子出生到现在，就特别疼爱他，各种宠他，基本来说，别人家孩子有的他有，别人家孩子没有的他有，虽然是溺爱，但好在孩子明白事理，性格开朗温和，没有养成什么坏毛病，这就更加导致何文凯的阿母更加疼他，但却不知道为何这次要狠下心来，送他到国外去，送他到姑妈那里去。
　　随着路旁两边的楼房多起来了，司机阿福慢慢地把车速降了下来，路旁边的车开始多起来了。
　　“终于到了这大省城，这大城市跟我们小乡镇就是不一样呀！到处都是高楼，到处都是车子。”
　　车子仍往前跑，并没有在这里停了下来，在开了十几分钟，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把何文凯从梦中惊醒，他睁开双眼，看了看这座陌生的城市，心里却很平淡无奇，“再高的楼也比不上他们小乡镇的古色古香的水乡建筑”
　　从车上下来，司机阿福帮着他把行李拿了出来，何政强俩夫妇站在他们身后，目送着何文凯与阿福进入站台，他们想说点什么，但怕说了会伤心流泪，就只能用挥手告别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那一份感情。
　　何文凯就这样走着，并没有回头，他怕自己一旦回头了，自己内心的那个情感就会抑制不住，从而迸发出来。他就一直走进了大厅，走入了站台，一直都没有回头。
　　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中，他们俩就难受得很，常言道：“自古离别多伤情”，没没一到分离的时刻，自己内心的情感就会抑制不住，表现出来。何文凯阿母看着在自己身边生活了十几年的孩子一下子离开了他们，感觉特别难受，因为这次离别，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个月两个月，而是一年、两年、甚至很多年……
　　何文凯经过一系列的检查，终于登上了飞机，坐在里面，他想看看养了自己十几年的父母，可是却看不见，诺大的楼房挡住了。而他，只能通过印象，来想想父母的模样了。
　　等了一会儿，飞机起飞了，刚开始飞机在跑道上跑，起飞时还是有点摇摇晃晃的，何文凯第一次搭飞机，并且是前往很远很远的异国他乡，自然会有一些紧张，但过了一会，他那个跳动的心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地面上，何政强夫妇看见飞机从跑道飞向了天空，慢慢地变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之中……
　　飞机上了天空，何文凯看了看窗外，发现自己就在高空上，看见了地面的楼房都是小心的，地面上的人都是一个个小黑点，渐渐地，小黑点看不见了，楼房也看不见了，而挡住他们得是，一层接一层的大白云，何文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这么白的云朵，与他在平日里看到的不一样，心中的喜悦表现在了脸上。
　　坐在何文凯旁边的是一位金头发、碧眼睛的外国人大叔，满脸都是胡渣子，讲着一口异国的言语，何文凯听不懂他讲什么，但是，他都对何文凯微笑了，这也让何文凯明白，这位大叔是心怀好意的。
　　或许在车上睡得不够，何文凯在看了几分钟的云层后，便觉得自己困困的，有点想睡觉了，于是，就把身子后仰着，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