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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九十一章 不可再说 宜珠躲在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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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珠这一厢在郊外聚会,另一厢,有一群人也神神秘秘的聚集在了一起。
在如意酒楼一间包厢之内,坐着一群大男人,桌上俱是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只是,他们的面容却是愁云惨淡。
而这当中,只有一个人,面色带着阴险狡诈。
乔南木一杯一杯的饮着酒,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他此刻,对宜珠的仇恨大的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汹涌不断。
“乔老板,你将我们召集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新商户钱老板有些不耐,想要起身走人。
“可不是嘛,乔老板。我们在场的人谁手里不是千万的生意,你突然这么把我们召集在这里,又不说话,又不谈生意……”孙老板面露焦急,明显不满。
乔南木冷冷一笑,道:“请诸位稍安勿躁。”
“乔老板有话不妨直说。”钱老板不耐道。
“我知道,最近大家都被宜珠郡主压得透不过气,就算是千万的生意,在郡主面前,只怕也大大折扣。”乔南木道。
“哼,乔老板这是何意?”孙老板拂袖起身。
“当然。”乔南木笑道,“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嘲笑各位,因为我乔家的生意深受其害,恐怕是诸位当中的最大受害者。我知道,郑大人最近也因为郡主,气闷在心。”
“可不是嘛!”郑大人抱怨道,“之前刑正司一直相安无事,自从郡主强行掺了一脚进来之后,我刑正司上下一片哀声怨气,就连那帮寇……咳,他们也埋怨起我们刑正司来。”
“哼,咱们江城如此,真是多得这位郡主恩赐啊!”有人冷笑。
“如此说来,乔老板莫非有什么良策。”钱老板问道。
“良策虽谈不上,但是,只要能挫一挫郡主的锐气也是极好的!”乔南木握紧了酒杯,邪笑一声。
“你们莫要小看了咱们这位郡主。”张老板娘哀叹一声,“如果咱们真的对付的了,又何必苟延残喘到现在呢?”
“可不是,咱们这位郡主,身手又好,脑子又聪明,除了脾气暴躁,性子刚烈,我想……就凭咱们在座的几位老板,是万万伤不了她一根头发的。”有人跟着附和一声。
“之前或许是有难度……但是……”乔南木带有深意的一笑。
“莫非乔老板有什么妙计?”
“如果我们有了这位朋友的帮忙,我乔某可以保证,我们有九成的胜算可以对付郡主!”乔南木自信道。
“朋友?”
“谁?”
“诸位老板,别来无恙啊!”众人正在议论纷纷,突然一道女声由屏风之后缓缓传来。
那女子缓缓而来,众人见了她,俱是震惊的愣在了原地。
“或许之前还有难度,但是……有了这位的帮忙,我们几乎有了九成的把握。”
“谁?”
“诸位老板,别来无恙啊。”一道女声由屏风内缓缓传出。
逍遥社。
宜珠躲在这里已经整整五日了。
任如意捧着炖品,站在门外,痴痴的望着宜珠的背影,望着她痴痴的望着窗外的秋雨纷纷。
终于,宜珠忍不住“阿嚏——”一声,惊醒了自己,也惊醒了身后人。
“郡主,您没事吧?”任如意上前关切道。
“我没事。”宜珠摆摆手,鼻音却十分严重。
“这是刚炖好的燕窝,你趁热吃下暖暖!”任如意双手捧上炖品与她。
宜珠却毫无心情的摆摆手,“放下吧,我等会儿再吃。”
任如意知道,她不会。
她无奈的将食盘摆在桌上,回头望着始终呆望着窗外的宜珠,忍不住心里一痛。
你……究竟在想着谁?
可是,她明明知道,她脑中想的也只有那个人。
任如意握紧拳头,沉声道:“你躲在我这里,只是为了躲避他?”
“他?”宜珠回头望着她,突然一笑,“跟他无关,跟你……也无关。”
“是吗?真的跟他无关吗?”任如意冷笑,笑得也是自己。
宜珠神色一敛,起身,正色道:“看来,任社主想要我走。”
“你明知道……我不会。”任如意心痛,“你明明知道,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在这里躲五日,躲十日,甚至是……一辈子,都无所谓!”
“谢谢你,任如意。”宜珠起身,整理着衣领和袖口。
“……你要走?”任如意突然慌张道。
“叨扰五日,告辞。”宜珠话音刚落,任如意已经慌张的伸手拽住了她。
宜珠不知为何,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了任如意的怀中。
任如意神色一变,搂着她,紧张道:“你这么了?”
“我……”宜珠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终于忍不住苦笑一声,“看来我的身体真是变差了。”
“……你生病了?”任如意着急道,“定是因为昨晚散步淋雨所致,是我的错……”
“不……不怪你……”宜珠还待说话,任如意已经双手一使劲,将她打横抱起,迈着稳健的步伐朝卧室疾奔而去。
不得不说,任如意对宜珠真的悉心贴贴,照顾有加。
睡了一晚之后,宜珠明显好转了许多。
“如何?”任如意看着喝粥的宜珠,微微一笑。
“谢谢你,如意。”
“你……还为他烦恼?”任如意低声问道。
“除了他,难道我没有别的事情可以烦恼?”宜珠反问。
任如意低头一笑,喃喃道:“只是刚才……你在梦中呢喃的都是他。”
宜珠微微一愣,她缓缓低下头,默默不语。
“宜珠……”任如意轻轻握住宜珠的手,柔声道,“无论你有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帮你。”
她甚至愿意将自己的心掏出给她看。
只是……
宜珠却轻轻的推开她的手,笑道:“我自己可以解决。”
见宜珠起身,任如意赶忙抓住她的手,不愿放开。
她凝望着宜珠的侧颜,低声问道:“……为什么?”
宜珠吸了口气,缓缓道:“这几天叨扰你了……”
“你要走?”任如意蹙眉。
宜珠什么话也没说,径直离开。
任如意有些着急,翻身落在宜珠面前,一双眼眸之中露出一些强烈的光芒来。
那光芒,宜珠不敢看到,也不愿看到。
“不要走!”任如意坚定的不像她平常的样子。
“我……我有些话……”她迟疑道。
“不要说。”宜珠抬眼望着她,一本正经道。
“不……我……”
“告辞!”
任如意见她要走,心内着急,一记掌风将门“砰”一声关上,随即她一揽宜珠的腰肢,将她圈在怀内,抵到墙壁上。
这一下,宜珠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两人之间的危险气息也令宜珠越来越不安。
“任如意!”宜珠瞪着眼睛,沉声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这些话一旦说出口,只怕咱们之间的友谊也……到此为止!”
任如意怔怔的望着宜珠,低声问道:“你真的……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我能感觉的到。”宜珠叹了口气,“或许我给了你什么错误的判断,但是……我是个比较传统的人。”
“你想要的那些……我给不了你。”宜珠缓缓道,“所以……让我走。”
“即便你要因此与我决裂,但是……选择说与不说的是我!”任如意着急道。
在任如意开口的一瞬间,宜珠无奈的闭上嘴,她仿佛听到自己心里那沉重的叹息声。
“宜珠,从你初来江城,轰动全城的时候,我便留意起你。众人看得只是你郡主的身份,和你大胆出格的行事作风,而我……”任如意的眼睛在闪光,“看得只是你……”
“……你这个人。”她补充道。
“你我正式初次见面是在逍遥社。但,实际上,我早已在此之前见过你。在江城的街上,在宫府的门口,在珠仙宫内,我都见过你。”
“……我知道。”宜珠微微叹了口气。
“第一次遇到黑衣人跟踪,第一次与黑衣人在巷口切磋,第一次遇到的那位翩翩公子……”宜珠抬头看着任如意,“都是你。”
“你都知道?”任如意显得吃惊而惊喜。
“……是正式遇到你之后,我便知道了。”
“是。我不止一次的偷偷躲在暗处看你,我见过你不同的样子,也见过你不同的神态,我……”
任如意的眼神突然变得特别深情,就连声音也充满了诱惑,“我深深的被你迷住……无法自拔。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你竟然可以如此迷人,让我沉醉而无法醒来。”
如果这么一番深情的情话是出自一名俊俏的男郎,宜珠一定会脸红害羞外加心跳加速。只是……无论眼前的人是如何的俊俏,她都毕竟是个女人。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任如意抱歉道,“但是,自从见过你之后,我的眼内便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自从你出现在我的梦中之后,我便再也不愿醒来。”
“自从你站在我面前,我的心跳……便再也无法控制。”
她的情话真实而动人,无论面对她的是男人或女人,都会忍不住沉浸在她的迷情之中。
宜珠却清醒的很。
就算她病痛难忍,头晕沉沉的,她仍清醒的很。
她扶着任如意的双手,低沉而坚决道:“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任如意不甘心道,“难道你对我……”
“你明知道……”宜珠抬眼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
“是因为宫羡仙?”任如意的声音冷的如冬日之冰。
“不。”宜珠无奈的笑笑,“无论有没有宫羡仙,我都无法……”
“我不相信!”任如意着急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感觉的,否则你怎么会知道我对你……”
宜珠无奈的笑笑,“我对你的好感,与你对我的感情,完全不同!”
“怎么会?”任如意不相信道,“你我的感觉是一样的。”
“你错了。”宜珠道,“并不同。”
“我无法爱上你,因为……我无法爱上一个女人。”
这或许是宜珠说过最伤人的话了。
这话,刺痛了任如意。
她握紧双拳,浑身颤抖,整个人如一头受伤的猛兽。
“对不起,抱歉。”宜珠轻声道。
宜珠轻轻的擦身而过。
“……你真的要走?”
“我不得不走。”
两人背对背,谁也没有转身。
“这一走,只怕你我真的……”任如意握紧拳头,话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我说过了……”宜珠道,“那一番话之后,你我再也无法相见。”
“如果要相见,始终会相见。”
“……这一别,还望任社主保重。”宜珠叹息。
“我想相信,我们还会相见。”
“只是,再相见,只怕你我也无法回到最初。”宜珠再次叹息。
她只怕以后再也无法面对任如意,相见,也只会令她痛苦,她又何必如此折磨她呢。
她从未想过,任如意对她的感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长痛不如短痛,她只望以后永不相见,也断了她这不可能的念想。
只是,她真的能明白,能理解吗?
“无法回到最初……”任如意喃喃自语,紧紧握着拳头,突然,声音一震,道,“如此,任某在此……恭送宜珠郡主。”
说着,她一甩衣角,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恭敬的低头。
两人依然是背对背,谁也都不肯再看这最后一眼。
宜珠不再言语,缓缓离开这避难之地。
那份香兰之气也渐渐的消散在这房屋之内。
任如意却是长跪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