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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出口恶气 打的就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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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房。
宫羡仙一踏进去便听到了长孙默颜抽泣的声音,他眉头一蹙,快步进了进去。
只见长孙默颜正握着帕子在抹眼泪,床前还跪着一个小丫头,也在低声哭泣。
宫羡仙忍不住道:“好好的怎么又哭起来了?可是身上痛的厉害?”
“珠儿,少奶奶的药呢,喝了吗?”宫羡仙抬眼看了看跪在床前的丫环。
“我没事……”长孙默颜擦干眼泪,倚在宫羡仙肩膀上,低声道,“我就是……醒来了,一时没有看见你……想起做的噩梦,一时糊涂就忍不住伤心起来。”
“做噩梦了?”宫羡仙问道。
“嗯。”长孙默颜点点头。
“别哭了,哭坏身体就不好了。”宫羡仙劝着,哀叹一声,抬手将她眼角的泪珠擦了擦。
“嗯。”长孙默颜乖巧的点点头,环住宫羡仙的腰,紧紧贴在他的怀中。
宫羡仙扭头看着地上埋头深跪的珠儿,皱着眉头,有些不快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长孙默颜瞧了一眼珠儿,低声道:“你自己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珠儿头也不敢抬,瑟瑟发抖道,“早上起来,我们伺候少奶奶,她问起三少爷您,我一时口快,说您……您去了郡主那里……少奶奶便忍不住哭起来……”
宫羡仙眉头一皱,长孙默颜立刻道:“不是相公想的那样。”
她瞧了一眼珠儿,语气中带了些许怒意,道:“还不说说,你昨晚都做了什么糊涂事!”
“是!是!少奶奶……是珠儿错了,是珠儿错了……珠儿这就去郡主府请罪。”
一听牵扯到郡主府,宫羡仙的眉头纠结的更深了。
“站住!”长孙默颜道,“……说!咳咳……咳咳……”
“到底怎么回事?!”宫羡仙轻拍着长孙默颜的后背,怒道。
“奴婢……奴婢……不敢。”珠儿吓得只是一味的哭。
长孙默颜叹了口气,安慰宫羡仙道:“相公你也不要生气,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只是我想着相公,忍不住哭泣的时候,珠儿她突然跪下来向我请罪……说是……”长孙默颜侧过头看着宫羡仙,声音低了下去,“昨晚打了一个叫铃兰的丫环一巴掌。”
宫羡仙一愣,长孙默颜立刻道:“我责骂了她几句,罚她跪在这里,我几时哭完了她几时起来。”
“相公……”长孙默颜拉着宫羡仙的胳膊,轻柔道,“都是默颜管教不严,这才进门多久就……惹了这样的麻烦。”
宫羡仙哀叹一声,依着宜珠的性格,这只怕……确实是一个不小的麻烦事啊!
“此事……我去处理,你就不要烦心了。”
“相公……可是生默颜的气。”长孙默颜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也是,是默颜不对,刚进府,却惹来这样的事,令郡主与相公不快。”
“没事,此事我自会妥善处理,你……好好休息。”宫羡仙说着起身,长孙默颜一愣,泪珠涟涟。
“相公你要走?”
“今日有些事务需要我早点去。”宫羡仙叹口气,“你不要哭了,哭坏了身子又要惹我心疼”
“嗯。我听相公的话。”
“吃了药,喝了粥,便好好休息。”
“是,相公。”
宫羡仙望着地上仍在抽泣的珠儿,厉声道:“你就跪在这里直到晌午吧。”
“……多谢,多谢三少爷。”
将军府。
宫羡仙这一天忙得焦头烂额,偏生心情也差到了极点。忙到傍晚,他才终于抽空吃了些饭菜,便寻一处僻静的小书房准备小憩片刻。
谁知一推门,却看到左雪霁正在屋内翻查资料。见他进来,左雪霁犹豫了片刻,开口道:“青影他……”
宫羡仙径直走过他身旁,往窗下的小床上一躺,便合上了双眼。
左雪霁手持书卷,望了他一会儿,突然轻轻踱步到宫羡仙面前,低头仔细瞧着他,想要瞧出些什么。
谁知宫羡仙突然睁开眼睛,吓了他一跳。
“咦,你这满眼的血丝,又是乌青又是浮肿的……”左雪霁忍不住疑惑道,“……敢问你这昨晚是去哪里胡闹了。”
“没工夫跟你闹。睡觉。闭嘴。”宫羡仙翻身而睡。
左雪霁在他面前站了好一会儿,左右也想不出个什么来,只好默默的取来毯子盖在了他身上。
郡主府。
宜珠睡了一天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
她坐在床上,望着外面的天色,发起呆来。
芙蓉立刻伺候她用餐,她喝了碗白粥之后,精神好转,浑身终于有了力气。
宜珠握着羹匙,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唤道:“铃兰呢?让她过来,我有话要问她。”
芙蓉担心她为着昨晚听到的话难过,向绿竹打了个眼色之后,上前回道:“铃兰昨天伺候了一夜,我担心她小小身板,让她回去休息了。”
宜珠也不再问,继续低头吃粥。
只是她的眼神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她才问道:“昨晚……三少爷来过了?”
“是。”芙蓉回道,“三少爷为郡主退了热,还一直守在郡主身边待到了早晨……”
宜珠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道:“好了,知道了。我有些累……等我睡醒了,让铃兰过来。”
“是。”芙蓉刚应下,谁知铃兰突然走了进来,迷迷糊糊的躬身道,“郡主唤我。”
原来有个小丫环听到郡主唤她,怕有什么重要事,便立即去后院叫了她。
她本来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是郡主唤她,便立即起身一路奔了过来。
芙蓉心道一声“糟糕”,偷偷的向铃兰打眼色,偏她这会儿还在犯迷糊,愣是看不到。
芙蓉与绿竹面面相觑,都感觉到了不妙。
果然。
宜珠刚抬头问了句“我问你……”突然一顿,不再言语。
她拉过铃兰道跟前,仔细看了看,道:“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
原来昨晚被打了一巴掌之后,铃兰胡乱抹了药便匆匆睡了,谁知正好压着那半边脸,此时看来,那五个指印不仅非常清楚,就连那半边脸都肿的老高。
铃兰本能的去摸自己的脸,这一摸,不禁痛的哀叫一声,眼泪盈眶。
宜珠脸色一沉,想起生病期间听到的那些话,心下已经明白了大半。
她道:“郡主府向来没有掌掴丫环之事……想必你是去别处惹来的。”
芙蓉待要劝说,宜珠已经摆摆手,道:“我实在困乏的很……你们伺候一夜也是辛苦,换了其他人来……你们下去休息吧。”说着躺回被窝径自睡去。
芙蓉、绿竹、铃兰三人只好依言行事。
一路上责骂哀叹了几句,回去一同为铃兰仔细处理了伤痛,才一同睡去。
宜珠睡了会儿,突然起身,轻手轻脚的出了郡主府,直奔西厢房。
彼时,长孙默颜与珠儿正在低声密谈些什么。
“那位……还没好?”长孙默颜握着帕子,咳嗽道。
“是,听闻还没好起来。”珠儿得意的笑道,“还是小姐的法子管用。”
“呵呵……”长孙默颜冷笑一声,“她与我一同淋的雨,生的病自然也一样,出的方子自然而然也一样。我不过……是将她的方子多加了一位贴心的药,她好不了我也很难过啊。”
“小姐英明。”
“……你可曾露出什么马脚?”长孙默颜突然抬眼望着珠儿,那眼神,是那样的严厉吓人。
“小姐放心,珠儿办的妥帖,绝没有被人发现。”珠儿恭敬道。
“那便好……”长孙默颜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喧闹的声音,她的脸色一变,冷笑一声,“看来是我的冤家找上门来了。”
说罢,脸色又变回那个柔柔弱弱,可怜楚楚的样貌。
珠儿也立刻柔弱无力的站在一旁,一副可怜的受罚模样。
单身闯入进来的确实是宜珠。
她周身的怒气和眼神已经将阻拦的人震慑住,无人敢上前,况且,府里每个人都知道,这位郡主的暴脾气。
长孙默颜正在咳嗽,见宜珠怒目含笑的走了进来,就像是走进了自己郡主府一样的主人模样。
宜珠也不废话,顺手拿起一张圆木凳,径直入了长孙默颜的卧房。
她将木凳一放,环臂而坐,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瞧着正在准备接应表情的长孙默颜。
长孙默颜在珠儿的搀扶下,挣扎起身,半卧在床上,恭敬道:“妹妹不知郡主突然来访,还望郡主饶恕……可怜妹妹病卧在床,无力下地,不能跪拜郡主,还望郡主……”
“不碍事。”宜珠随意的摸着鞋面上的刺绣花纹,悠悠道,“我来,只不过是为了西厢房的一个丫环。”
“丫环?不知郡主说的是哪个?”
“哪一个啊?”宜珠想了想,朝长孙默颜一笑,这一笑,却让长孙默颜心底升起一股寒气。
宜珠笑得令人心底生寒,“不过是一个斗胆……打了我跟前丫鬟的小丫环罢了。”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长孙默颜可怜楚楚,“可怜我卧病在床,竟然不知……你们……咳咳……还不从实招来……”
“少奶奶、郡主,珠儿知错了!”珠儿立刻奔至跟前,噗通跪下,连连扣头求饶,“是珠儿昨夜鲁莽!因为她突然闯入我们西厢房,不停劝阻,惊扰了三少爷与少奶奶的安睡。奴婢……奴婢一时护主心切……便责骂了她几句……我们两人有了冲突,珠儿不小心……不小心便打了她一巴掌!”
“珠儿错了!求郡主饶恕!求郡主饶恕啊!”珠儿跪着,又匍匐到宜珠脚下,抱着宜珠的脚,连连哭诉求饶,“是珠儿当时性急,是珠儿错了……珠儿不是故意的!求郡主原谅!”
“珠儿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我平时……是这样教导你们的吗?”长孙默颜气得不停的咳嗽,那模样真是令人心疼。
“少奶奶您不要生气了,当心气坏了身体。”珠儿回头哭道,“是珠儿自己作孽!是珠儿自己犯错!”
“郡主……是奴婢错了……是奴婢错了……”
“很好。”宜珠笑道
她轻轻推开珠儿抱着双脚的手,起身站了起来,俯视着地上的珠儿,笑道:“既是如此,你且抬起头来。”
“是。”珠儿颤抖着,害怕着,还是扬起一张满是泪水的脸庞。
宜珠笑了笑,突然举起自己的手,来回翻看了两下,缓缓道:“你看我这双手可好看。”
“郡主的手,自然是好看的。”珠儿回道。
“不仅好看,还特别实用,有劲儿的很!”宜珠低头朝珠儿一笑,笑得珠儿浑身一颤,差点倒在地上。
“这一巴掌,我还与你,你倒也不吃亏。”
珠儿一愣,宜珠朝她一笑,“准备好了哦!我要开始了哦!一、二……”
因为知道要被打,所以珠儿这一巴掌挨得十分刺激,又是心惊肉跳,又是期待不已,疼痛感自然而然也比往常来的要深刻些。
长孙默颜显然吃了一惊,她怔怔的宜珠。
而宜珠却因为打得太过用力而在甩手。
珠儿惊疑的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是,那清脆的响声,连门外的小丫环都听得一清二楚,胆战心惊!
“咱们也算是两清了,只是,由我这个郡主亲自动手,你珠儿也算是面上有光啊。”宜珠冷笑。
“……姐姐,你这般……”长孙默颜还待可怜楚楚,宜珠已经甩了一记恶狠狠的眼神与她,冷声道,“妹妹且住嘴吧!”
宜珠负手,寒声道:“我虽不愿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是可以任人欺负的善类!他人如果以为暗地里可以偷偷摸摸的对付我,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定会光明正大的将他扔于人前!我只求她们别忘了,我是锦龙国的宜珠郡主!”
“妹妹……”宜珠一双锐利的目光射在长孙默颜苍白的脸上,“你说……是与不是?”
宜珠不等她回话,冷笑一声,转瞬离开。
她所到之处,众人唯恐避之不及。
长孙默颜软倒在床上,双手紧紧的拽着被脚,只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