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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尘埃落定 闹也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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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府。
宫将军眉头深锁,敲着桌子的手突然一停,长叹一声。
“我知道将军你不同意,只是……”季梅芝轻声道,“长孙侯爷一开口,圣帝一点头,羡仙又不反对,此事……以成定局。”
“况且羡仙与那长孙小姐本就有情愫。”
“我知道。”宫将军为难道,“只是这样,对不起郡主啊。”
“……如今,也只能如此。”
“……哎……如此,便拜托嫂夫人了。”
“……我明白。”
长孙默颜在月老庙前雨中长跪,感染风寒卧床不起,宫羡仙彻夜守护在床前,无微不至贴心照顾,一时间传为佳话。众人称其为有情有义,长情典范。
而宫羡仙一时间成为了绝世好男子。
季梅芝前去郡主府的时候,正好赶上宜珠发脾气,将绝世好男子赶出郡主府。
花瓶在她的脚下开出一朵璀璨的花,瞬间四分五裂,季梅芝脸色有些微白。
“都愣着干什么?”季梅芝一声呵斥,“还不赶紧打扫干净!”
“是。”铃兰立刻带人去办。
“大伯母……”宫羡仙道。
季梅芝没有理会他,只是笑着携了宜珠的手进屋,将所有人关在门外。
“大伯母如果是来劝宜珠的,那还是请回吧。”宜珠并没有心情听教。
季梅芝将她拉至身旁坐下,这才笑道:“我知道你最近在故意做些样子给别人看。”
宜珠本来赌气的样子,立刻发生了转变,她一笑,道:“那大伯母觉得,我的表现如何?”
季梅芝语重心长道:“你自然可以如此,只是,你可曾想过,长孙小姐……她该如何呢?”
“我又何尝能管的了别人。”宜珠收了笑容,道。
“那你想,她如今躺在病榻上,又是为了什么呢?”
宜珠不语。
“她是个柔弱的女孩子,她一出生就被被捧在手心,从未受过任何苦与罪。”
宜珠冷笑。
“她自小就喜欢羡仙,总是喜欢追在他身后玩耍,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十分要好,所以这才定下了婚约。只是,长孙侯爷突然辞官前去周游列国,她也不得不含痛与羡仙分别,这一别,却是五年……”
“五年的时间……对两个孩子来说,却是牵肠挂肚的五年。”
“如今,长孙小姐好不容易归来,她回到江城得到的第一个消息竟然是……自小喜欢的青梅竹马娶了别人……”
“你说,她作何心情?”
季梅芝娓娓道来的故事是那样的婉转动听,只是,可惜的是,宜珠是这个故事当中那个藏在角落的人,所以这个故事听起来……再感人,也感动不了她。
我喜欢了多年的人,到头来却嫁给了别人。
宜珠忍不住心里苦笑一声,网络上流行的语句,如今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自己面前。
“我们都以为这五年,羡仙忘记了长孙小姐,而长孙小姐或许会永远留在他国。甚至在羡仙娶了郡主你之后,我们都以为他和长孙小姐的故事也成为了一个回忆,仅此而已。”
“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长孙小姐竟然是如此一个……痴情的女子。”
“她回到江城之后,第二日便前来宫府拜访。只是……你和羡仙都出门去了帝都。”
“而长孙小姐不知你们何时归来,便几乎天天日日的来,找着各种借口的来……”
“她一个大家闺秀,如此不顾流言蜚语,如此坚持,又是为了什么?”
宜珠的心情此刻复杂的很。
“不瞒郡主……我曾经也拒绝过长孙小姐。”
季梅芝继续道:“我要取消她与羡仙的婚约,我以为她会就此作罢。谁知……她竟然独身一人跪在月老庙前,在大雨之中整整跪了四个时辰……”
“这份心意……实属难能可贵。”
她对羡仙的这份心意,宫羡仙又岂可辜负呢。
宜珠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不清楚的吗?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宫羡仙与长孙默颜才是天生一对,注定在一起的两个人。
她……只不过是个过路者,旁观者,观赏者。
她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主角,如今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个第三者!
可笑,可悲,可怜啊!
每个人都在夸赞长孙默颜的痴情,宫羡仙的专情,两人之间的念念不忘之情。而她,却只有嚣张跋扈、霸道专权、泼辣蛮狠和任性。
每个人都希望她成全他们两个。
可是……谁来成全她?
她也会伤心难过,也会心痛的啊。
她也希望自己可以那样的心胸宽广,可现实是……她真的没有那么伟大啊!
“郡主,你是个通情达理之人,我说的话你必然也十分明白。我知道,这可能委屈了郡主你,但是……如今此事,也只能朝着一个方向发展。”
“好!”宜珠起身而走。
她走到外面,站在走廊之下,瞧着庭院内长身而立的宫羡仙。
“相公……”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这样唤他,“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夫人请说。”宫羡仙看宜珠神情,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异样。
“你与长孙默颜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是。”
“你们是否自幼便定下婚约,钟情对方,暗生情愫?”
“是。”
“你与长孙默颜分别五年,五年来,是否双方都念念不忘彼此?”
“……是。”
宜珠每问一次,心就绞痛一次,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更逞强一次。
宫羡仙每答一次,心就绞痛一次,可是脸上的神色却越发不明确。
“你们是否彼此深爱?”宜珠这次问的一字一句。
“……是。”宫羡仙答得也越来越慢。
“你是否会永远爱护着她,无论她生病与否,健康与否,贫富与否,你都会永远守护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永不分开?”宜珠眼底有一泉清澈,在阳光下波光闪闪。
宫羡仙突然紧紧的闭上嘴巴,愣愣的看着宜珠。
他直觉……这一问答之后,可能便是一去不返的结果。
他……突然害怕了。
这种感觉来的很突然,就像是在一片浓雾中突然被拨开了一片阳光,刺得他不敢睁开眼睛。
这种感觉也很奇妙。
他说不出。
“是与不是?!”宜珠在逼宫羡仙,也是在逼自己。逼她死心。
宫羡仙默默的握紧拳头,眼睛闪烁的望着一脸坚毅的宜珠,最终,在犹豫了很久之后,他也只能选择沉声回答道:“……是。”
“很好!”宜珠像是压制了心底的一团猛烈的情绪,突然松了一口气般,语气轻松。轻松的异常。
她突然背过身,默默的低下头。
就这样,让眼泪不听使唤的默默坠落下去。
宫羡仙心疼的想要上前,脚步却一步也迈不开。
突然,宜珠一抬手,将发髻间的一枚玉簪拔了下来。
她紧握玉簪,转身而来,决然的望着宫羡仙,朗声道:“我……宜珠!在此宣布……答应你们的婚事!”
宫羡仙怔在原地。
“但我有一个条件。”宜珠看向了季梅芝。
“你说。”
“我要玉阁!”
“……好。”
“……好。”宜珠再次松了口气。
她低头端详着那根白玉玉簪,缓缓的抬头,望向了宫羡仙。
宫羡仙心头一紧,只觉不好。
宜珠决绝道:“我宜珠在此发誓……成全长孙默颜与宫羡仙的婚事!从此之后便与宫羡仙……一刀两断!”
“不纠缠他,也不干涉他们之间的感情,如有违背,如同此簪!”
话音落,寒光闪,玉簪带着森森寒意,箭一般的插入院中的大榕树上!
这样的豪气这样的爽快,将众人震惊的愣在了原地。
宜珠霍然转身,她的房门“砰”一声呗大力关上。
而深深插入树干的白玉花簪应声而裂,四分五裂的悲惨的跌落在地。
宫羡仙一双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碎裂的玉簪,他还记得,那是他精心挑选送给宜珠的礼物。
那时她欢喜的不得了。
那是他也欢喜的不得了。
而如今……真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是夜。
宫羡仙守在长孙默颜床前,却守得那样心不在焉。
他握紧的拳头摊开,里面是一朵满是裂纹的白玉雕花。
他呆呆的望着手心的小花,连神色都暗淡了下去。
宫府的各院各落在今夜也是无眠。
“没想到季梅芝竟然真的劝动了宜珠郡主,我还真是高看了宜珠郡主啊。”上官美云冷哼一声。
“可不是,我还以为咱们泼辣的郡主会再闹上一个月呢。”钱如萍接口道,“没想到这才半月不到便立刻败下阵来,我还想着多看一阵子热闹呢,如今啊,也没什么趣事可以消遣了。”
“可不是,这茶余饭后,众人都是拿郡主的事情来乐一乐,如今啊……也是无趣。”上官美云乏力的躺在贵妃榻上。
钱如萍小心翼翼的为她捶打后背。
“店铺如今如何啊?”
“说来也怪,货源陆陆续续恢复了一些,再加上郡主推出的宫府系列套装,如今咱们云裳坊的生意日渐回来了。”
“嗯……说起来,咱们还要好好感谢这位好郡主啊。”上官美云一笑。
“既然如此,娘觉得,这个时候……咱们应该送些什么礼品给郡主好呢?”
“当然是越应景的越好。”
“是……”
两人笑得十分开心。
而程丽婷与宫鸿儒也准备送些礼物给宜珠,只是,他们送的就比较靠谱些。
“四弟,明日将这本菠萝蜜心经和诗词送给郡主。”程丽婷交代道,“就说是大夫人要抄写的,但是近日身感不适,望郡主代笔。”
“啊?这……不太合适吧?”宫鹤舞并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啊。”宫鸿儒握着书本就要敲打宫鹤舞。
宫鹤舞见状,立刻连蹦带跳的逃离出去。
“……我去给郡主送些瓜果。”
“嗯。”宫鸿儒点点头,“好好宽慰宽慰郡主。”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