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三章 ...
-
遍地狼烟,民不聊生,燃起的战火烧光了这万物生灵,残破的房屋,浮于四周的血腥味,一座村庄空落落的,荒无人烟。这一切都让南吾的面色更加寒冷。
战争。
让她厌恶却是她不得不面对的东西。
“南吾?”祁莲察觉到了南吾的情绪,隐隐担心。
南吾一向都不是让人为自己担心的人,只是道:“没事,只是这里让我不舒服罢了。”
也对,战争一定让南吾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祁莲不自觉地离南吾更近了。
前方带路的婉芜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觉有些好笑,战神不就是为战而生么?现在算什么?想不到一代战神如此虚伪。呵。
三人从晨光走到暮色,这才到了这个去往兇族的必经之路,可惜,这里早已被战争腐蚀欧尼。这一路婉芜早已交代了自己的来历,自己之所以会逃出来自然是为了躲过那人的手心,那人让她化作一名公主进贡给兇族皇子,一切利用得她毫不手软,她逃跑这一路还在追杀她,当真是无情。兇族她还是要去的,但是不是以她“公主”的身份,她要让那人痛不欲生!至于战神南吾,多一个帮手多一份力,反正自己的手上还有他们想要的,当然,她还是隐瞒了一部分,比如,她可不准备放过那个人最爱的江山。
这一路走来见到了不少如此的情况,南吾的脸色也越发寒冷,可是人界有人界的规矩,不到不得以,天界的人万不可插手,这也是南吾脸色越来越不好的原因之一。
三人随处寻了块空地,生了火,准备休息片刻。婉芜一人靠着火堆假寐,也不过多热情,她此刻心中充满了仇恨,哪有什么其它的闲心。
祁莲用树枝画着图案,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南吾,如果我也杀人了,就是说,万一哪天我化作妖身大杀四方,化人间为炼狱,可我却是不得已的,你怎么想?”
脑海里一会儿是那次神魔大战血流成河一会儿是白日里所见的场景,心情本是沉重的,可听到这个问题,她却想笑了:“想些什么呢?一天天的。”
树枝一笔一划的,勾出了一种花纹,看着快成形的图案,祁莲手下不停,嘴上催促:“快说快说,我想听。”
“错了便是错了。”南吾认认真真地道。
火光印在祁莲的脸上,忽明忽暗,半晌,他才轻轻地笑了,道:“南吾说的对。”
错了便是错了。
地上的图案已经画完了,是他在南街所见的花纹,一模一样,半点不差。
一旁假寐的婉芜唇角勾出了一抹讽刺的笑。
~
刈城。域国的主城。
兇族为表示对域国的友好特意派了使臣来觐见当今域国陛下,一行人已到了主城城外。兇族生性豪放不羁,睡不来客栈那种地方,因此便随便在城外安了营帐。
“听说我们皇子新收的舞姬勾人得很,可是真的?”一个长得如同蛮牛的汉子颇为好奇地问,他也是站岗站得无聊。
另一个人听到他这么问,想这蛮牛没见过那勾魂的女人,自己可是亲眼见过的,不免有些得意:“何止勾人?她那身段,啧啧,勾魂呐。别说我们这些小喽啰了,就连皇子,看她跳一曲就跟丢了魂似的。”
蛮牛更加好奇了:“那皇子不自己收着,拿来送给那个小白脸做什么?”
“皇子的心思怎么是我等能猜的。”
两人口中的舞姬正是婉芜,只是又换了张脸罢了。
她不言不语,只是微微一抬眸,就已风情万种,可惜她这种风情在南吾和祁莲眼里并无什么不同。
“现在你该说了。”南吾已经没了什么耐心,这妖一路上闭口不谈关于有苏一氏的事,又在那个兇族待了几日,现在又来刈城,要不是为了小七,她何须如此忍受?当真是不知好歹。
婉芜也看出了南吾的不耐烦,她如今还不敢太过,可是她不得不赌一把:“将军可否答应我,如果我说了治好五尾的法子,你明日不会反悔,仍旧会帮我?”
祁莲漫不经心地抬眸看了一眼她,又瞅了瞅南吾,略微有些诧异,还真有法子?他一直认为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只是为了骗南吾这傻子来这,想不到“峰回路转”?
南吾:“我不会食言。”
战神南吾果真如传言般,婉芜掩去眼底不明的讽意,面上却还是犹犹豫豫,可到底还是说了:“其实有苏一氏早已在神魔大战之后就已经散了,其中缘由战神想必比我清楚,这我便不再赘述,而我有幸曾入了有苏门下的一名新徒,大战之后有苏一散,我们这些小妖也在六界游荡,而纯正的有苏一脉我却是没见过了,多亏做了新徒,我对五尾狐也是略知一二的,五尾在有苏并不是多么特别,但是如果是有九尾血统的五尾狐却是没有过的,小女子猜测这位公子,可能是天生的。”见南吾用一种山雨欲来的眼神看着她,她又急急补充道,“当然如果想长出九尾,也是可以的,找到神木即可。”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傻子南吾,被骗了吧。”祁莲笑得直不起腰,这女狐狸说了这么多,不就是说自己这是天生的,没得治?还说什么神木?众所周知,神木现在棵小苗苗呢。
话说,有苏一氏是不是也参与了神魔大战?怎么南吾从未提过?算了,到时再细问。现在可不是说话的好地儿。
呼——
也不知道谁傻,笑这么开心做什么?介怀自己是五尾的又不是她。
南吾不是不爽快的人,既然她都说了他们想要的,自然不能食言,便问:“你的要求呢?”
本来对此事只有五成把握的婉芜笑了:“我想将军帮我取一样东西。”
~
皇城繁华,才子佳人数不胜数,可早在几年前域国在北方却是强弩之末,是新帝登基才挽回了这种情况,百姓们无人不在赞扬这位新帝。
“真是悲哀。”他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龙椅,目光平静如同湖泊,不染波澜。
有人来到了他的身后。
“你说,她怎么还不回来?我快受不了了。”他的衣摆曳了一地,烛光映在地面,刻成了凉薄的刀。
那人的声音似乎天生带着笑:“快了,你一直想要的最后都是你的。”
“是么……”他温柔地笑了笑,“你可真悲哀,和我一样悲哀。”
“我可不是。”那人笑音明朗,风却凉了下去。
他也不多说,不过是同样的可怜人,谁又比谁看得更透呢?
~
南吾看着那一模一样的桥,沉默了。
祁莲懒懒得打了个哈欠,瞧南吾沉默的样子,笑了:“怎么又傻了?又不是第一次来南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