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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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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龙起,天地都为之动容。少年方圆十里之内,空气中的水汽皆成为冰渣,碎裂一地。松本站在高屋之上,她伸着手,手心沾着那些冰渣,她看着冰渣融化成水,滴入地面。
她头顶上的天空,黑云正有规律的密集起来,形成一个诡异的漩涡。而在那个漩涡中心,白色的身影正举着那把长太刀,面露悲哀地挥动着水汽凝结出的冰龙。一声长啸,一声怒吼,松本眼眸微敛,心知战斗已经结束,可空中黑云未去,如同他们心底那抹消不去的黑暗。
“队长。”
“没事了,我已经把巴温特打到了,在南区被冰轮丸的攻击冻结的地方,不久便会融化。所以,你们就去回收巴温特吧。”
“还活着吗?”
“不,不知道身体还剩下多少,但不能置之不管,总要找个地方埋掉。”
“是。”
“松本回来了吗?”
“和六番队的阿散井副队长一起回来的,正在帮忙治疗受伤的队员们。还有一件事……”
“是什么?”
“死神代理的各位也在这里。”
“什么?”
听惯了敬畏的话语,但看着自己部下露出那种‘很了不起’的神色,他依旧感到不适。从南区一战回归,得到了不得了的消息,想想松本这次出去,没给他惹出麻烦就已经不错了。日番谷面无表情地差遣部下,将那巴温特的尸体埋葬。他冷着脸,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室内坐满了人,阿散井正抱臂靠在沙发上,看着橙发的女孩治疗着灭却师。体格强壮的茶渡泰虎盘腿坐在地上,神情忧郁地看着地上的人。黑崎一护依旧精力旺盛,看见他便打了个招呼。忽视那头黄发,他人意外的自来熟。
但重点是,他并未打算与死神代理扯上关系,可……
“呦,冬狮郎,借块地方。”
黑崎一护爽快地说着,却好死不死地戳到了他的肋骨,日番谷拧眉看着他,然后冷声说道。
“你这家伙是故意这么叫的吧。让你叫‘日番谷队长’,要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
他有意无意地说了多遍,可对方依旧那么毫不在意,他无意与黑崎纠缠。日番谷迈着步子,走到办公桌前。石田雨龙正白着张脸,向他礼貌问好。他无意生气,只能看着石田身上的伤口,判断着他的伤势。再寻着这几日战斗留下的线索,摸索着这场战斗的局势。
片刻后,三番队副队吉良带了个意外的人出现,本在静灵庭外的井上,却小跑着过来。二话没说便拉起自己的治疗结界,为石田治疗伤口。日番谷离得远远的,看着从现世来的几人,那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黑崎那张笑容可掬的脸上。
这家伙,分得清人与死神的界线吗?
“日番谷——冬狮郎,咳……”
无礼的叫嚣,实乃的野狗的正义之道。这不知是听谁说的,现在想来,说的也对。芥川凉颤颤巍巍地迈进十番队舍,他抓着那涂成艳红的大门,支撑自己虚弱的身体。从额上流下的血,快挡去了他的视力,胸前那几十厘米长的刀伤也正‘咕咕’的往外冒血。他突然像明白了什么般,猛地收回手,将苍白的十指收进宽大的衣袖内。
“你,这伤到底?”
屋内众人怔怔地看着这个闯入者,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日番谷,他看着芥川,突觉得喉咙干渴的很,话也吞吐的不完整。芥川凉侧过头,他伸手用衣袖拂去流下脸颊的血,然后又缩回手。
“十一番队,情况如何?”
“还未下达命令,你的伤?与巴温特接触了吗?”
日番谷最先想到的便是这个,可对方却摇了摇头。然后,井上便冲上了前,她扯住芥川的衣服,说让她治疗。不知是女人天生心灵柔软,还是作为医者的先天反应。芥川看了眼眼生的小姑娘,皱了皱眉。他伸手甩去井上的手,向后退了几步,脚步轻浮,身子也晃得厉害。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大致的情况回来的时候听人说了。我回去了……”
看向日番谷的眼神,欲言又止。他扶了把椅子,又猛地松手,然后晃晃悠悠的朝门外走去。还踏出大门,便被横在那里的门槛绊倒,那瘦弱的身子便朝硬实的地面栽去。
“芥川……”
“凉酱……”
松本发出惊呼,脚下的步子却慢了一步。白色羽织在眼前翻飞,日番谷已瞬身而至,像那个酒醉的夜晚,接住了那个身体。可□□上高温差点让他松了手,若不是身后冰轮丸传来的灵压,估计他的一双手能被灼透。
“井上,拜托了,只要不碰到他的身体。”
有些暧昧的话语,却被严肃地吐出,将松本心底产生的一瞬嘲弄收住。她连忙将一边的桌椅收好,看着日番谷将芥川搬过来。井上织姬刚接近芥川,便感到了那灼人气息,不笨的她随即明白了刚刚芥川甩开她的意思。她出声唤了句,可那金黄色的结界却在芥川上方融化。日番谷眉头紧紧蹙起,他取下冰轮丸,放在芥川身侧,那结界才再次展开。
“刚刚去了流魂街……发生了很大……变化。呵呵……说实在的,静灵庭也……变了不少,那个……缩在锖面……破屋内的小鬼,也披上了……羽织……”
不断蠕动的口舌,刺目的液体不间断地流出。芥川凉伸手掩面,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那沙哑的语气,也掩去了他外泄的情愫。日番谷半蹲在他身侧,面无表情地听着。
“你的祖母……如今还……好吗?”
“比现在的你,好得多。”
“那就好……能唤你……一声‘冬狮郎’吗?”
那被强硬扯出的惨白笑容,让日番谷皱起的眉头不由舒展开来。他难得露出苦笑,点了点头。
“恩,芥川大人”
“冬……狮……”
被浓稠淤血堵塞在喉间的是无法喊出的话语,只是那眼神在告诉日番谷。他记起了锖面一缘,也记起那个名字。日番谷起身,收起斩魄刀,屋内空气霎时回升。他微微呼了口气,便出了办公室,任身后副队如何呼喊,都没有回头。
——大人,这孩子的名讳?
——冬狮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