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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死不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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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奇怪,不然谁会在自家店门口放这么多新鲜尸体?太赶客了。”陆扬捏着鼻子,“要不是为了找人,我今天死也不进这破地方。”
虽说如此,还是将脚踏了进去。
“不就是几个找茬的,被我给修理了一顿,这就难受了?你们人修就是太爱干净,”酒馆里传来一个略带醉意的声音,“别进来好,别进来我少了个催债的!”
陆扬听了这话,再也管不了门口的尸体,往酒馆里跳去。白辰瑜跟着他,见陆扬气势汹汹朝酒馆角落里一个拿着酒壶的人走去。
那人面色不好,僵硬得很。陆扬越走过去越觉得奇怪,他这个朋友平时也不怕什么,怎么今天这幅鬼样子?而且他的眼神,明显在往自己身后游离。
他于是停住脚步,往后一看,果然是白辰瑜紧跟着他进了来。
陆扬看着那人,叫了他一声:“公孙。”
公孙俊楚回过神来,心虚地笑了笑。
陆扬又看向白辰瑜:“你们认识?”
白辰瑜点点头。
这事就有了蹊跷。白辰瑜平常见的人就不多,能被他记住,并且谈得上“认识”的,更是少之又少。况且以他的身份,不可能平白无故认识一个魔界酒馆老板。
还没等他开口,白辰瑜就开口给出了答案:“公孙俊楚,魔界圣子。”
陆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结识到魔界圣子,想了想还觉得有些荣幸。可公孙俊楚不这么想,他见白辰瑜与陆扬一道,想起他姓陆,便试探着问道:“你是归一宗的白辰瑜,那你……”
陆扬笑了笑:“归一宗的陆扬。”
公孙俊楚脸色一变,霎时间变得严肃无比。他将自己手中的酒壶拍在案上,站起身来道:“原本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们可以相交甚欢。但如今你我处于不同阵营,便绝了这心思吧。今日是在魔界,我不欺负你们,就全当做没看见……你们走吧。”
“你这话可有问题,”陆扬的表现与他截然相反,笑嘻嘻道,“我从前是个筑基修士,能跟你做朋友;现在还是个筑基修士,怎么就做不成朋友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公孙俊楚道。
陆扬说的是两个人做朋友的事,公孙俊楚说的却是三人不同立场的事情。白辰瑜以为这事今日得闹得不欢而算,可陆扬与公孙俊楚知道,他们两个说的,其实都是第三件事情。
“不做朋友了,我还是你债主!”陆扬看似退了一步,却步步紧逼,“欠小爷的熔岩花蜜,你得老老实实地给我送到归一宗!”
公孙俊楚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原先严肃的气质荡然无存。
白辰瑜这才明白,原来两人不是谈朋友或是立场,而是在说一口花蜜。熔岩花是魔界特产,长在极其高温的幻境中,花蜜十分香甜,是有价无市的口福。从一口花蜜扯到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上去,绕的弯子真让人啼笑皆非。
白辰瑜沉吟道:“为了一口蜜——”
谁知他还没说完,那两人就齐声开口打断他:“是一缸!”
一缸熔岩花蜜,确实是难得的珍宝了。白辰瑜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公孙俊楚还是有些怵他,再也没了刚才脱口而出的气魄。
陆扬见此情景,笑得更加肆意:“兄弟,帮个忙,找个地方呗。”
“帮忙可以,但花蜜……”
公孙俊楚刚想谈条件,陆扬就装作无辜地叫喊道:“哎哟,这不是归一宗的白辰瑜白大修士吗,怎么有空来这里?难不成是因为哪个魔界圣子——”
“哎哎,我们什么交情,别说这个忙,就算你让我去做打手,兄弟也万死不辞啊。”公孙俊楚登的是大义凛然。
陆扬计谋得逞,朗笑着拍了拍公孙俊楚的肩膀:“好兄弟,好兄弟。”
后来问了白辰瑜,才闹明白他与公孙俊楚之间的问题。原来从前公孙俊楚偷跑到人界去,没留意欺负了归一宗的弟子,和白辰瑜有了些矛盾,被白辰瑜狠狠教训了一顿。
怎么教训的?白辰瑜不是个会用酷刑的人,他用的方式很平和,就是将公孙俊楚关了三天三夜罢了。只是这三天三夜里,白辰瑜和他一起待着,说要思考思考怎么处置他。
白辰瑜不会多么严重地处置人,可公孙俊楚知道的酷刑不少,听过人界修士道貌岸然实则残暴的传闻更不少,这三天里他过得极其煎熬,将所有自己做过的都交代了,要是白辰瑜没有在第三天放他走,恐怕他自己嘴里都能说出许多自己分明没有做过的祸事。
陆扬对此深有感触,怜悯地看了看公孙俊楚。这一眼,两人确认了彼此,公孙俊楚泪眼婆娑地看着陆扬:“原来你也是……兄弟,你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陆扬呵呵笑道,他虽然怵白辰瑜,但他脸皮厚,倒没有公孙俊楚那样怕白辰瑜。他刚才嘴上与公孙俊楚说着话,脑子里却已经想起了另一件事,“我记得当初你说弄坏我法器,要赔我熔岩花蜜时,好像还说要赔我一把新剑?”
当初陆扬还没从袁古那里磨到法剑,就随手挑了个剑器用,谁知在帮公孙俊楚对抗魔界“恶霸”时,那剑断了。公孙俊楚便说要赔他,可陆扬表现得极其伤心,手上没有了点东西,总觉得空落落的。他这个样子让公孙俊楚心一软再软。原本两人便是要去尝尝熔岩花蜜,见朋友这么难受,于是夸口道:“兄弟,别伤心,我去给你捞一缸子熔岩花蜜来补补!”
谁知道这一捞,就是三十年。中途陆扬见到公孙俊楚几次,都没有到熔岩花开花的时候,只好就此作罢。两人商量了这次熔岩花开花时,无论如何也要把花蜜给兑现了。谁知花还没开,陆扬人先来了。
不仅来了,还带来了个难缠的人。公孙俊楚看着这个一句话就道破了自己百十年来没被陆扬识破的秘密,心中不由得戚戚然:“三十年的事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给你找把剑就是!”白辰瑜在场,他心不在焉,答应事情倒是比以前快。
只是说完这事,话题还是拐在了白辰瑜身上。他拽过陆扬,偷偷问他:“你和白辰瑜什么关系?”